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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10章 憑什麼跟我爭?

  容燼站在門口,唇角帶著笑,姿態隨意。

  「陸先生不會不歡迎我吧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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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陸行舟的笑容僵了一瞬,隨即恢復如常。

  「當然歡迎,不過容先生現在還在治療階段,方便出席這種場合嗎?」

  容燼的聲音不疾不徐,「多謝關心,有夏小姐親自治療,我的身體情況倒是恢復了很多。」

  陸行舟對容燼這個人厭惡至極,只要看到他就覺得晦氣。

  在自己生日當天,看到這麼一個人,陸行舟覺得煩躁極了。

  但他在夏星的面前,向來是溫文爾雅,謙和有禮的形象。

  他只能壓下心頭的冷意,笑著道:「既然容先生覺得自己的身體沒什麼大礙,稍後我讓助理給你送一份請柬。」

  容燼道:「多謝陸先生了。」

  陸行舟說:「不過是一張請柬罷了,星兒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。」

  說完,他看向夏星,聲音低沉溫和。

  「星兒,馬上就到晚餐的時間了,我一會請你吃飯。」

  不等夏星開口拒絕,陸行舟又道:「星兒,不要拒絕,我住院那幾天多虧了你經常開解我,請你吃頓飯是應該的。」

  朋友之間,夏星一向不喜歡因為一頓飯,一件禮物而推拒來推拒去。

  夏星輕輕點了點頭,「好吧。」

  這時,一旁的容燼又開口了。

  「難得見到陸先生一次,陸先生不介意我也一起去吧?」

  陸行舟臉上的笑容終於有了一絲裂痕。

  他看向容燼,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。

  「容先生不回去休息嗎?治療剛結束,還是好好休息才好。」

  容燼神色如常道:「剛才已經休息過了,這會正好有些餓了,我和你們一起過去,不會打擾到你們把?」

  陸行舟心裡對容燼恨得要死,還只能當著夏星的面維持著風度。

  「自然不會。」

  陸行舟和容燼互相約定的事情,夏星無權置喙。

  她保持沉默,沒有開口。

  幾人去了附近的餐廳。

  這一次由陸行舟開車,夏星坐在副駕駛的位置,容燼則坐在后座位。

  一路上,陸行舟儘可能地找了幾個輕鬆的話題,和夏星聊了起來。

  二人全程沒怎麼和容燼說話。

  容燼也十分安靜,並沒有刻意去尋找存在感。

  很快到了私房菜館,陸行舟提前下車,為夏星拉開車門。

  容燼不緊不慢地從另一側下車,目光在陸行舟殷勤的動作上停了一瞬。

  三人進了包廂。

  陸行舟拿起選單遞給夏星,「星兒,你不是很喜歡吃辣嗎?這家辣菜的味道很正宗……」

  陸行舟的話還沒說完,就被容燼淡淡打斷。

  「夏小姐最近嗓子不舒服,不適合吃太辣。」

  陸行舟動作一頓,笑意淡下幾分。

  就連夏星也忍不住看了容燼幾眼。

  最近她的嗓子確實不太舒服,不過這樣的小事,她自己都沒有過多在意,沒想到卻被容燼察覺到了。

  陸行舟道:「既然如此,那就點幾道清淡的菜吧。」

  說著,陸行舟開始為夏星推薦其它味道不錯的菜品。

  夏星點了兩道菜。

  容燼沒再多話,慢條斯理地喝著茶。

  夏星點完菜之後,陸行舟又看向容燼。

  「容先生也點兩道自己喜歡吃的菜吧。」

  容燼看了看選單,隨口點了兩道菜。

  夏星的長睫動了動,卻沒有說什麼。

  陸行舟的眼底,卻掠過一道陰沉的冷光。

  他了解夏星,自然清楚,容燼點的這兩道菜,都是夏星喜歡吃的菜。

  菜上來後,陸行舟開始聊些輕鬆的話題,又聊起和夏星剛認識時候的事。

  聊了一會之後,夏星話鋒一轉,詢問道:「行舟,你出院後複查怎麼樣?」

  「按時看心理醫生,恢復得不錯。「陸行舟語氣緩和下來,「倒是你,也要注意多休息,別太累了。」

  夏星說:「我沒事。」

  「怎麼會沒事。「陸行舟嗓音低沉溫和,「你平時又要演出,又要配合金醫生,怎麼可能不累?」

  容燼像是沒聽出陸行舟的意有所指,只是安靜地吃著面前的菜,偶爾端起茶杯喝一口,像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旁觀者。

  然而,陸行舟總覺得,有道目光若有似無地落在他的身上,帶著森森的寒意。

  飯吃到一半的時候,夏星身上的電話響了。

  她看了一眼電話,起身說道:「你們先吃,我出去接個電話。」

  夏星離開後,包廂里頓時只剩下兩個男人。

  門關上的一瞬,陸行舟臉上的溫和終於褪去,換上一副陰沉冰冷的表情。

  「容燼,這樣有意思嗎?」

  容燼抬眸,眼底平靜得沒有半點波瀾。

  「我不明白陸先生在說什麼。」

  陸行舟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火氣,「針對我就那麼有趣?」

  容燼輕輕笑了一聲,將茶杯放下。

  「陸先生,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。」

  他的聲音帶著散漫的笑意,涼薄而又慵懶。

  「我若沖你來,你連這頓飯都吃不到。」

  陸行舟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,「容燼,我警告你,離星兒遠一點,你和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。」

  容燼淡淡道:「是不是一個世界的人,從來不是陸先生你說了算。」

  陸行舟死死盯著容燼,目光陰鷙。

  「你以為你是誰?一個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的廢物,憑什麼跟我爭?

  我認識星兒這麼多年,知道她喜歡什麼,討厭什麼,經歷過什麼,沒人比我更懂星兒。

  你呢?你才出現多久?就這麼幾個月,你憑什麼站在她身邊,以什麼身份?」

  容燼沒有動怒。

  他甚至笑了一下,那笑意涼薄而漫不經心。

  他端起茶杯,輕輕吹了吹熱氣。

  「陸先生,既然你們認識那麼長的時間,為什麼你和夏星還只是朋友呢?」

  這句話像一根淬了毒的針,陸行舟臉色驟變。

  他的胸口劇烈起伏,額角青筋直跳。

  容燼準確無誤地戳到了他的痛處。

  陸行舟的眼底翻湧著遏制不住的怒意,他一把拎起容燼的衣領。

  他看著容燼那張雲淡風輕的臉,一字一句道:「你再敢多說一個字,信不信我殺你?!」

  容燼卻紋絲不動,只是眉梢極輕地挑了一下,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。

  陸行舟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,包廂的門就被人推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