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又逛了一會兒,夏星的目光被一個套圈的攤子吸引住了。
攤子上擺著各種各樣的小獎品,有毛絨玩具、小擺件、水杯,最裡面還擺著一對很精緻的兔子玩偶,看起來軟乎乎的,特別可愛。
夏星問:「容燼,你會套圈嗎?」
容燼搖頭,「沒玩過。」
他從小接受的都是格鬥、射擊、追蹤這類訓練,套圈這種小孩子的遊戲,他確實沒接觸過。
夏星道:「要不然我們試試吧?那對玩偶兔子很可愛。」
她說著,指了指最裡面一對玩偶兔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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攤主笑著說:「小姑娘眼光好啊,那可是我們這兒的大獎,十個圈二十塊,要不要試試?」
反正閒著也是閒著,夏星決定試試。
她拿出二十塊錢,拿了十個圈。
她先扔了幾個,要麼偏了,要麼擦邊,一個都沒套中。
套到最後,手裡居然只剩下一個圈了。
夏星:「……」
她果然沒什麼天賦。
容燼從她手裡拿過剩下的一個圈,「我來試試。」
他站在紅線外,目光落在最裡面那對兔子玩偶身上,手腕微微一甩。
塑膠圈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,不偏不倚,正好套在了兔子的耳朵上。
夏星怔住了,完全沒想到容燼居然一次就套中了。
攤主也愣了一下,隨即笑著把兩隻兔子拿了過來。
「小伙子可以啊,百發百中啊。」
容燼沒說什麼,把兔子遞給夏星。
夏星拿著兔子玩偶,似乎依舊有些沒反應過來。
兩人繼續往前走,夏星一邊抱著兔子,一邊時不時抬頭看容燼一眼。
容燼雖然不是高冷的性格,但總給她一種遙不可及的感覺。
就彷佛無論她怎麼樣,都難以觸及到他的心。
她似乎永遠都猜不透他的心思。
可今晚和他一起逛夜市,她才發現,他也有很接地氣的一面。
這樣的容燼,讓她覺得真實又溫暖。
這時,不遠處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收起手機,轉身沒入人群。
手機螢幕上,最後定格的畫面是容燼低頭吻夏星的側影。
訊息很快發到了雲曦手機上。
唐卿卿湊過來看了一眼,笑道:「拍得還不錯,接下來呢?」
雲曦坐在車裡,指尖輕輕敲了敲螢幕,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抬眼望向夜市入口的方向,「陸行舟快到了。」
唐卿卿一怔:「你通知他了?」
雲曦彎了彎唇,「不用我通知,只要讓他知道,夏星今晚和容燼在一起,還出現在容燼仇家可能出現的地方,他自然會來。」
她說著,撥出一個電話,聲音輕柔。
「計劃可以開始了。」
夜市另一頭,容燼忽然停下腳步。
前方十幾個流里流氣的男人不知何時堵住了去路,為首那人叼著煙,目光越過容燼,落在他身後的夏星身上,笑得意味深長。
「容燼,你讓我們找得好辛苦啊……你小子,挺會藏啊,居然躲在女人的身邊。
怎麼?真以為你躲起來我們就找不到你了嗎?」
容燼望著眼前的人,語氣很淡。
「你是誰?」
男人扯著脖子,用生怕別人聽不到的聲音喊道:
「別裝了,躲在這個女人的身邊,不就是不想讓我們發現你們嗎?
容燼,我告訴你,你欺騙我妹妹感情、將我妹妹肚子搞大的帳,我還沒和你算呢,老子今天跟你不死不休!」
周圍的人群似乎察覺到不對勁,紛紛繞行。
夏星還沒反應過來,那幾個人已經逼了上來。
容燼低聲說了一句:「退後,別動。」
下一秒,他動了。
夏星從沒見過這樣的容燼。
他的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,拳風狠厲,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落在對方最脆弱的地方。
有人抄起旁邊的啤酒瓶砸過來,他側身避開,反手扣住那人手腕,骨節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響。
酒瓶落地,碎裂聲混在人群的尖叫里。
夏星擔心地望著容燼,對方有十幾個人,她怕容燼會吃虧。
就在這時,一隻手臂忽然從旁邊伸過來。
夏星抬起頭,在看到陸行舟的一瞬,微微一怔。
「行舟,你怎麼在這裡?」
陸行舟聲音低啞,「星兒,這裡很危險,我馬上帶你離開。」
夏星皺眉,「不行,我不能扔下容燼。」
「你還沒看清嗎?」陸行舟把她護到身後,目光死死盯著前方那個剛將人踹翻在地的容燼,眼神陰冷。
「星兒,容燼根本就不是什麼好人,待在他的身邊會遇到很多的危險。
還有,剛剛這個人說,他騙了他妹妹的感情,容燼就是一個騙子!」
夏星抽出自己的手,後退了兩步。
「我不會相信這些來歷不明的人說的一面之詞,我只相信我自己認識的容燼。」
陸行舟抓住夏星的手腕,「星兒,你聽我說,他真的不是什麼好人!
他搞大了人家妹妹的肚子之後,轉頭將她拋棄,又盯上了更漂亮、家世更好的你。
他……」
陸行舟還想再說什麼的時候,容燼已經解決完這些殘兵敗將。
他的目光越過滿地狼藉,落在陸行舟抓著夏星的那隻手上,眸色驟然沉了下去。
「放開她。」
陸行舟冷笑:「該放開她的人是你。」
兩人隔著幾步距離對峙,夜市燈火依舊明亮,人群卻已經散開一大片。
遠處車裡,雲曦看著這一幕,緩緩笑了。
唐卿卿輕聲問:「陸行舟會帶她走嗎?」
雲曦道:「陸行舟能不能帶夏星走並不重要,重要的是,我們要在陸行舟的腦子裡,種上夏星和容燼在一起,就會受到傷害的念頭。
現在種子已經種下去了,陸行舟親眼看見夏星站在容燼那邊,親眼看見容燼身邊有多危險。
就算今天他沒能帶走夏星,這顆種子也會在他心裡生根發芽。
這樣的話,他會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,都是為了保護夏星,都是為了夏星好。
人最可怕的執念,就是以為自己在保護誰。
陸行舟會越來越堅信,只有讓夏星離開容燼,才是對她最好的保護。
而一個被這種念頭支配的人,會做出什麼事,誰又說得准呢?」
唐卿卿看著她,忽然覺得後背有些發涼。
「那下一步……」
雲曦唇角彎了彎,「等著看就好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