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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百零六章大道之主!

  三日後。

  這座陰風穴匯聚的濃重死氣,漸漸消弭。

  陰冢世界,各路真仙殿門徒,驚訝眺望。

  他們不清楚黎詩悅在做什麼,僅僅知道那座陰風穴恢復常態。

  芭蕉扇始終懸在高空,遮蔽外部探索,近仙元神都無法看清楚內部的景象。

  期間有真仙殿長老接近,查問黎詩悅在做什麼,當得知她在施展古老秘法,以陰陽冢為仙恆續命,便是不再過問。

  真仙殿仙級場景一座又一座,每座場景都有頂級近仙坐鎮,在這些巨龍的視野之下,芭蕉扇的遮蔽功能依舊超一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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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整整三日時間,黎詩悅時刻在驚嚇中度過。

  現在的紀元初,就如同化道般消失了!

  他殘軀模糊不可見,好似化作了毀滅大道印記,刻在虛空,毫無生機。

  紀元初並沒有真正死亡,他如同將自己埋在了陰冢世界,彷佛沉睡的種子。

  看似死去,實則他在黑暗中積蓄破土的力量!

  陰陽冢,蘊含著起死回生的奧妙。

  但這份奧妙在陽冢!

  按照場景百科書的記載,陰陽冢等於生死橋!

  陽冢可以幫助壽元枯竭的修士,積累陽壽,延續壽命,恢復衰老的軀體。

  正是因為這點,才讓那些不懂場景的修士,恰恰忽略了陰冢的重要性!

  在陰冢至強死氣的侵蝕下,紀元初體內的生之氣,會被壓縮到極致,從而沉澱在骨血深處,化為再生的種子!

  可以說紀元初將所有的生命力,都壓縮到了原點,甚至利用陰冢的特性,將殘軀『凍僵』,虛化成為道圖。

  紀元初像是殘破的大道紙人,他思緒依舊在,他非常清楚自己的傷勢,想要拔毒療傷太難了。

  就算八階醫師助力成功,他也要臥床靜養很長時間,可他沒有時間乾耗!

  索性他來陰陽冢,置死地而後生。

  不僅如此,紀元初還想要藉助陰陽冢的奇異功能,參悟毀滅大道!

  在無盡死亡和仙道創傷的侵蝕中,紀元初等於在重新經歷帝姬之殺。

  六境,兩次仙道之殺,這份血腥歷程,放眼六境,前無古人後無來者!

  紀元初在毀滅中取法,重聚毀滅道果!

  確切地說是融合,他將毀滅大道融合到裡面,等於寄托在仙道毀滅法則之上,他朦朧中都感觸到了宇宙毀滅氣息。

  時間就這樣流逝。

  已經快兩個月過去了。

  黎詩悅寸步不離,度日如年。

  鼎弟孤獨懸在虛空,暗淡無光澤。

  鼎弟無力自行康復,資源也已耗盡,與敖元一戰傾盡所有,一夜回到了窮困時期。現在的黎詩悅可顧不上鼎弟。

  「他醒了。」

  這一日,鼎弟蕩漾著靈性光輝。

  他察覺到了紀元初的變化,黎詩悅木訥的眼神發光,她彷佛從漫長黑夜中看到了黎明。

  她親眼看到紀元初留下的大道刻圖,噴出了一縷生命朝氣!

  像是恐怖的寒冬在消融,像是黑暗的世界開啟一扇窗,內部冒出細小的嫩芽。

  這嫩芽,就是紀元初儲藏的唯一生命力。

  在這道嫩芽冒出噴薄生機的瞬間,紀元初看到了毀滅的盡頭,竟然是新生!

  他瞬間有了非常可怕的悟道感覺!

  甚至他殘軀不受控制,一頭扎到了陰風穴最深處,身軀詭異地順著泥土穿梭,來到了陽冢。

  「跟上,他開啟了陰陽冢的最強根底!」

  鼎弟散發光澤,包裹著黎詩悅,跟著來到了陽冢內世界。

  「這……」

  黎詩悅發呆觀望四周,究竟是怎麼傳過來的?

  她更有種強烈感覺,如同沿著死地來到了生地。

  如果將陰陽冢比作橋樑,他們等於沿著橋樑,踏過漫長的死地,來到了生命的彼岸。

  陽冢蘊藏著無比熾盛的陽氣,充滿了可怕的炙烤感!

  這裡可是仙級場景的最強根底世界!

  當然這股炙烤感,現在就是紀元初的再生養分。

  他體內被死氣壓縮的生命力,形成的嫩芽,汲取陽氣成長,嫩芽很快長高,甚至冒出了花骨朵!

  黎詩悅怔怔望著紀元初,他刻圖身軀出現了部分實體,甚至小腹裡面長出一朵花?

  這不是普通的花朵!

  這是紀元初從死亡毀滅中,誕生的生命花骨朵,生命力特別頑強。

  隨著這朵花誕生,紀元初模糊的身軀漸漸清晰了。

  只是他全身殘破怖人的傷痕,竟然開始癒合!

  黎詩悅掩著紅唇,眼底閃爍淚花。

  這算是奇蹟了!

  這是紀元初在自救,他憑藉頑強的生命力,以內在根底解決自身創傷。

  當然這需要原始再生術的配合!

  還有那生命之花,成為了接軌陰陽冢的紐帶,汲取海量陽氣,灌溉虛幻的身軀!

  咕嚕嚕!

  紀元初從腳到頭,從虛幻走向實體,那些難以治癒的創傷,歷經縫縫補補後,現在的他看起來,勉強算個人類。

  紀元初小腹長出的花骨朵逐漸變大,上面點綴著道痕,流淌著晶瑩露水,噴薄出異象和生命朝氣。

  「牛鼻!」

  木訥的鼎弟散發精神波動,和黎詩悅分享喜悅。

  在鼎弟緩慢的解惑中,黎詩悅明白了。

  紀元初能活下來最關鍵的原因,不是因為陰陽冢,也不是因為生命之火。

  是因為他的原始聖體內部蘊藏著仙道甘霖!

  白虎妖仙渡劫天降甘霖,蘊藏著恐怖生機,當日紀元初未曾徹底消化,現在它們紛紛冒出來,助力紀元初新生。

  此刻,他已經熬過最重要的時期,全身傷口痊癒了,殘破的眉眼恢復正常,身軀繚繞濃郁聖光。

  紀元初依舊沒有醒來。

  昔年在帝姬的壓迫中,他走通了毀滅大道,稱得上大道毀滅者。

  而今在敖元自毀道行的仙道打殺之下,他借用陰陽冢之功效凝聚的生命之花,漸漸蕩漾出生命大道的氣息。

  毀滅與生命。

  兩個極端道法,開始在紀元初體內迴圈噴涌。

  可以說,紀元初在六境,具備凝聚雙重道果的潛質。

  嘩啦啦!

  紀元初體內冒出的生命花骨朵,逐漸飽滿,點綴道痕,掛著甘霖露水,隨著這朵花蕾綻放,噴薄出新生後的生命道則。

  隨著花蕾逐漸暴漲,冒出的道則交織在一塊,竟然沉澱化作一枚生命道果!

  隨著道果成熟落地,沿著紀元初的頂骨墜落到了氣海,他整體的生命形態,發生了空前絕後的改變!

  轟隆!

  紀元初在毀滅中復甦,在新生中悟道。

  雙重道果匯聚氣海,他的原始聖體散發出毀滅與生命的道則,形成了陰陽共濟,黑夜白晝更迭的狀態。

  黎詩悅仰著頭,望著盤膝而坐的紀元初。

  他已經痊癒,氣質溫潤似仙,英俊的面孔非常晃眼,只是眉宇間多了些歷經生死的滄桑。

  轟隆!

  紀元初胸膛吐納的瞬間,他所在的天地陰陽輪轉,黑夜白晝更替,狀若大自然在輪迴轉生。

  甚至有股非常恐怖的大道氣流浩蕩而出,簡直可以撕毀千百宗師!

  這很離譜,紀元初的狀態非常嚇人!

  隨著紀元初僅僅動用生命大道,他的生命力暴漲,神光普照天地,狀若光明之神。

  當他運轉毀滅大道,萬物凋敝,世界成墟,死寂無聲。

  兩重大道在紀元初體內運轉,毫無違和,毫不牴觸!

  紀元初依舊未曾醒來。

  他靜坐悟道,交感整座陰陽冢,感知世界執行的規則,捕捉到了星空道則,看到了宇宙級的至高脈絡!

  轟!

  紀元初體內道果轟鳴,毀滅與生命道果恍惚間似乎要合一!

  甚至在過程中,黑夜白晝融合,形成了極致壓抑的領域世界,又映照出漫天大道實景,彷佛宏偉巨大的陰陽道圖在懸空!

  他盤坐在陰陽分割線上,彷佛執掌生與死的大道之主!

  轟!

  紀元初腦後騰起光暈,起先看起來像是天地初開誕生的晨曦。

  隨著時間流逝,那光暈在轉動,像是給生死計時的古老光輪。

  那光輪就彷佛紀元初推演出的神通,勾連他全身的脈絡與體內生命力,讓他的氣息再度展開攀登。

  黎詩悅驚喜雀躍,像是孩子開心笑著,「元初他在悟道創法,真是太好啦!」

  光輪看起來並不清晰,說明還在推演階段。

  黎詩悅收斂了笑容,她有些焦慮在附近行走。

  悟道創法,這是一樁大機緣,紀元初或許可以藉機看到元神法則,從而完成至關重要的原始積累!

  一旦中斷,或許紀元初進軍七境的道路,將要延後數十年,也或許要更長。

  但黎詩悅僅僅短暫遲疑,就散發精神波動,呼喚紀元初。

  「你這是幹什麼?」木訥的鼎弟很困惑,紀元初歷經仙道打殺,起死回生,現在正是他收穫機緣的時刻。

  經歷如此天大的磨難,紀元初就算證道近仙領域,他都不意外。

  黎詩悅將目前的困境短暫描述,遲鈍的鼎弟瞬間壓抑低吼出聲,「異類欺人太甚,快醒來!」

  轟!

  鼎弟吼聲巨大,紀元初如同被萬雷劈中,悟道狀態中斷,神魂顫抖,心臟抽搐,口鼻在噴血。

  他腦後演繹的光輪炸開,身軀遭遇重擊,萬幸他道行深厚,未曾發生道崩,不然能被鼎弟給吼死。

  紀元初思緒從漫長的悟道中回歸體內。

  他有些踉蹌站起來,睜開了雙眸,眼底流淌生死毀滅波動。

  紀元初偏頭看向鼎弟,他能看出鼎弟很焦急,但因為損了靈性,很難表述清楚。

  黎詩悅知道喚醒紀元初能讓他痛失造化,但外面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待他去做。

  「仙曦已經拖不住了,那上界仙人失了耐心!」

  黎詩悅雖然盤踞在陰陽冢,但她對真仙殿變化知之甚詳。

  現在她只希望紀元初不要辜負仙曦冒險將他救出的這份情誼,若不然,就算練成通天本領,又有什麼用。

  「放心,外面的事情交給我辦,你好好睡一覺!」

  紀元初摸了摸鼎弟,他瞬間調整狀態,轉身說道,「舒悅,我需要前往斗仙宮。」

  黎詩悅點頭,真仙殿不可能長時間封禁。

  仙遺盛會已經到了籌備環節,現在真仙殿已經初步解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