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星蹙眉道:「我在這裡畫畫,你們在這裡做什麼?」
其中一個富少說道:「夏小姐,這小子搶了我們謙哥的女朋友,我們來找他問問情況。」
夏星問:「怎麼搶的?是你們在一起了,他橫刀奪愛,和你的女朋友在一起了……還是人家喜歡他,不喜歡你,所以你們認為被搶了?」
幾個人的臉色頓時一僵。
居然被夏星分毫不差地猜出來了。
這時,之前那個被司凜揍了一拳的富少說道:「夏小姐,他剛才打了我一拳……」
夏星打斷他的話,「是你們先搶了他的東西,我都看到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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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……」
幾個富少頓時說不出話來。
幾分鐘後,幾個富少灰溜溜地走了。
幾人走了之後,夏星這才將目光落在了司凜的身上。
男人面容英俊,五官輪廓深邃,下頜線鋒利如刀削,眉骨高挺,一雙黑眸沉得像寒潭,膚色是冷調的淺白,瞳色偏深,帶著拒人千里之外的疏離與冷漠。
他身形挺拔高大,站姿筆直,一身簡約黑衣襯得氣場凜冽。
司凜撿起地上的畫。
那幅被他精心裝裱過的畫,此刻多了幾個腳印,畫框也被踩得稀碎。
司凜拿著畫框的手不自覺地收緊,眼底掠過一道一閃而逝的殺氣。
夏星看著司凜手裡的畫,有些意外地揚了揚眉。
司凜手裡拿的……居然是她的畫。
而且還是她還沒名氣的時候,最早期參加創作大賽時的作品。
雖然夏星並不缺錢,但畫家的名氣和畫作的價值,是需要靠錢來衡量的。
賽方為了提升選手名氣,也會在比賽結束後進行拍賣。
她的畫作當時取得了第一名,被人以二十萬的價格買下收藏。
後來,賽方還將這筆錢打到了她的帳戶上。
小有名氣後,她便無需再參加比賽,畫作可以直接出現在畫展上進行自由售賣。
沒想到,她第一次的參賽作品,居然被他買了下來。
夏星看著司凜手裡的畫,問道:「你很喜歡summer的畫?」
提起summer,司凜終於抬眸看了她一眼。
「你也認識summer?」
先前,他的所有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畫的上面,還沒有太過注意夏星。
看到夏星之後,他最先注意的卻並非是夏星的容貌,而是她身後裝著繪畫物品的揹包。
原來也是個畫家,怪不得會認識summer。
夏星走到司凜的身邊,撿起被那幾個富少踹翻的畫板。
看到畫板上的畫,夏星的眼底掠過一絲驚訝。
這幅畫已經快要完成了,只剩下一些色彩沒有填充。
讓她意外的是,眼前這個男人的繪畫水平,竟絲毫不比她遜色。
夏星掃了一眼畫作,其繪畫風格個性鮮明,有著罕見的個人特色。
按理說,這樣水平的畫家,在圈內也應該闖出一番名氣才是。
然而,夏星卻從未在比賽和畫展中,看到類似風格的作品。
最主要的是,以司凜如今的繪畫水平來說,不說大富大貴,但絕對不可能拿出二十萬就捉襟見肘。
夏星打量了一下司凜的穿著。
無論是他繪畫的實力,還是身為司家少爺的出身,都不應該如此清寒。
夏星說:「你的畫作風格十分獨特,你沒參加過繪畫比賽嗎?還是說……繪畫只是你的一項很單純的愛好?」
有很多畫家只是單純地喜歡繪畫,不靠繪畫吃飯,也不想提升自己的名氣,因此他們不會參加比賽,也不會參加畫展。
哪怕日子過得再苦,也都視金錢如糞土。
夏星不確定,司凜是不是也是這種人。
司凜薄唇勾起一抹淡淡的自嘲,「參加過,但作品很快被人撤掉了。」
夏星不解,「為什麼?你的實力,應該不會連淘汰賽都過不了吧?」
司凜聲音淡漠,「提交作品之後,畫作不小心丟失、毀掉,或是不符合參賽主題……原因很多。」
夏星聽後,當即便明白了過來。
司凜這是遇到打壓了。
早期夏星化名summer的時候,也曾遭受過一些不公和打壓。
夏星說:「我的老師過段時間要舉辦一次畫展,我可以讓老師給你預留一個展位,但位置不會很好。
你如果有興趣的話,可以給我一幅你的作品。」
司凜看著她,「為什麼幫我?」
夏星看著手裡就要完成的畫作,「如果今天我們角色互換,我想你一定也會幫我。」
司凜微微一怔。
夏星遞了一張名片給司凜,「如果你決定好,可以來這裡找我。不過,不要考慮太久,老師的畫展月底就開了。」
說完,夏星朝著他笑了笑,然後轉身離開。
走出後花園的時候,喻言的車已經等在了門口。
喻言道:「星兒,怎麼這麼久?是有什麼事情耽擱了嗎?」
喻言是夏星大學時期在學校交到的朋友。
或許是因為江畔洲是她上一屆的師兄,又恰好和喻言認識的關係,夏星和喻言一見如故,特別親近。
夏星將後花園遇到的事情,和喻言簡單地說了一遍。
對於夏星會幫助司凜,喻言並不意外。
夏星有這個能力,也有這個實力去打抱不平。
但對於夏星居然會給司凜走後門,為司凜提供那麼重要的機會這件事,喻言倒是意外極了。
「星兒,你幹嘛要給他這麼珍貴的機會?」喻言玩笑般地說道:「難不成他上輩子幫過你?」
這可是足以讓人一飛沖天的機會。
夏星就是路見不平,也絕對不可能為誰都提供這樣的機會。
夏星給出瞭解釋,「第一,從他的畫中我能看得出來,他對繪畫的熱愛很純粹。
現在這麼純粹的熱愛繪畫的人,已經不多了。
說實話,就算是我,都沒他這麼純粹。
第二,他確實有不錯的實力和功底,就這麼被埋沒,實在有點可惜。
而且,他為了買我的畫,花光了全部積蓄,就當是給我的粉絲謀點福利。
還有……」
喻言等了許久,都沒等到夏星再開口。
她不由得轉頭看了夏星一眼。
夏星看著窗外的夜景,似乎有些失神。
喻言問:「還有什麼?」
清風吹起夏星的長髮,夏星轉頭看向喻言,微笑道:「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,或許他上輩子真的幫過我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