第10章 他喜歡她這種柔軟的樣子
沈梔愣了一下。
長恆接了謝家的項目。
她一下子把這幾天的事全串起來了。
謝家那個快黃了的項目,被長恆給救活了。
緊接著,謝景行就被硬送出國了。
傅晏州那種人,不可能無緣無故做這些事。
除非他們達成了除商業之外的合作,拿一個賺不了什麼錢的項目,換謝景行徹底從京北消失,從她眼前消失。
她突然覺得,他做事的手段,比她想像的還要狠辣果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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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一巴掌給個甜棗,把謝家拿捏的死死的。
長恆集團。
陳牧將一份裝訂好的文件放在傅晏州面前。
「傅總,這是太太讓人送來的工作室企劃書。」
傅晏州修長的手指隨意翻著,但翻過兩頁後,他翻頁的速度明顯降了下來。
企劃書里,她沒走傳統珠寶行業的老路,而是主推情緒價值和輕奢定製。
陳牧站在一旁,誇讚道:「太太這份企劃,確實出人意料。」
「長恆旗下的珠寶線一直偏向重資產,客戶群體嚴重老化。太太主推的個人IP化運營和年輕態輕奢,正好能補上長恆目前最缺的這塊短板。」
傅晏州合上文件夾:「讓法務部擬合同,按最高規格的投資協議走。」
陳牧立刻應下:「好的傅總。」
傅晏州看著桌上的企劃書,這女人,確實比他預想的還要有想法。
晚上,御水灣別墅內。
沈梔洗完澡,拿著平板電腦坐在床沿邊。
企劃書過了,資金和宣發渠道也有了著落,但第一家體驗店的選址有些犯難。
京北稍微好一點的一線商圈,不是握在老錢家族手裡,就是被幾個大老闆壟斷。
她一個剛回國的獨立設計師,拿著錢也未必能租到核心商鋪。
這事,還得麻煩傅晏州。
浴室的水聲停了。
片刻後,傅晏州從浴室里走出來。
他穿著浴袍,松松垮垮的,寬肩窄腰的身形在氤氳的水汽中格外晃眼,緊實的腹肌隨著呼吸微微起伏,再往下,腹側人魚線斜斜沒入浴巾里。
沈梔視線在他身上停頓了一秒,迅速移開。
傅晏州走到床邊,掀開被子坐下。
沈梔抱著平板,往他那邊挪了挪,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不到一米。
沈梔直奔主題:「資金和渠道都沒問題,但工作室的選址,我跑了幾天,沒有能直接落地的。」
「國貿那邊的商鋪,我看中了一處,但物業經理說不租給沒有資歷的新品牌。」
傅晏州挑眉問:「所以?」
沈梔又往他跟前湊了湊。
她身上甜潤的沐浴露味,毫無防備地撞進傅晏州的呼吸範圍里。
沈梔雙手合掌,呈拜託狀:「傅總能不能幫個忙?」
沈梔可以放軟了聲音。
她平時說話總是帶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,這會兒故意壓低了嗓音,尾音還帶著綿軟的鉤子。
傅晏州喉結上下翻滾。
沈梔整個人靠得很近。
她穿著一件純白的絲質吊帶睡衣,領口並不低,但因為俯身的動作,大片白皙的肌膚直接暴露在空氣中。
兩人的呼吸幾乎要交錯在一起。
傅晏州啞著嗓子問:「求人辦事,就這點誠意?」
沈梔緩緩眨了下眼,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。
她咬了咬下唇,把平板扔到一邊的被子上,大著膽子伸出手,輕輕扯住傅晏州的衣角。
「那我該怎麼表現誠意?」
她仰著頭,水光瀲灩的眸子直直撞進傅晏州的視線里。
傅晏州喉結重重地滾了一下。
理智在腦子裡瘋狂報警,但身體的反應根本不受理智控制。
那隻扯著他浴袍的手,指尖溫熱,隔著薄薄的布料,燙得他腹部的皮膚陣陣發緊。
傅晏州深吸了一口氣,強壓下腹部那團亂竄的邪火。
他一把掀開被子,大步朝浴室走去。
「明天下午,帶你去看。」
浴室門被「砰」地一聲關上。
緊接著,裡面傳來嘩啦啦的流水聲。
沈梔坐在床上,反應過來。
差點玩脫了。
她原本只想借著兩人現在這種名義上的夫妻關係,烘托一下氣氛撒個嬌,順水推舟把商鋪的事情定下來。
誰能想到這男人根本經不起挑逗。
她連滾帶爬地退回到安全區,蓋上被子,閉上眼睛假裝睡覺。
第二天下午。
傅晏州開車駛入國貿商圈的地下車庫。
陳牧一行人早早等在電梯口,引著兩人來到商場三樓的一處核心鋪位。
沈梔站在空曠的商鋪里,環顧四周。
面積三百多平,挑高極佳,採光通透。
傅晏州站在落地窗前,單手插兜:「這原本是留給一家法國高奢品牌的,現在歸你了。」
沈梔看著陳牧遞過來那份已經蓋好長恆公章的租賃合同,這就辦妥了?
她跑斷腿都沒能見上一面的物業經理,在傅晏州這裡都算不上什麼。
權勢這東西,確實好用。
沈梔把合同裝進包里:「謝了,晚上請你吃飯?」
傅晏州轉過身看她,挑眉道:「走吧。」
半小時後,車子停在江邊的一處獨棟小洋樓前。
這是一家在京北極具名氣的私房菜館,沒有菜單,全憑老闆當天採購到的食材來做。
包廂在二樓,雕花木窗外面就是波光粼粼的江面。
服務員手腳麻利地端上幾道精緻的菜餚。
兩人面對面坐著,邊吃邊聊些工作上的事。
一頓飯吃得很順暢。
飯後,兩人下樓結帳。
剛走到院子裡,一聲微弱的「喵鳴」從花壇角落裡傳出來。
沈梔停下腳步,轉頭循著聲音看過去。
一隻胖乎乎的橘貓正趴在院子裡的鞦韆上曬太陽,尾巴百無聊賴的甩來甩去。
沈梔的眼睛瞬間亮了。
她快步走過去,蹲下身子,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先給小橘貓聞了聞她的味道。
氣味錄入完成,橘貓主動蹭了蹭她的手背,發出舒服的呼嚕聲。
沈梔嘴角上揚:「好乖。」
她雙手把橘貓抱進懷裡,下巴在貓腦袋上蹭了又蹭,整個人散發著少見的鮮活與柔軟。
傅晏州站在幾步開外,靜靜看著眼前的畫面。
陽光照在一人一貓身上,給她的髮絲鍍上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。
這畫面太治癒了,仿佛整個世界的喧囂都被這方寸之地的暖意隔絕在外,只剩下一團化不開的溫柔在光影里發酵。
傅晏州的目光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牽制住了,怎麼也挪不開。
這隻蠢貓倒是比他有福氣,能名正言順的賴在她懷裡。
或許他也在想,是不是該送給她一隻蠢貓。
畢竟,能讓她顯現出這種柔軟狀態的東西,他不介意在家裡多養幾隻。
「喜歡貓?」
傅晏州邁步走上前。
沈梔一邊給貓順毛,一邊連連點頭。
「喜歡啊。以前在國外讀書的時候,經常去公寓樓下的流浪貓救助站幫忙。」
她把貓放回地上,拍了拍手上的貓毛。
「我媽對貓毛嚴重過敏。以前在沈家,別說養貓,連帶毛的毛絨玩具都不讓進門。」
她站起身,語氣裡帶了幾分遺憾。
「現在搬出來了,這陣子又忙著弄工作室,也沒顧得上。」
傅晏州看著她拍打衣服的動作,心裡暗自盤算。
剛才的想法沒錯,反正家裡的房子夠大,等明天就讓陳牧找人把家裡的陽光房改造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