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見著群眾的情緒沒有如她預想般那麼熱烈，林素素哪裡敢貿然答應？
林素素支支吾吾的，沒有開口。
顧懷瑾和林素素認識這麼久，哪會不知道這是林素素心虛的表現？
顧懷瑾的眸色一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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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能再讓林素素繼續胡鬧下去。
顧懷瑾開口道：「素素，向夏小姐道歉。」
林素素不可思議地瞪大雙眼，「阿瑾，你……你讓我道歉？
你是我的男朋友，你不站在我這邊向著我說話，居然讓我向他們道歉？」
顧懷瑾的眼中浮現出幾分失望，「素素，別再鬧下去了。」
他現在讓林素素道歉，是在給林素素台階下。
如果林素素繼續胡鬧下去，只會越鬧越難看。
顧懷瑾很清楚，林素素是在無理取鬧。
最後的結果，很可能將事情鬧大，從而不好收場。
然而，林素素似乎沒有想明白這一點。
林素素的眼眶瞬間就紅了，「道歉，道歉！為什麼每次都讓我向別人道歉？！
顧懷瑾，我才是你的女朋友，為什麼你總向著外人？
就算有些事情我做得不對，但在外人面前，你還是應該站在我的身邊，這難道不對麼？
男朋友是用來當靠山的，而不是找你來當判官的。
我要的是無條件的偏愛！」
顧懷瑾嗓音沉沉，「如果你要的是這樣的毫無底線和三觀的靠山，抱歉，恕我做不到。
如果你覺得我達不到做你男朋友的標準，我們可以分手。」
此刻的顧懷瑾，有種說不出的心累。
「既然你不願意道歉，那就算了，這件事情你想怎麼解決都隨便你，我不會再管了。」
說完這些，顧懷瑾沒再看林素素一眼，轉身離開。
林素素徹底呆住了。
顧懷瑾在這麼多人的面前和她提了分手。
林素素感覺自己像是被人狠狠地甩了一記耳光，臉火辣辣的疼。
周圍嘲笑的目光，落在了林素素的身上，還有人小聲議論起來。
「哇，真沒想到居然能看到這麼一出恨海情天的戲碼，今天這趟溫泉還真是沒白來。」
「這女的腦子有點不太聰明的樣子，她男朋友明明是在幫她，她還覺得他在向著外人。」
「她趕緊道歉，這件事就結束了，較真到最後，那可就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解決的了。」
「她要是腦子好，能在有監控的地方，隨口就污衊人嗎？」
「切，真把我們大家當傻子騙呢。
一般人就算真看到這種場景，偷著錄下來，或者去叫工作人員，也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喊出來吧？
這女的明顯和他們有過節，故意喊出聲，像要拿我們當槍使呢。」
眾人你一句我一句，看著林素素的眼神滿是嘲弄和輕蔑。
林素素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。
看著顧懷瑾遠去的背影，林素素內心的恐慌被無限放大。
眼看著再留在這裡也占不到什麼便宜。
林素素死死咬著下唇，轉身朝著顧懷瑾的方向追了過去，將眾人的嘲笑聲拋在腦後。
「喲，看來是知道自己的小把戲被拆穿了，心虛地跑掉了呢！」
「污衊完人，連歉都不道，這人品也是沒誰了。」
「難怪她男朋友當眾甩了她，有這麼帥的男朋友不珍惜，反而整天作，真以為她再怎麼作，男朋友都愛她如初呢？我看她就是短劇看多了。」
「拍下來拍下來，給她發網上去，讓這種作精成為全球網紅。」
此刻，眾人的所有注意力，反倒都轉移到了林素素和顧懷瑾的身上。
甚至有不少還想繼續吃瓜的人，跟在了林素素的身後，想要繼續八卦。
圍觀人群很快就散開了。
林素素鬧了這麼一出，夏星也沒了泡溫泉的心情。
她抬眸看了容燼一眼。
容燼似乎並沒有受到剛剛事情的影響，他浸泡在溫泉中，愜意地閉著眼睛。
……
林素素和顧懷瑾沒有再回來過。
等夏星和容燼泡完溫泉離開的時候，外面的天色已經一片漆黑。
回去的路上，容燼忽然問道：「那個林素素，為什麼一看到你就像看到了仇敵，絞盡腦汁地去針對你？你和她從前有什麼過節嗎？」
夏星搖搖頭：「她好像和我共同就讀於A大，但我和她並沒有交集，也沒見過面，她為什麼總針對我，我也不太清楚。」
驀地，夏星像是想到了什麼，遲疑道：「或許……和顧懷瑾有關？
我之前在餐廳遇到顧懷瑾，加了個好友，說賠他外套的錢。
林素素難道看到了？」
容燼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夜色里，他的表情看不太清，只有語氣里透出一點微妙：「你加了他好友？」
夏星道：「對，就是為了賠衣服才加上的。」
容燼沒說話，只是邁著腳步繼續往前走。
然而，周圍的氣壓似乎比剛才低了些許。
夏星也不知道為什麼，鬼使神差地補了一句：「我準備賠完錢就刪掉的。」
容燼低低「嗯」了一聲，聽不出什麼情緒，也沒再開口。
回到酒店後，夏星回到房間去洗澡換衣服。
洗完澡，夏星習慣性地去找自己的手機，這才想起，她剛才進門的時候，隨手把手機放在了客廳的茶几上沒拿進來。
夏星剛開啟門，迎面就看到容燼站在她的門口。
兩個人同時怔了一下。
容燼抬起手，將手機遞給了夏星。
「剛才去客廳的時候，看到你的手機忘在外面。」
夏星接過手機，「謝謝。」
夏星剛接過手機，手機的螢幕就亮了一下。
顧懷瑾的名字，出現在螢幕上。
「今天的事很抱歉，素素她平時不是這樣的。外套的事不急，你不用放在心上。」
夏星正猶豫要不要回，容燼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她的手機。
「顧懷瑾？」
夏星沒瞞他：「對，今天的事情，他代替林素素向我們道歉。」
容燼的目光從手機螢幕移到夏星臉上，語氣耐人尋味。
「他倒是挺積極。」
夏星的手指頓在螢幕上方，一時不知該回些什麼。
容燼卻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，他斜倚在門框邊，姿態慵懶。
他淡淡開口：「不回復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