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燼。
容燼居然過來了。
喻顏看了陸行舟一眼。
一邊拉踩情敵一邊告白,又被正主聽了個正著,這回可尷尬了吧?
燭火搖曳,將陸行舟的身影拉得忽明忽暗。
容燼就那麼站在那裡,目光穿過層層燭火,準確無誤地落在夏星臉上。
陸行舟察覺到了異樣,順著夏星的目光轉身。
容燼緩緩走了過來,燭火明明滅滅,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。
他停在陸行舟身側兩步遠的地方,視線從陸行舟手中的玫瑰花束上掠過,然後落在夏星臉上。
「星兒。」他開口,聲音清冽,沒什麼起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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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星看著容燼,他似乎比上次見到他的時候瘦了些,下頜線條更鋒利了。
「容先生。」陸行舟先開了口,語氣溫潤,帶著恰到好處的從容。「你也來找星兒?」
容燼連看都沒看他一眼,目光依舊落在夏星身上。
容燼對夏星道:「我有話想和你聊聊。」
夏星的長睫輕輕顫動了一下。
喻顏站在一旁,左看看右看看,覺得自己此刻開口說什麼都不太對。
陸行舟笑了一聲,不疾不徐地開口:「容先生來得不太巧,星兒現在沒空。」
容燼終於側過頭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極淡,沒有任何激烈的情緒,平靜得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。
容燼道:「陸行舟,你沒資格替她做決定。」
說完,容燼不再理會陸行舟,他朝夏星伸出手。
「星兒,過來。」
夏星恍惚看著容燼伸過來的手。
容燼的態度,就彷佛L國的事情從沒發生過。
他們好像從沒分手過一樣。
夏星站在原地沒有動。
容燼也不在意,而是直接去牽夏星的手,骨節分明的長指滑入她的掌心。
喻顏和陸行舟都沒想到容燼居然這麼大膽,都不自覺地愣了一下。
就連夏星也沒有想到,容燼直接就來牽她的手。
等夏星回過神的時候,想要掙脫,卻已經晚了。
容燼握得很緊,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。
夏星下意識地掙了一下,非但沒掙脫,反倒被他十指扣緊,連指縫都貼得嚴絲合縫。
「容燼。」夏星壓低聲音,語氣裡帶了點惱意。
容燼垂眼看她,神色平靜得近乎理所當然。
「先跟我走。」
喻顏看了看夏星,又看了看容燼,最後把目光落在陸行舟的身上。
陸行舟手裡的玫瑰花束已經垂到了身側,他的臉色變得陰沉起來,眼底的溫潤終於消失不見。
他上前準備攔住容燼,「容燼,星兒不願意跟你走,快點放開她!」
容燼終於瞥了他一眼,燭火明滅里,容燼的眼睛也彷佛染上了一層陰鬱之色。
「我和我的女朋友之間的事,外人還是少插手比較好。」
陸行舟忍不住冷笑出聲,「星兒和你已經分手了,你沒資格再管星兒的事情!」
「分手?」容燼輕笑一聲,「我怎麼不知道?」
陸行舟臉色鐵青,「容燼,強扭的瓜不甜,星兒現在不想見你,別再糾纏星兒了。」
「甜不甜,我自己知道。」容燼懶得多費口舌,微微用力,將夏星帶入自己的懷中。
他垂眸望著夏星,唇角揚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「星兒,你是跟我走,還是……想留在這裡?」
夏星皺了皺眉,身體本能地感受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。
她想掙脫,容燼卻將她牢牢禁錮在懷中。
夏星不想把場面鬧得太難看,她轉頭看向陸行舟。
「行舟,我一直當你是朋友……抱歉,你的告白我不能接受。
我這邊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,你先回去吧。」
陸行舟忍不住攥緊了拳頭,眼中浮現出濃濃的不甘。
但他知道,容燼今天在這裡,他的告白幾乎已經不可能成功。
陸行舟深深地吸了口氣,努力維持住體面。
「好,你先忙,我改天再來找你。」
夏星還沒來得及答話,容燼卻先一步開口。
「陸行舟。」容燼的語調沒什麼起伏,「看在你是星兒朋友的份上,今天的事,我不追究。
但你如果執意做小三,你會為你的行為,付出代價。」
陸行舟的瞳孔微微一縮。
半晌,陸行舟忽然冷笑了一聲。
「容燼,你得意不了多久。」
他看向夏星,又看回容燼,一字一字道:「L國的事,你以為星兒真的放得下?」
容燼的眸色,幾不可察地沉了一瞬。
陸行舟理了理袖口,重新恢復成溫潤如玉的模樣。
「你和她之間隔著什麼,你自己心裡清楚。」
說完,他朝夏星微微頷首。
「星兒,我先走了,你照顧好自己。」
陸行舟離開了。
陸行舟離開之後,場面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之中。
喻顏忍不住開口打破這片沉默,「那個,星兒……我們還去吃飯嗎?」
夏星沉默幾秒,「喻顏,抱歉,今天恐怕不能陪你吃飯。」
喻顏道:「沒事沒事,我一個人去吃飯也可以。星兒,那我也先走了?」
夏星點了點頭。
喻顏看了容燼一眼,也離開了。
喻顏離開之後,夏星掙扎著想要推開容燼,容燼卻紋絲不動。
夏星心底浮現出幾分惱怒,「容燼,放開我。」
容燼低頭看她,眼底的暗涌比夜色還沉。
「星兒,我今天不來,你是不是就要答應他了?」
夏星別過臉,「我們已經分手了。」
容燼道:「我沒同意。」
夏星聲音很淡,「分手不需要兩個人同意。」
容燼道:「在我這裡需要。」
這話說得理直氣壯,像是天經地義的事。
夏星仰起頭來看他,眼中的光芒亮得有些刺人。
「憑什麼?」
容燼微微俯身,兩人距離驟然拉近。
他的眼睛像一團化不開的濃墨。
他看著她,一字一句道:「憑我現在是你的男朋友,以後是你的丈夫,憑我這輩子要定你了。」
夜色下,男人的五官映得深邃又危險。
容燼的眼睛裡翻湧著毫不掩飾的偏執與占有欲。
這是她從沒在容燼的眼睛裡見過的情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