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明宇宙,數不清的修士仰著頭,滿目狂熱,注視著億萬兆神輝,注視著駕馭神輝雲海,呼嘯縱橫的三大巨頭。
世人看不清楚他們的具體境界,他們似引動文明宇宙蘊藏的蓋世神威,在永鎮關外戰場。
「那是什麼層面的強者?」
吞天鼎心底震顫,悄悄後撤,以他的高度都無法揣測三大強者的境界高度,因為瀰漫的神輝以及共鳴的心靈之光,似可以盪破永恆的混沌。
即使是長雨天龐大的法相,巨大的面孔,俯視星海的雙眸,都透著驚容。
「宇宙星海怎會有如此力量?」燃天燈的情緒在失控。
一切都是因為,紀元初以心靈發動的原始道帝印,透發出的心靈光輝,如帝橫空,這股壓迫感太強烈了。
至於殺出去的三大強者,帶動億萬兆神輝潮汐,等於文明宇宙在呼嘯泄洪!
「難道這座文明誕生了文明之主?」
文明道子身軀踉蹌,十境祖源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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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階文明之主也是十境。
但即便是塵世間最弱的文明之主,都是炙手可熱的蓋世英才!
長生教因何霸臨紀元?
還不是因為長生始祖,接連引領文明展開超高進化。
放眼紀元戰場上,十境不罕見。
然而文明之主的稀缺程度,堪比鳳毛麟角!
想要引領一個弱小的文明進化,談何容易。
這不是嘴上說一說就可以完成的,需要無數代的積累,甚至不見得可以功成名就。
對於長雨天這個層面的強者來說,第一代文明之主等於無敵巨頭,即便是野路子出身,依舊豐功偉績。
如果後來者繼位?底子就薄弱了些。
「天帝座下強者殺來了,我們能擋得住嗎?」妙月恐懼失聲。
「從長計議!」
長雨天眼底閃出不甘,注視著文明宇宙,注視著元朔劍,神照劍,七寶琉璃塔三大至寶。
即便長雨天是十境,以他的高度也無法忽略這等級數的至寶價值。
放眼紀元戰場,一尊超級禁忌至寶的價碼,抵得上十尊禁忌王者的生命!
他本以為是大豐收,可以捕獲重要資源,煉化文明宇宙,結果這波突發事件,讓他不得不戰略轉移。
吞天鼎差點崩潰了,這就撤了?不爭取一下嗎?
妙月恐懼的面孔,隱藏著一抹譏諷。
她自然知道原始道帝印!
這一切都是紀元初在搞鬼。
她推測,紀元初融合文明源頭,爆發原始道帝印,這才鬧騰出這等局面。
按照常規,紀元初根本撐不住太久!
只要長雨天駐守在這裡,堅持一二,他就能取得最終的勝利。
然而他拿不準文明宇宙的高度,只能避讓撤退觀望。
妙月緊跟著離去,她自始至終,都沒有點破紀元初的問題。
至於這三道古老的身影,是人類族群三始祖的肉身。
紀元初以心靈操控這三道肉身,以億萬兆神輝托舉,但也燃盡了他們的生命精華。
「天帝與人為善,若是膽敢繼續叨擾清修,定斬不饒……」
三大強者肉身化道時刻,散發的聲音激盪在關外戰場,響徹上界。
轟隆!
原始道帝印極致轟鳴,爆發出的恐怖光束划過大宇宙,予以各方強烈震懾!
放眼望去,關外,再無群敵蹤跡。
對抗,結束了!
整片宇宙星海,陷入了短暫的死寂中。
「勝了,我們勝了……」
恍惚間,七色天關漸漸傳來歡呼聲。
聲音聽起來有些遙遠,似舊時代傳來的聲音,似戰死的英靈在吶喊,激盪在宇宙星海,響徹在死寂的關外戰場。
這聲音有些不真實,很夢幻。
因為參戰的強者,他們都在末日硝煙中痛苦支撐,嚴重耳鳴,不敢奢望發生奇蹟。
「我們贏了嗎?」
殘破的天關之上,老獸皇踉踉蹌蹌爬起來。
他傷的很重,身軀枯瘦,老皮包裹著骨頭,生命精血枯敗,死寂沉沉的。
甚至他頭暈的嚴重,大腦有些空白,險些死去。
聖天教的老祖也茫然,他還活著?
這讓他感到不真實,因為他覺得自己已經逝去了。
最終他老淚縱橫,低頭望著護住全身命脈的琉璃七竅光芒,看來是七寶琉璃塔鎮住了他的命脈,才讓他保全了性命。
不僅僅是他,顧蒼原他們都頭昏腦漲,茫然間聽到歡呼聲,高度緊繃的情緒瞬間鬆懈,但是隨即而來的是無盡痛苦。
痛感超出了他們承受的極限範圍,他們渾噩坐在破裂天關之上,沒有力氣歡呼,甚至都沒有力氣回頭觀望宇宙星海。
即便是神照劍和七寶琉璃塔,都耗盡了內在,萎靡不振。
對抗十絕葬天陣,需要莫大的勇氣,需要悍不畏死的決心。
更別提長雨天初步恢復,他們險些被磨滅所有根底,身軀已經殘破。
隨即,他們集體回眸,望著盤坐在宇宙星海間的道帝,怔怔出神。
雖然,沒有斬盡十境。
但,這是大勝!
……
「宇宙星海有十境?」
「三聖山敗了,這才兩年多,這也太匪夷所思了。」
「陰陽教和時空教要輝煌崛起了嗎?」
茫茫上界,那些至高道統的掌權者心情複雜,百感交集。
他們望著盤坐在宇宙星海的道帝。
這道身影在漸漸朦朧,僅剩下磅礴的餘韻,但依然讓他們失神發呆。
世人預感此戰要歷經百年,甚至數百年才可以結束。
結果三聖山的十境巨頭,獻祭了十教老祖,依舊選擇撤兵。
甚至他疑似驚醒了一位更為恐怖的存在……
上界,整體氛圍壓抑沉重。
十教掌權者死亡,沒有任何動亂爆發,也沒有任何道統遠征爭奪地盤。
兩虎爭鬥,輪得到他們搶奪地盤?
「若非神照劍的提醒,或許我們已經成為祭品……」
「神照,從一開始就洞悉到了十境巨頭的本質。」
「我們應該何去何從?」
上界各路九境交流中,都在沉默。
他們不知道應該怎麼辦,投靠下界嗎?
下界還能將他們視作自己人?那顯然不可能。
而他們更為惶恐,文明道子會不會將他們獻祭?
「立刻和下界接觸!」
「攜帶重禮,調派最高規格使者團,前去禮敬。」
「將教內傑出麗人都帶上……」
在這個時代,有人得意,有人失意,但更多的是沉默無聲。
殘破天關死寂沉沉,神照劍他們太疲倦了,他們很想長眠百萬年。
元道仙等強者,已經進入了半休眠狀態。
這亦是苦熬,默默對抗肉身病痛的折磨。
「元初去哪了?」
元朔劍想要去泡個泉水澡。
結果他不在天關,這讓元朔劍眼底閃出驚容,他眺望消失的道帝區域。
難道?
他心中有了極其恐怖的推測!
但他選擇了沉默,沒有談論,沒有探測……擔心長雨天洞悉到這些事情,捲土重來!
紀元初絕無可能性成為文明之主。
除非他動用了某種極致特殊的手段,將宇宙星海的場子給撐起來,顯化無上道帝,用來震懾十境!
神照劍突然間望向上界。
上界完全獨立,懸在星海盡頭,世界磅礴無邊。
神照劍發現上界的穹頂,浩蕩著長生仙霧,漸漸將整座上界包圍。
「這怪物難道要獻祭整座上界,再度進攻宇宙星海?」元朔劍心底沉甸甸的,長雨天的法則,封鎖了整座上界。
「他沒有逃,反而控制了上界,這是擔心各路至高道統,投向我們宇宙星海,但實則就算他們前來投靠,也要統統打死。」
神照劍虛弱地聲音透著寒意。
「那是自然,我們用不上這些牆頭草,這般艱苦的歲月,我們都熬過來了,憑什麼讓他們坐享其成!」
星河劍祖瞳孔殺意滾滾,斬盡一切為惡者,觀望派,才能給大本營打下最牢固的發展基礎。
「不惜代價儘快養傷,無論事態演變成什麼局面,我們都需要確保自身處於鼎盛狀態。」
星河劍祖憂慮,長生仙霧籠罩上界,他和天機上人失去了聯絡!
我方沒了重要情報來援,成了聾子瞎子,無法了解長雨天下一步的動向。
但是神照劍和星河劍祖都清楚,長雨天絕不可能撤出!
因為一旦他撤出,就預示著長生魔君的計劃失敗了。
反倒是星河劍祖驚奇發現,隨著宇宙星海回歸常態,大環境發生了某些異變,瀰漫著特別驚人的神輝根底!
「這是……文明要進化的前奏嗎?」
他殘破身軀略微發顫,踉踉蹌蹌爬起來,眺望宇宙星海,彷佛在觀望躁動在母腹中的嬰兒。
一旦文明宇宙展開進化,那麼億萬兆生靈的神輝根底,將要隨之水漲船高!
這一天來臨,足以影響所有修士的命運。
「以前從未有過這種情況,或許我們真的在見證奇蹟發生。」
神照熱淚盈眶,沉悶低吼著,「儘快恢復,守護天關。「
轟!
此刻,他竭盡所能釋放為數不多的能量,斬向了關外。
長雨天撤退,他留有的文明漩渦還存在恐怖的秩序。
第一始祖枯坐在內,背靠破裂的梧桐神樹。
他的狀態很糟糕,眼神空洞,元神僅剩下些許殘片。
但是他的肉身還有脈動聲,雖然很微弱,但總歸還剩下一口氣。
「不知道我能否治癒第一始祖?」
七寶琉璃振作起來,和神照劍他們聯手撕開封印。
她散發祈福法則,噴薄茫茫祥瑞,滋養第一始祖的殘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