=說到這裡,宋雨棠看向唐卿卿。
「一個從小錦衣玉食,養尊處優般的長大,從小就享受著最優秀的教育資源。
一個卻是從小生活在漁村,過著艱苦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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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是雲家的女兒,差距竟如此之大,又有幾個人能夠做到不恨的?」
唐卿卿想了想,輕輕點了點頭。
確實。
如果是她,心裡也肯定不會平衡。
更何況,雲家人的恩怨,和她也沒什麼關係。
敵人的敵人,就是朋友。
夏星多一個敵人,反倒是唐卿卿喜聞樂見的事情。
唐卿卿大概也清楚,這位雲小姐為什麼會選擇幫她對付夏星了。
如果這位雲小姐能夠掀翻雲家,將夏星趕走,夏星就會從雲端跌落泥潭!
雖然這種可能很小,但說不定真有可能呢?
更何況,雲霄還沒有死。
聽到了宋雨棠所講述的事情,唐卿卿終於能夠徹底放下心了。
剛才唐卿卿嘴上雖然說得好聽,但實際上還是有些居高臨下的。
作為唐家的千金,即便宋雨棠口中的軍師再如何厲害,但在唐卿卿的內心深處,依舊沒怎麼將那位雲小姐放在同等地位。
包括眼前的宋雨棠也是一樣。
像她這種豪門家族,可不是哪個阿貓阿狗都能高攀得起的。
如今,雖然知道對方只是個私生女,但好歹也是雲霄的女兒,也是正正經經的雲家人,起碼也能和她處在同一高度了。
心思流轉,唐卿卿笑著道:「那就拜託宋小姐有空幫我引薦一下了。」
宋雨棠笑著答應了。
從唐卿卿那裡離開後,宋雨棠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。
她說道:「雲曦,事情已經辦妥了。」
很快的,電話那頭傳來女人輕柔婉約的聲音。
「雨棠,辛苦你了。」
宋雨棠道:「我們是好朋友,這些事情不算什麼。」
雲曦輕輕笑了笑,沒再多說什麼。
……
酒吧中。
程雲坐在吧檯前,不斷地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。
這隻打火機年份已久,但或許是因為經常被拿著把玩,機身整體都光滑錚亮。
他低眸望著眼前的打火機,不知是想到了什麼,眸光變得深遠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程雲抬起頭。
他倏然發現,自己的身邊居然悄無聲息地多了一個人。
看到那張依舊如同少年般英俊熟悉的臉,程雲的勾唇一笑,眼底浮現出幾許悵然。
「阿燼,多年沒見,你還是當初的模樣,我卻都已經這麼老了。」
容燼瞥了他一眼,開口問道:「突然找我,有什麼事?」
「我拿你當好兄弟,你卻還是一如既往的絕情。」程雲嘆了口氣,也不再繞彎子。「我這次找你,其實是想和你談一下有關於馮廷的事情。
抱歉,讓你的朋友受了那麼大的委屈。
前幾天我有事情要處理,晚來M國幾天,沒想到……就出了這樣的事情。
我知道道歉也彌補不了你所受到的傷害,所以……」
他停頓了一下,露出一抹輕緩卻沒什麼溫度的笑。
「這口氣我已經替你出了。以後,不會再有人敢來找夏小姐的麻煩了。」
容燼問:「問出幕後主使了嗎?」
程雲道:「馮廷是個蠢的,被人當槍使了,還不知道怎麼回事。
他根本就不知道是誰聯絡的他,對方全程都沒有和他見面,也沒有表露身份。
不過……」
他看著容燼,笑容深深。
「我還是查到了一些線索,似乎和唐家的千金唐卿卿有關。」
容燼道:「不錯,不過短短一夜的時間,居然就查到了這麼多。」
程雲笑了笑,「我在M國這邊爭奪黑.道上的勢力,若連這點事情都查不到,簡直白混了。」
程雲和容燼不一樣,容燼的勢力大多都在L國,這次會留在M國,也只是短期停留,並未帶太多人手。
因此,在訊息來源方面,還是要差上一些。
程雲的勢力就是在M國,如今又掌控了道上的半壁江山,即便唐卿卿做得再如何乾淨,也被程雲抓到了蛛絲馬跡。
容燼意味不明地念著這個名字,「唐卿卿……」
「阿燼,唐卿卿可是唐家的千金,你不會想動她吧?」程雲看著他,提醒道:「唐家在M國根深葉茂,唐卿卿又是唐老爺子最疼愛的孫女,你若真對她下手,牽一髮動全身,怕是要驚動不少人。
現在正是你爭奪家主的關鍵時期,容家都不是良善之輩。
若是被容家人發現你因為一個女人大動干戈,可是容易吃大虧的。」
對此,容燼的回覆很簡單。
「我自有分寸。」
程雲的眼神沉了沉。
程雲一直覺得,這個世界上,了解容燼最多的人就是他。
知道他最多秘密的人,也是他。
他們年少相識,類似的境遇讓兩個人迅速成為了好兄弟,惺惺相惜。
他是被程家放逐的私生子,容燼雖然不是私生子,但也因為容燼將當時一直打壓欺辱他的家族核心成員徹底幹掉後,被對方的父親報復,扔到了地獄般混亂的國家。
那個時候,他們也不過才十七八歲。
那段過去,對程雲來說,清晰得彷佛昨天發生過一樣。
X國發生動亂之後,無依無靠的人,在X國那種地方,完全沒法生存。
能活下來的,要靠運氣,活不下來的,只能怪命運本就如此。
剛認識容燼的時候,程雲很狼狽。
負責照顧他的那家人,因為動亂被槍殺了之後,程雲無家可歸。
那個時候,他剛來X國沒多久,語言不通,年紀又小,連最基本的溫飽問題,都很難解決。
想要活下去,就要做壞事。
他去偷去搶,甚至為了一個饅頭,都能和對方打得頭破血流。
那種地方,就是一個地獄般邪惡的存在,完全容不下善良。
善良的人,往往都是死得最早的那個。
因為骨子裡的那股狠勁,他僥倖一直活著。
直到有一天,他在那麼骯髒混亂的地方,看到了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翩翩少年。
和別人的蓬頭垢面不同,少年全身上下都是乾淨的,雪白的襯衫纖塵不染,就宛若從天堂墜入地獄的天使,和這個地方格格不入。
這種乾淨的顏色,很容易讓人想要去染髒。
然後他就去了,然後……差點被打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