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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百零六章 從未有過的絕境!

  「在禁忌風暴面前,我渺小的像是一粒宇宙塵埃,太脆弱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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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在濃郁滾滾的黑霧世界中,紀元初像一道微不足道的拋物線,帶著殷紅的血光撞了進去,整個過程他無法自主,萬般底蘊都因禁忌風暴而失靈。

  他身軀撞碎一塊殘星,他已經感受不到任何痛苦,血肉麻木,尖銳的星辰殘片插在後胸,都沒有絲毫痛楚。

  碰!

  紀元初砸在一顆殘破銀色星骸上,地面崩出血坑。

  他身軀劇顫,口鼻噴血,意志再度空白。

  隨著紀元初回過神,漫天黑霧已經將他籠罩,陰冷刺骨,充滿了毀滅性,鑽入他的口鼻,侵蝕他的臟腑。

  紀元初眼眸木訥,望著遮天蔽日的黑霧,世界枯寂無聲。

  他艱難盤坐起來,呼吸困難,喉嚨像是被撕開了,這黑霧不僅奇冷無比,還像是吸血蟲帶走他的精血。

  紀元初額頭冒出冷汗,混雜著血液流淌,他下意識催動玄武龜甲,結果龜甲死寂無聲。

  「玄武龜甲難道損壞了?」

  紀元初的心神沉入谷底,這是伴隨他畢生的至寶。

  他體表浮現文明脈絡,沒有釋放強大的光輝,僅散發一層微光,將他與黑霧隔絕。

  在黑霧世界,若是爆發過於猛烈的能量,會被黑霧視作攻擊目標。

  紀元初運轉無比刺痛的元神體,神念觀望心臟區域,內部沉浮的末法龜靈性大損,龜背有些裂縫。

  他還能記起遭遇的禁忌風暴,末法龜在鎮守期間,負傷殘破。

  紀元初可以看到,末法龜並沒有死亡,這類物種的生命線太頑強了,即便負傷殘破,末法龜的龜背依舊蘊含自愈根底。

  「能自愈就好,元朔劍還能活下來嗎?」

  紀元初默默低語,心情難受,這場惡戰他什麼都做不了,太無力了。

  「我們能活下來堪稱生命的奇蹟了。」

  鼎弟飄了出來,在漫天浩大的黑霧世界,殘鼎發出微弱的光芒,代替紀元初隔絕黑霧。

  他低語,「元朔劍不至於死亡,他是至寶,大梵王就算勝出了,也會選擇煉化元朔劍,而不是毀滅元朔劍!」

  「是我低估了帝姬,低估了大梵王。」

  紀元初敗在情報上,如果早先了解大梵王是超綱卜算師,不至於落得這樣的局面。

  只要提前遮蔽天機,就能在他的卜算世界裡面淡化。

  可現在說這些沒有任何意義了,他需要儘快恢復,需要離開這片世界!

  否則大梵王若是還活著,肯定還可以找到他。

  紀元初掃視體內,文明泉眼都耗盡了,萬幸星露之水的儲備量還在,可以短期讓他恢復。

  轟!

  紀元初引出大量星露之水,灌溉肉身和文明泉眼,身軀好受了些,不再冰冷和麻木,隨著泉眼重新噴湧泉水,紀元初身軀還是發熱,狀態好轉。

  黑霧沒有任何可以吸收的能量,若是儲備的物資耗盡,真仙都要枯死。

  紀元初的根底未曾受損,短時間恢復沒有任何問題。

  同時他沒有在原地停留,身軀縈繞微弱的文明脈絡,在黑霧世界展開了穿梭。

  鼎弟正在瘋狂煉化仙星玉,懸在紀元初腦後一路漂流。

  「這麼走下去不是辦法,我們的速度太慢了。」鼎弟有些不放心,擔心大梵王追來,他們需要儘快趕往貿易區,乘坐母艦遠走。

  「燃燈古佛燈對極道仙骨的危害較深,現在很難正常開啟,只要熬過這三五天,就能以極道仙骨衝出去。」

  紀元初又何嘗不著急,黑霧影響常規元神的探測,甚至這裡也沒有什麼參照物,他可不是老獅子可以辨路。

  鼎弟散發器靈光輝,看了看太陰仙爐沉睡的區域。

  文明血斗落幕後,太陰仙爐的器靈重創殘破,雖然在老匠神的幫助下,保全了器靈根底,但她想要醒來的難度非常大。

  「差點彈盡糧絕了。」鼎弟心中一嘆,「等我們逃到安全區,第一時間購買遮蔽天機的至寶,傾家蕩產都要配齊!」

  同時間,紀元初觀察陰陽天爐內世界。

  白虎妖仙懸在天爐核心,身軀釋放磅礴的星海光芒,外顯諸天星辰,內蘊億萬星辰印痕。

  白虎妖仙蛻變到了關鍵時期,紀元初從她體內都感知到了濃郁的真靈級根底,隨著根底每一層拔高,都讓白虎妖仙的氣息變強。

  紀元初預感,等待白虎妖仙蛻變完畢,她就是真靈真仙!

  「從我們入侵星穹大世界到現在為止,已經十天了,元道仙應該復甦了吧?」

  紀元初眼底閃出仇恨火光,萬凌霄生死不明,浩德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,還有元朔劍……

  紀元初迫切想要衝出黑霧,和文明取得聯絡!

  屆時,若是元道仙可以起死回生,結局未必不能挽回!

  主要是紀元初想到了鼎弟,鼎弟無論遭受多大傷害,都可以復甦器靈,即便是元朔劍器靈耗盡,只要能尋到他的器體,就能付諸資源將他給喚醒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突兀的,紀元初凝視前方的黑霧,心底發寒,感觸到了一股恐怖的惡意。

  「鼎弟,這一次我們或許很難逃出去了。」紀元初緊握著染血的拳頭,他蓬頭垢臉,胸膛劇烈起伏。

  這片黑霧世界格外死寂,沒有一絲一毫的聲響,安靜的讓人窒息,但紀元初卻有了不同尋常的發現。

  「不至於,放眼過去,我們闖過了一波又一波浩劫,老神仙被我們收拾了,敖元被我們打死了,我們豈能栽倒在這裡?」

  鼎弟散發出場景光輝,形成一簇簇宇宙本源法則,層層覆蓋在紀元初的體表上,為他加持防禦。

  「黑霧本就危險,真仙都難以長期闖蕩。」

  鼎弟補充了一句,「若是前路危險,那就停留在原地,靜等你的至寶重新匯聚神力。」

  紀元初臉色陰沉,這股惡意太熟悉了,是大梵王!

  他來了,或許已經在附近徘徊準備覓食了。

  「他來了就來了,大梵王絕對重創了!」

  鼎弟忍著恐懼說道,「大梵王不捨得打死至寶!待會你和他遭遇了,你先逃,我來負責斷後,回頭別忘了接我回家。」

  轟!

  紀元初猛地加速,腳底乍現星辰遁光,他在施展星源經,模擬出一顆顆法則星辰,飄浮在前方黑霧世界。

  紀元初騰躍在一顆顆星辰之上,展開生死大逃亡。

  隨即,這片黑霧世界緊跟著暴動,氣息徹底紊亂,像是無盡黑霧海洋炸開,倒灌而下。

  鼎弟心神緊繃,紀元初在瘋狂奔走,說明惡敵真的出現了。

  他不僅在逃亡,還在製造混亂,讓茫茫黑霧動盪,蕩漾出死亡風暴,伴隨著末日浩劫波動,用來隔絕卜演算法則。

  甚至牽一髮動全身,百萬里黑霧世界為之澎湃,堪比死亡大幕淹沒了人間界。

  紀元初這位始作俑者,遭遇黑霧之殺,無盡大霧圍繞著他狂轟。

  紀元初眼底透著瘋狂,祭出蒼淵劍陣,不斷撕開淹沒他的黑霧,殺出一條又一條血路。

  他的做法似乎起到了效果,他感受到的惡意在降低。

  這讓紀元初更為猛烈橫渡黑霧,體內星露之水盡情揮灑,頻繁灌溉他的身軀和蒼淵劍陣,維持鼎盛狀態。

  只是以他現在的狀態,無法動用末法龜和元神仙骨,紀元初很不踏實。

  「我對他們太依賴了!」

  紀元初披頭散髮狂奔,他久經戰場廝殺惡戰,對於超高階至寶愈發依賴了!

  可事實上,現在的紀元初僅僅是七境,參與極道真仙的戰局?那和找死沒有任何區別。

  不依靠底蘊,純粹一位六次涅槃仙道強者就足以將他碾壓致死。

  紀元初不知道在黑霧中奔跑了多久,他目光所及之處,依舊是茫茫無際的黑色大霧,這和一路莽古地府沒有什麼區別。

  就在紀元初準備停下來歇息時,他和鼎弟都沉默了。

  「他真夠惡的。」鼎弟咆哮,眼底冒出眼花,這也太欺負人了!

  紀元初看著黑霧深處,那裡聳立著一道威嚴無盡的染血身影,甚至他已經在這裡等待紀元初有些時間了。

  顯然,大梵王已經算準了,紀元初要接近這裡。

  大梵王徘徊在黑霧中,如貓捉老鼠,靜看紀元初亡命天涯,等待他以為自己得救了,他慢悠悠站出來,給他一份驚喜!

  「這份驚喜需要你來查收。」

  大梵王背後萬手橫空,捏各類佛教法印,他像是泣血的怒目金剛,透著無盡的惡意與貪婪。

  大梵王接近了紀元初,他身軀都有些殘破甚至畸形了,身上劍傷都在腐爛,冒著膿血,氣味讓人作嘔。

  他左手持著燃燈古佛燈,右手持著元朔劍!

  元朔劍冰冷無光澤,器靈已經昏死,任由大梵王把持。

  「逃累了吧?」

  大梵王傷的嚴重,唇角時刻在冒膿血。

  他微笑注視著紀元初,「一個小小的螞蟻,沒了底蘊,妄想製造混亂逃出極道之殺?幼稚!」

  「哥,我沒有面對他的勇氣,可能我生來就軟弱。」鼎弟的器體在發抖,剛才還說要斷路,但是他真的忍受不了大梵王的殘暴氣息。

  紀元初摸了摸鼎弟,他們歷經風雨,紀元初豈能真的讓鼎弟斷路,他獨自逃亡。

  「大梵王,你也離死不遠了吧?」

  紀元初望著大梵王,事已至此,已經走到這一步了,逃亡沒有任何意義,他也不可能跪下來求饒。

  只是紀元初心底依舊不甘,就這樣面臨死亡了。

  「我也沒有想到,這柄劍被禁忌強者把持過,甚至有些熟悉,不是我熟悉,是我的文明在熟悉,在厭惡,在散發殺意。」

  大梵王瞳孔雪亮,他有理由懷疑,執掌元朔劍的強者,曾經參與過仙佛之爭。

  或許他本身就是仙庭的守護者!

  大梵王想要毀掉元朔劍,但是他捨不得,甚至也無法撕裂元朔劍的材質。

  「等我將你奪舍,我代替你行走人世間,讓他以我為主,豈不是妙事一件。」

  大梵王突然放聲大笑,「對了,還有仙曦,我推演過此女的命數,她疑似和萬界學院的院長掛鉤了,未來我代替你和她再續緣分,豈不是更加美妙。」

  「你堂堂極道真仙,竟然是一個披毛的畜生!」紀元初忍不住嘶吼,他和鼎弟共振,噴薄出漫天場景,顯照出九重仙闕完整異象,沖向大梵王。

  「老子和他拼了!」鼎弟咆哮如雷,鼓足了天大勇氣,轟鳴著向前展開了撞擊。

  然而鼎弟的做法,在大梵王眼中顯得多麼滑稽。

  「一位重創的極道,絕世真仙面對都要恐懼,更遑論爾等?」

  大梵王屈指一點,極道法則蕩漾而出,這片世界,以及整片黑霧,全部都歸於靜止狀態。

  他的法則顯照太強大了,甚至在他背後具現出一尊孔雀,帶著佛光,彷佛佛界的孔雀大明王,展翅而起。

  孔雀巨大,橫在黑霧深空,揮灑浩瀚佛光,轟隆籠罩這片黑霧深空!

  轟!

  紀元初和鼎弟都靜止在孔雀下,動不了了。

  在他們的世界觀中,大梵王像是恐怖的宇宙毀滅者,體內就算冒出一縷規則,對於他們都堪稱億萬大山,根本擋不住。

  「沒有趁手的兵器,現在面臨我的滋味如何?」大梵王問道。

  「我不覺得你仰仗修為欺壓我,是多麼了不起的事情。」紀元初說道。

  「說出這句話,只能說你心太善,等待我奪舍了你,行走在黑霧星空,殺出無盡惡名,但你要知道,惡名的終極是威望!」

  大梵王注視著靜止的九重仙闕異象,感慨一聲,「古仙庭的傳世經卷,相傳可以融合各類權柄,壘砌疊加而成當世最強場景,但放眼仙庭鼎盛大時代,都罕有修士可以修成這篇經卷,沒想到我取代你修成了九重仙闕,真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