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凝視著夏昭的眼睛,竟微微有些失神。
夏昭長得實在太像夏星了。
經過了一番聊天,夏昭似乎不怕男人了。
她雖然小,卻能夠清楚地感受到,這個男人對他們沒有惡意。
夏昭問:「我能問問,叔叔叫什麼名字嗎?」
男人低眸望著她,「我叫司凜。」
夏昭立即甜甜的打招呼,「司叔叔。」
司凜仔細地觀察著夏昭臉上的表情,低聲問道:「你媽媽……向你提起過我麼?」
夏昭想了想,然後輕輕搖了搖頭。
司凜垂下眼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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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話間,電梯停了下來。
三人走下電梯。
司凜從口袋裡,拿出兩個鑰匙扣樣式的平安符。
平安符的圖案上,還雕刻著一隻可愛的狸花貓。
司凜道:「第一次見面,這兩枚鑰匙扣送給你們做見面禮。」
夏昭和容霽接過。
夏昭看了一眼就喜歡上了,她愛不釋手地打量著。
「好漂亮的貓咪哦,謝謝司叔叔,我很喜歡。」
容霽也收了下來,表情卻是看不出喜歡還是不喜歡。
他也道:「謝謝司叔叔。」
夏昭和容霽一同向前走了幾步,見司凜沒有一起跟上,詫異地回過頭。
「司叔叔,你不是要去看媽媽嗎?怎麼不走了?」
司凜道:「我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,你們先去吧。」
夏昭有些疑惑,卻還是沒有多問。
「好,那我們就先走了。」
司凜道:「嗯。」
夏昭和容霽來到夏星病房的時候,唐老正在為夏星檢查身體。
二人和唐老打了聲招呼後,便乖巧地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等待著。
夏昭閒著沒事,便又開始拿起手上的鑰匙扣玩了起來。
夏星眸光一掃,瞥見夏昭手裡的鑰匙扣圖案後,開口問道:「昭昭,你手裡的這枚鑰匙扣,是哪裡來的?」
夏昭說:「剛才在外面遇到一個叔叔,那位叔叔說是媽媽的朋友,他送給我和阿霽的。」
夏昭看向夏星,「那位叔叔,真的是媽媽的朋友嗎?」
夏星看著夏昭手裡的鑰匙扣,眼神複雜的點了點頭。
……
容燼很快便查出究竟是誰安排策劃刺殺。
他可以接受自己受傷,卻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夏星受傷。
來刺殺顧子霆的人是唐家人,唐老又和夏星的關係宛若親人。
別人的面子,容燼可以不給,但唐老卻不行。
因為這件事,容燼還專門和唐老單獨見了一面。
唐老也沒為自己的子孫們求情,而是說:「只要人不死,其他我不管。」
對容燼來說,死亡反而是便宜這些人。
他有的是辦法讓他們生不如死,永遠也無法再作妖。
因為事情同樣牽扯到了顧子霆,顧懷瑾和容燼一同處理了這件事。
至於二人究竟是如何處理,就沒人知道了。
但相關人員,卻悄無聲息地從唐家失蹤了。
原本還想認祖歸宗的私生子女們,從此之後,也沒再登門。
沒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。
……
話說雲曦被扔到漁村的時候,身無分文。
沒有手機,沒有行李,甚至連換洗衣物都沒有。
如果沒有母親和舅舅當年居住的老房子,雲曦甚至要露宿街頭。
雲霄派人將她扔到漁村之後,真的不再管她了。
雲曦在雲家生活這麼多年,吃穿住行,用的全部都是最好的。
除了被唐卿卿的父母折磨那段時間,雲曦幾乎就沒吃過什麼苦。
從小的時候,雲曦就對自己有很清晰的認知。
她天生就是公主命,生來就是享受榮華富貴的。
哪怕境遇再糟糕,她這輩子養尊處優,衣食無憂也完全沒有問題。
她的牌太好,想輸都難。
然而,她還是輸了,輸得一敗塗地。
如果沒有夏星和容燼,現在雲家說不定都是她的!
每每想到這件事,雲曦都恨得雙眼通紅。
她居然輸給了夏星!
不過,她卻並非一點翻身的希望都沒有。
她還有舒窈。
只要舒窈一天還在雲家,她就總會有希望。
當年,母親為了跨越階級,能盡心盡力地照顧父親那麼久的時間。
她也有足夠的耐心,等待舒窈讓她翻盤。
然而,雲曦還是把事情想得太過天真了。
漁村的艱苦生活,遠超她的想像。
從前她在雲家傭人環繞,從未做過任何家務。
可現如今,卻什麼事都要自己去做。
她沒有錢,連如何生存吃飯,都是個問題。
她原本想憑藉自己的容貌優勢,去向鄰居借點東西。
可是,雲曦卻忘記了,自己被毀容的臉還未完全恢復好,就被送到漁村。
沒有頂尖的醫療資源,不往裡面使勁砸錢的話,想恢復如初,根本不可能。
村民們看到雲曦臉上橫七豎八的疤痕,非但對雲曦沒有絲毫興趣,甚至避她如同蛇蠍。
雲曦只能勉強採摘一些野果果腹。
容貌優勢的紅利吃不到之後,雲曦什麼都只能自己去做,連水都要自己去打。
動作稍稍慢上一點,就有可能餓肚子。
這是從前保姆傭人環繞在身邊的雲曦,從不曾體會的生活。
漁村窮鄉僻壤,沒有商店,幾乎什麼都得自給自足。
因臨靠著海邊,空氣潮濕,日頭毒辣,沒過幾天,雲曦的皮膚就被曬傷,還黑了一大圈。
從前嬌嫩細膩的雙手,也滿是水泡和傷痕,變得不再光滑。
這樣的日子不過過了幾個月,雲曦比起從前,就彷佛老了十歲。
雲曦驚恐地看著自己每天逐漸變老、變醜,越來越像一個真正的村婦。
她現在的樣子再回雲家,恐怕沒人能將她認得出來。
雲曦不是沒想過逃跑,可她剛走出村子,就被抓了回來。
無論她什麼時候逃走,如何悄無聲息地逃走,她最後都是被重新抓回來扔到漁村之中。
最後,她人沒逃出去,身上唯一的衣服和鞋子,都變得破破爛爛,沒辦法再穿。
因為衣服破爛,不少中年村婦大罵她是狐狸精、不要臉,專門穿成這樣來勾引男人。
她被人在眾目睽睽之下,揪著頭髮甩耳光。
沒有任何人幫她,所有人都像是看猴子一樣,對著她指指點點。
雲曦掙扎反抗,卻根本不是這些常年干農活的中年女人的對手。
中年女人打她時,還暗中下黑手,嘴裡罵出來的話,粗俗難聽到超出她從小到大的認知。
雲曦心中恨意升騰。
她發誓,有朝一日她離開這裡,絕對要讓這裡曾經欺辱她、嘲笑她、漠視她,甚至看熱鬧的人全都生不如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