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夏夜,我已經答應你,從此以後不會再見她,也不會再和她有任何牽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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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不管怎麼說,孩子是無辜的。
她身上所流的,也是我的血。
我們雲家還沒到連一個孩子都養不起的程度。
所以,我希望將孩子接到雲家來養。」
恍恍惚惚睜開眼睛的時候,夏夜看到一道陌生而又熟悉的身影。
一張年輕英俊的面容,映入她的眼帘。
男人繼續道:「我知道你討厭阿靈,但她畢竟救了我一命。
我可以向你保證,這件事情之後,我絕對不會再和阿靈見面了。」
好熟悉、好熟悉的話……
這不正是白靈車禍死亡的那天,雲霄告訴她,白靈生下了他們孩子的事麼?
可是,她不是已經死了麼?
為什麼又會回到雲家?
眼前的雲霄,也還是年輕時的樣子。
從前的往事,只是她的一場夢嗎?
可是,既然是夢,為什麼現在出現的場景,和夢中一模一樣?
見夏夜怔怔地望著他,一直沒有說話,雲霄放緩了語氣。
「夏夜,我知道這件事你一直接受不了。
但我可以向你保證,我恢復記憶之後,就再也沒有碰過阿靈。」
記憶回籠,思緒逐漸沉澱。
儘管時隔了二十年,但有關於這段時間的記憶,依舊清晰地浮現在夏夜的腦海。
直到此刻,夏夜終於可以肯定,她重生了。
重生回到了白靈出車禍的那天。
雲霄於一年前恢復記憶。
沒恢復記憶之前,她和雲霄幾乎已經走到了離婚那一步。
雲霄是因為救她才會落水失憶,九死一生的活了下來。
因此,在夏夜的心中,對雲霄有很多的虧欠和愧疚。
哪怕雲霄回來之後,奪權、將她架空,她也毫無怨言。
畢竟,她欠了他一條命。
然而,雲霄奪權之後,第一個肅清的,就是她在雲氏的親信。
儘管這些人在雲氏危難的時候,不離不棄地陪著雲氏度過難關。
他依舊是眼睛也不眨地將人趕了出去。
直到後來,雲霄捏著她的下巴,唇角勾起一抹冷涔涔的微笑。
「你不是用手段逼我回來麼?
那你就應該清楚,我若回來,第一個算帳的人就是你。
還是說,你自認為是我的妻子,我就不會拿你怎麼樣呢?
夏小姐,我說過,我討厭被人威脅,特別是拿阿靈威脅。
在我的心中,阿靈才是我的妻子。」
他手上的力道並不重,聲音也很溫和。
但她卻從他的眼睛裡,看到了毫無感情的冰冷。
他看她的目光不再溫柔,他現在拼盡一切護著的人,也不再是她。
夏夜有些失神。
白靈如何裝模作樣,如何明里暗裡去挑釁她,如何耍弄心機,她都可以不去在意。
但她卻無法不去在意,雲霄曾對她的感情,轉移到了其她女人的身上。
又或者,不是轉移,而是對她的感情消失,對白靈產生了愛情。
那個曾在夏家差點破產時,堅定不移地站在她的身邊,在其他人嘲笑欺辱她,準備看她笑話的時候,為她出頭,為她與全世界為敵,甚至在生死攸關的時刻,把唯一生的機會讓給她的雲霄……不見了。
現在的雲霄,對她滿懷恨意。
認為她才是那個阻止他和真愛在一起的惡人。
這一刻,夏夜對雲霄終於漸漸開始死心。
她答應和雲霄離婚。
可雲霄的父親,雲老爺子知道這件事,卻強烈反對。
雲霄可以不拿她這個妻子當回事,但云老爺子畢竟是他的親生父親。
因為他失蹤的事情,雲老爺子受到了很重的打擊。
這些年身體每況愈下,甚至連雲氏出問題,都無法主持大局。
醫生早已診斷,雲老爺子只剩下半年的時間。
為了雲老爺子的身體,雲霄只能暫緩了離婚計劃。
然而,白靈卻不知道從哪裡得知雲老爺子住院的訊息,去醫院看望雲老爺子。
也不知道他們聊了什麼,雲老爺子當晚就被送進了搶救室搶救。
最終,雲老爺子沒有被搶救回來,宣告死亡。
在醫院的走廊,夏夜冷眼看著白靈哭紅著一雙眼睛,在雲霄的懷中哭著,一副悲痛欲絕的自責模樣。
彷佛死掉的人,是她的親生父親一般。
而雲霄,則溫柔耐心地安慰著白靈。
「阿靈,這件事和你無關,你不必自責。」
白靈啜泣道:「霄哥,我真的沒有對雲老先生說什麼過分的話,當時病房裡,還有雲老先生的助理……
你不相信的話,可以去問他。
我真的沒說什麼……」
雲霄聲音低沉,「我知道,這件事不是你的錯。」
在雲霄的耐心安慰之下,白靈漸漸平靜了下來。
夏夜自然也調查過白靈和雲老爺子見面的事情。
白靈確實沒說什麼過分的話。
然而,對於雲老爺子來說,白靈的存在,就是原罪。
如果不是白靈將雲霄藏了這麼多年,雲氏也不會遭遇危機,差點破產。
雲老夫人不會因為失去兒子,而悲痛離世。
他的身體,也不會因為傷心過度,而日漸衰敗。
夏夜和孩子們,不會失去丈夫和父親那麼多年。
白靈那些茶言茶語,騙騙雲霄也就算了。
雲老爺子又豈會吃她那一套?
鋪天蓋地的尋人啟事,他就不相信白靈真的會一無所知。
因此,只要看到白靈,雲老爺子整個人就都不好了。
說他是被白靈活活氣死,也並不為過。
失去記憶後的雲霄,什麼雲氏、什麼妻子、什麼父親、什麼孩子,一律都沒有白靈重要。
夏夜嘲弄地想著,雲霄倒也是重情重義的人。
雲老爺子的葬禮之後,雲霄便和夏夜正式準備離婚。
雲霄原本還想和夏夜爭奪孩子,「孩子歸我,他們在我這裡,才能過上最好的生活。」
夏夜淡聲道:「不可能,孩子我一個都不可能給你。」
雲霄看著她,「你要清楚,如果我想要,你一個都爭不來。
夏夜,你現在已經沒有和我對抗的資本和實權,你是爭不過我的。」
夏夜一句話,就將雲霄所有的警告和威脅給堵了回去。
夏夜微微一笑,「既然爭不過你,那就不離婚好了,反正著急離婚的也不是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