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容燼的話,夏星的大腦,有一瞬間的空白。
反應過來的夏星,瞬間覺得尷尬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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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居然叫了容燼的名字?
夏星的睫毛輕輕地顫動著,目光閃爍不定。
「……是嗎?我不記得了。」
不知道是不是外面的夜色太濃,還是車內的光線太暗,眼前的容燼,給人一種極為強烈的壓迫感。
夏星甚至感覺,自己所隱藏的心事,全被他窺見了一般。
夏星不敢去看他的眼睛,她掩飾般地看了一眼窗外的風景,發現已經到了自己公寓的樓下。
夏星故作平靜地開啟車門,「我到家了,謝謝你送我回來,我先回去了。」
夏星幾乎是逃也似的準備下車。
就在這個時候,夏星的手腕忽然被人握住。
「等一下。」
容燼忽然傾身過來,幾乎將她整個人都籠罩在了他的影子裡。
夏星能看到他近在咫尺的下頜線,線條利落分明,還有他低垂的眼睫,又長又密,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。
夏星整個人都僵住了,連呼吸都屏住了。
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慌亂,容燼垂眸看了她一眼。
那雙眼睛深邃得像化不開的濃墨,此刻正清晰地倒映著她的影子,彷佛裡面只裝了她一個人。
四目相對的瞬間,空氣彷佛都凝滯了。
車廂內很安靜,安靜得彷佛能夠聽到自己紊亂的心跳聲。
夏星想要躲開,可身體卻像被禁錮一般,動彈不得。
下一刻,他緩緩低下頭。
夏星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他、他要幹什麼?!
眼看著他的臉越靠越近,夏星睫毛抖得像風中的蝶翼。
然後,容燼伸出手。
只聽「咔噠」一聲,容燼解開了她身上的安全帶。
「你忘記解開安全帶了。」
容燼的聲音,在夜色下彷佛都低沉了幾分。
容燼看著她,黑眸里映著車窗外路燈的微光,像深潭裡落下的星光。
夏星的臉瞬間燒了起來。
她緩緩低下頭,看著已經被解開的安全帶,又緩緩抬起頭,看向容燼的臉。
他的表情很平靜,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淡然,彷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可那雙黑眸里,卻藏著一絲極淡的、幾乎捕捉不到的笑意。
他是故意的。
這個念頭閃電般划過夏星的腦海。
車廂里的光線昏暗,他的表情看不太真切,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,像黑夜裡的星辰,讓人一不小心就會陷進去。
他是在故意捉弄她!
夏星又羞又惱。
作為一個有未婚妻的人,他的舉動明顯是不合時宜的。
就算是玩笑,這個玩笑也稱得上曖昧。
想到這裡,夏星身體的血液,也漸漸涼了下來。
夏星低下頭,「謝謝你送我回來,我先回去了。」
容燼的聲音再度響起,「等一下。」
夏星僵在原地,生怕又鬧出什麼誤會來。
容燼從后座拿過一個紙袋,遞到她面前。
「這是程雲給我的醒酒藥,若是有躲不開的應酬,喝酒之前可以吃上一粒,可保證不會讓你醉倒。」
夏星接過紙袋,她的聲音輕了下來,剛才的慌亂褪去了一些。
「……謝謝。」
容燼看著她低垂的眉眼,「上去吧,早點休息。」
夏星飛快地離開了。
快走到公寓門口的時候,夏星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車窗半開著,容燼靠在駕駛座的椅背上,正看著她。
夜色幽深,路燈的光從他側面打過來,將他半張臉隱在陰影里,看不清表情。
夏星移開視線,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口。
直到夏星離開,他眼底的笑意漸漸斂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、幾乎要將人吞噬的暗色。
他的目光幽深,一直望著那道身影走進樓道,直到燈光亮起,才緩緩收回視線。
……
第二天,夏星來到和陳子墨約好的餐廳。
才剛剛見到陳子墨,夏星身上的電話就響了。
電話竟然是容燼打來的。
夏星給了陳子墨一個歉意的眼神,隨後接通了電話。
「容燼?」
容燼道:「夏小姐,吃完飯了嗎?」
夏星道:「還沒有……容燼,突然給我打電話有事嗎?」
容燼問:「你一會吃完飯,是不是直接就過來為我治療?」
夏星道:「對,我吃完飯馬上就會過去。」
容燼說:「我現在也在外面,一會剛好可以順路去接你,你什麼時候結束?」
夏星看了一下時間。
現在已經是晚上六點多。
她和容燼約好的治療時間是晚上八點。
吃頓飯的時間,合作的事情也能談完了。
夏星想了想,低聲道:「我這邊還沒有吃飯呢,恐怕還要等上一段時間,要不然你就別等我了,先回去休息吧。」
「沒關係。」容燼的聲音清冽動人,「我剛好也沒有吃飯,可以隨便找一家餐廳去吃飯,順便等你。
等你吃完飯給我打電話,我們一起過去。」
夏星一聽,覺得有點過意不去。
「你不用等我,我吃完飯自己過去就好。」
容燼卻道:「馮廷還沒找到,你現在自己一個人並不安全。還是說……」
容燼忽然話鋒一轉,「你吃完飯,還要去別的地方玩?」
夏星道:「沒有,吃完飯我就會過去。」
容燼聽後,淡淡道:「既然不去別的地方,那我就等你吧。」
馮廷現在不知所蹤,失蹤是個隱患。
雲楚和雲翊已經在商量著,要為夏星安排幾個保鏢,來保護夏星的安全了。
在此之前,確實要小心一些。
實在無法拒絕,夏星只能同意了。
「……好吧。」
結束通話電話後,坐在夏星對面的陳子墨問道:「星兒,怎麼了?你一會還有事要去忙嗎?」
夏星抬頭看向陳子墨,猶豫道:「學長,你介意再帶個人一起吃飯嗎?」
「你還有朋友要來嗎?」陳子墨笑道:「可以啊,星兒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,讓他過來就是了。」
若讓容燼一個人坐在餐廳里孤零零等她,而自己卻和朋友在這邊吃飯,夏星總有種心裡不大舒服的感覺。
但她畢竟和陳子墨已經提前約好了,事先也並沒有告訴陳子墨還要帶個朋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