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燼站在門口,唇角帶著笑,姿態隨意。
「陸先生不會不歡迎我吧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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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行舟的笑容僵了一瞬,隨即恢復如常。
「當然歡迎,不過容先生現在還在治療階段,方便出席這種場合嗎?」
容燼的聲音不疾不徐,「多謝關心,有夏小姐親自治療,我的身體情況倒是恢復了很多。」
陸行舟對容燼這個人厭惡至極,只要看到他就覺得晦氣。
在自己生日當天,看到這麼一個人,陸行舟覺得煩躁極了。
但他在夏星的面前,向來是溫文爾雅,謙和有禮的形象。
他只能壓下心頭的冷意,笑著道:「既然容先生覺得自己的身體沒什麼大礙,稍後我讓助理給你送一份請柬。」
容燼道:「多謝陸先生了。」
陸行舟說:「不過是一張請柬罷了,星兒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。」
說完,他看向夏星,聲音低沉溫和。
「星兒,馬上就到晚餐的時間了,我一會請你吃飯。」
不等夏星開口拒絕,陸行舟又道:「星兒,不要拒絕,我住院那幾天多虧了你經常開解我,請你吃頓飯是應該的。」
朋友之間,夏星一向不喜歡因為一頓飯,一件禮物而推拒來推拒去。
夏星輕輕點了點頭,「好吧。」
這時,一旁的容燼又開口了。
「難得見到陸先生一次,陸先生不介意我也一起去吧?」
陸行舟臉上的笑容終於有了一絲裂痕。
他看向容燼,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。
「容先生不回去休息嗎?治療剛結束,還是好好休息才好。」
容燼神色如常道:「剛才已經休息過了,這會正好有些餓了,我和你們一起過去,不會打擾到你們把?」
陸行舟心裡對容燼恨得要死,還只能當著夏星的面維持著風度。
「自然不會。」
陸行舟和容燼互相約定的事情,夏星無權置喙。
她保持沉默,沒有開口。
幾人去了附近的餐廳。
這一次由陸行舟開車,夏星坐在副駕駛的位置,容燼則坐在后座位。
一路上,陸行舟儘可能地找了幾個輕鬆的話題,和夏星聊了起來。
二人全程沒怎麼和容燼說話。
容燼也十分安靜,並沒有刻意去尋找存在感。
很快到了私房菜館,陸行舟提前下車,為夏星拉開車門。
容燼不緊不慢地從另一側下車,目光在陸行舟殷勤的動作上停了一瞬。
三人進了包廂。
陸行舟拿起選單遞給夏星,「星兒,你不是很喜歡吃辣嗎?這家辣菜的味道很正宗……」
陸行舟的話還沒說完,就被容燼淡淡打斷。
「夏小姐最近嗓子不舒服,不適合吃太辣。」
陸行舟動作一頓,笑意淡下幾分。
就連夏星也忍不住看了容燼幾眼。
最近她的嗓子確實不太舒服,不過這樣的小事,她自己都沒有過多在意,沒想到卻被容燼察覺到了。
陸行舟道:「既然如此,那就點幾道清淡的菜吧。」
說著,陸行舟開始為夏星推薦其它味道不錯的菜品。
夏星點了兩道菜。
容燼沒再多話,慢條斯理地喝著茶。
夏星點完菜之後,陸行舟又看向容燼。
「容先生也點兩道自己喜歡吃的菜吧。」
容燼看了看選單,隨口點了兩道菜。
夏星的長睫動了動,卻沒有說什麼。
陸行舟的眼底,卻掠過一道陰沉的冷光。
他了解夏星,自然清楚,容燼點的這兩道菜,都是夏星喜歡吃的菜。
菜上來後,陸行舟開始聊些輕鬆的話題,又聊起和夏星剛認識時候的事。
聊了一會之後,夏星話鋒一轉,詢問道:「行舟,你出院後複查怎麼樣?」
「按時看心理醫生,恢復得不錯。「陸行舟語氣緩和下來,「倒是你,也要注意多休息,別太累了。」
夏星說:「我沒事。」
「怎麼會沒事。「陸行舟嗓音低沉溫和,「你平時又要演出,又要配合金醫生,怎麼可能不累?」
容燼像是沒聽出陸行舟的意有所指,只是安靜地吃著面前的菜,偶爾端起茶杯喝一口,像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旁觀者。
然而,陸行舟總覺得,有道目光若有似無地落在他的身上,帶著森森的寒意。
飯吃到一半的時候,夏星身上的電話響了。
她看了一眼電話,起身說道:「你們先吃,我出去接個電話。」
夏星離開後,包廂里頓時只剩下兩個男人。
門關上的一瞬,陸行舟臉上的溫和終於褪去,換上一副陰沉冰冷的表情。
「容燼,這樣有意思嗎?」
容燼抬眸,眼底平靜得沒有半點波瀾。
「我不明白陸先生在說什麼。」
陸行舟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火氣,「針對我就那麼有趣?」
容燼輕輕笑了一聲,將茶杯放下。
「陸先生,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。」
他的聲音帶著散漫的笑意,涼薄而又慵懶。
「我若沖你來,你連這頓飯都吃不到。」
陸行舟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,「容燼,我警告你,離星兒遠一點,你和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。」
容燼淡淡道:「是不是一個世界的人,從來不是陸先生你說了算。」
陸行舟死死盯著容燼,目光陰鷙。
「你以為你是誰?一個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的廢物,憑什麼跟我爭?
我認識星兒這麼多年,知道她喜歡什麼,討厭什麼,經歷過什麼,沒人比我更懂星兒。
你呢?你才出現多久?就這麼幾個月,你憑什麼站在她身邊,以什麼身份?」
容燼沒有動怒。
他甚至笑了一下,那笑意涼薄而漫不經心。
他端起茶杯,輕輕吹了吹熱氣。
「陸先生,既然你們認識那麼長的時間,為什麼你和夏星還只是朋友呢?」
這句話像一根淬了毒的針,陸行舟臉色驟變。
他的胸口劇烈起伏,額角青筋直跳。
容燼準確無誤地戳到了他的痛處。
陸行舟的眼底翻湧著遏制不住的怒意,他一把拎起容燼的衣領。
他看著容燼那張雲淡風輕的臉,一字一句道:「你再敢多說一個字,信不信我殺你?!」
容燼卻紋絲不動,只是眉梢極輕地挑了一下,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。
陸行舟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,包廂的門就被人推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