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夢更懵。
司凜的思維怎麼這麼跳躍,從司夜的身上轉移到容燼的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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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,聽到容燼的名字,司夢還是第一時間詢問:「阿燼找大哥是有什麼事嗎?」
司凜輕輕撫摸著小狸花光滑順亮的毛髮,目光變得深遠。
容燼來找他的目的其實很簡單。
容燼對司凜道:「感謝司先生將股權借給星兒這麼久,幫助星兒成功接管雲家。
我知道司先生想彌補自己當年所犯的錯,如今星兒達成所願,也算是一種補償。
至於那百分之三十的股權,不是我們不想要,而是不能要。
你們司家是什麼情況,我想你最清楚。
當初哪怕是你當上家主,手裡也才掌握百分之四十八的股權。
剩下的那些股權,是你很難收購回來的。
我知道你現在已經無心司家,但很抱歉,我和星兒並沒有為你管理司家的打算。
至於我們的孩子,以後一個掌管雲家,一個掌管容家,並不想參與進你們司家的灰產和內鬥。」
由於司家股權太過分散,各方利益盤根錯節,又是靠灰產起家,無論是夏星還是容燼,都沒有想要吞併司家的打算。
吞併司家,比成為雲家家主更難。
首先,夏星對司家人來說,就是一個外人。
司家內部再如何手足相殘,那都是司家內部的事情。
之前夏星之所以接手司凜那麼多股權,而一直風平浪靜,是因為司凜還是司家的家主。
他能夠鎮得住場子。
而現在,司凜明顯對勾心鬥角失去了興趣,想要卸任做一個甩手掌柜。
一旦司凜卸任,夏星會立即成為眾矢之的。
夏星如今已經成為雲家家主,又有容燼的幫忙,倒不是沒有辦法去吞併司家。
只不過,夏星和容燼不想參與別人家的家族內鬥。
別人家族的產業,不是那麼好爭奪的。
名不正言不順,永遠都會有人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。
司家人靠黑.道起家,手段比雲家這種傳統商人要狠多了。
以後,他們的孩子也很有可能被盯上,甚至被算計。
夏星和容燼要日日繃緊神經,要將大多數的精力,花在司家的內鬥上面,還得想辦法保護孩子們的安全。
他們本身還要處理雲家、容家兩大家族的事務,再來一個司家,就會失去所有的時間和個人生活,連陪伴孩子的時間都沒有。
何必呢?
不管是夏星還是容燼,爭權奪勢的目的,都不是為了稱霸世界。
他們要權力,是為了為自己所用,而不是成為權力的奴僕,整天閒著沒事就去搞鬥爭,搞商戰。
他們沒有那麼大的野心,更不想再遇到一個司庭。
貪心不足蛇吞象。
什麼都想要,最後什麼都得不到。
雲家和容家這大家族,已經是權力和財富的巔峰金字塔了。
容燼的夥伴是寧時與秦妤。
夏星的師兄是江畔洲、閨蜜是舒以清,還和唐老交好,與海瑟也是盟友。
沈夜冥和顧懷瑾雖稍遜一籌,但這兩個人目前各自的發展也不錯。
而司家這攤爛攤子……還是讓他們司家自己人收拾比較好。
聰明人之間的交談無需多言。
司凜幾乎瞬間就明白了容燼的意思。
他沒再強求,「我明白了。」
接手司家產業,對如今的夏星來說,確實是弊大於利。
司家上下好幾百口人,不可能斬草除根。
一旦夏星和他們的孩子被盯上,夏星將會永無寧日。
權勢對夏星和容燼來說已經夠了。
他們只想平安度日,安安心心陪伴孩子長大。
容燼看著司凜,對司凜道:「你若實在不想接手司家,我倒是可以給你指條路。」
司凜語氣淡淡,「你是想說……司夜?」
司凜知道司夜沒死的訊息,容燼並不覺得意外。
容燼問:「當初你從司夜的手裡,搶走多少的股權?」
司凜道:「百分之二十。」
司夜的股權,是司凜以司夜的性命為要挾明搶過來的,連收購都沒有,一分錢沒花。
司凜作為私生子,當初一點股權都沒有,真真正正的白手明搶。
因為他是司家人,還是司父的親生兒子,這種搶奪,雖然遭人詬病,但也不足為奇。
容燼道:「你可以把從他手裡搶的歸還給他,剩下的由他來收購。
剩下百分之十的股權,也不是一筆小數目,以司夜如今的身家,估計拿不出這麼多錢。
不過,可以一點一點來,他有資金了,就讓他收購一些,直至完全達成收購。」
說到這裡,容燼停頓了一下。
「你自己手裡的股權不想要了,也可以讓他按照市場價進行收購,這樣的話,你也不算虧。」
司凜看著容燼,嗤笑一聲。
「容燼,你難道就沒想過,連你我都不想要的東西,司夜就一定願意要?
說不定,他對司家比我更加厭煩。」
司凜和司夜相互鬥爭太久,又是親兄弟,對彼此的了解,比其他人還要多一些。
司凜道:「司夜公布死訊,就說明他也已經厭倦了這種爭鬥。
就算不繼承司家,他接手他母親那邊的勢力,這輩子也會衣食無憂。」
司夢聽司凜說到這裡,表情也不由得有些呆滯。
「所以……我們司家的股權,成燙手的山芋了?還沒人願意要了?」
司凜語氣淡漠,「還有百分之四十多的股權,掌握在司家其他人的手裡,股權發生變更後,各路牛鬼蛇神還會蹦出來,不知道要搞多少事。
司夜還真的未必願意接手。」
司夢問:「那阿燼是怎麼回答的?」
司凜想起容燼的回答——
「你若同意的話,司夜那邊,我自有辦法。」
司凜很快猜到容燼想做什麼,「你想利用喻顏和他們的孩子?」
容燼笑了笑,「你難道就不想知道,我為什麼要選擇司夜嗎?」
司凜的深瞳輕輕眯起,「不是因為喻顏?」
容燼道:「喻顏是星兒的朋友,看在星兒的面子上,照拂她一下是可以的,但並不能左右我的關鍵決定。
在我的心中,星兒的利益大於一切,若有人損害星兒的利益,別說只是朋友,就是親人都不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