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靈的真面目被拆穿後,雲霄覺得自己這輩子活得像個笑話。
他的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股類似於後悔的情緒。
當初,他不該那樣選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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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,他的心底依舊不自覺地產生一絲怨懟。
如果夏夜沒有那麼堅定的離開,一切或許不會變成這樣。
明明已經這麼多年都沒有相見,再深的感情,也都淡得差不多了。
可不知道為什麼,雲霄開始思念起夏夜。
他想起了很多當年他和夏夜的快樂時光。
那時,他還沒有失憶,雲楚和雲翊也沒有出生。
他們的感情很好。
夏夜送過他很多親手製作的禮物,甚至親自畫了一幅一家三口的親子畫。
夏夜心靈手巧,手工活做得很好。
她為他織圍巾、織手套,為雲靖織毛巾、織帽子。
家裡被夏夜布置打理得井井有條。
她養了很多生機盎然的綠植和鮮花,親自製作了很多房間的擺件和掛飾。
就連家中的陶瓷花瓶,都是她親手燒制的。
夏夜是一個極為熱愛生活的人,她從不會被生活的挫折和苦難所擊倒。
那個時候,他每天下班回家,心情都是愉悅的。
夏夜讓他感受到了家的溫馨,這種感覺,並不是冰冷的利益聯姻能感受到的。
如果他沒有失憶,或許他和夏夜會相愛一生。
可命運卻捉弄了他,將他的幸福家庭毀掉。
想起曾經的美好,雲霄發瘋似的想要將當年夏夜留下的,讓他封存在倉庫的東西,重新翻找出來。
可他震驚的發現,夏夜原本留在雲家的東西,居然全被管家偷偷替換掉了。
有些東西雖然做得很像,看上去一模一樣,但云霄一眼就看出,那些東西都是假的。
雲霄專門去監獄詢問了管家,問他將夏夜的東西弄到哪裡去了。
管家卻說:「按照雲曦小姐的要求,將夫人當年留下的東西,一點一點地替換成假的。
至於真的……已經全部被銷毀掉了。
雲曦小姐不想雲先生睹物思人,所以才會做這樣的安排。」
雲霄聽後,當場就暈了過去。
他連最後的念想都沒有了。
清醒過來之後,雲霄對雲曦和漁女愈發地憎惡。
整個人云家,已經到了不允許任何人再提起雲曦一個字的程度。
甚至,他還安排人將雲曦曾經存在的痕跡,全部抹除。
雖然現在不少人,都知道雲曦的存在,但隨著時間的流逝,這個人終究會被淡忘。
……
雲家,雲靖正在陪著雲霄下棋。
雲靖將司家兄弟的事情,撇得很清。
他也的確理直氣壯。
這件事確實和他沒有關係。
就在這時,房間的門被人輕輕敲響。
雲翊臉色難看地走了進來,「父親,大哥,司凜過來了。」
聽到司凜的名字,雲霄有些意外。
「司凜?他來做什麼?」
雲霄對司凜印象不好,也不知道司凜為什麼就一直盯著他們雲家的女兒來喜歡。
喜歡雲曦後,又喜歡上夏星。
雲家女人對司凜究竟有什麼魔力?
不過,自從三年前,司凜放棄雲曦後,幾乎已經不來雲家了。
這次突然到來,讓雲霄很是意外。
雲翊看了雲靖一眼,說道:「司凜說,查到讓他受傷以及讓司夜和司庭死亡的元兇了。」
察覺到雲翊的目光,雲靖眼皮一跳。
雲翊又說:「那次的事情,容燼也受了不輕的傷,所以也和夏星一同回來了。」
雲霄放下棋子,「既然如此,那就先下去看看吧。」
下樓之後,夏星和容燼也已經等在了會客廳里。
二人坐在一起,聊著一些婚禮上的事情。
司凜則抱著一隻狸花貓,面無表情地坐在離二人不遠的地方。
聊著聊著,容燼似乎想到了什麼,看向司凜。
他微笑著邀請道:「司先生,這三年你確實給星兒不少的幫助,也算是星兒的朋友了。
我和星兒的婚禮,你要不要來當伴郎?
當不成新郎,當個伴郎,應該也能聊以慰藉吧?」
司凜瞥向容燼,「你還敢邀請我去你們的婚禮?」
容燼道:「為什麼不敢?難道司先生還想搶婚不成?」
司凜冷笑,「那可說不準。」
容燼露出一抹陽光無害的笑,「那真是太好了,我正愁找不到藉口和理由解決掉司先生呢。」
說到這裡,容燼轉頭看向夏星,輕笑道:「星兒,司凜若破壞我們的婚禮,還想把我的新娘子搶走,我動手應該沒有問題吧?」
夏星:「……」
她就知道,這兩個人不適合見面。
司凜道:「既然你看我不順眼,為什麼要等到我破壞你們的婚禮時才殺我?
你完全可以現在動手。」
容燼頗為認同的點了點頭,「司先生提醒的對,我就應該一槍打死你,以絕後患。」
夏星眼角瞥見,容燼的眼底掠過一道一閃而逝的殺氣。
不等她開口阻止,一支黑洞洞的手槍,對準了司凜的頭。
容燼語氣輕柔,眼神卻冰冷如霜。
「司凜,你該不會以為,我不敢殺你吧?」
司凜聲音無瀾,「怎麼會?你想殺我不是很久了嗎?」
容燼救他是一回事,想殺他又是另外一回事。
容燼不屑在背地裡搞那些小動作。
夏星嚇了一跳,連忙攔住容燼。
「阿燼,別衝動。」
容燼道:「星兒,你看到了,是他先挑釁我的。」
夏星:「……」
容燼是在顛倒黑白。
明明是容燼讓司凜當伴郎,先挑釁司凜的。
容燼又說:「岑默說,讓我儘量不要壓抑自己的情緒,以免病情加重。
星兒,他讓我不開心,我殺了他……應該沒問題吧?」
夏星沉默了幾秒,說道:「阿燼,岑醫生雖然說得沒錯,但我們總不能遇到不開心的事情,或者惹你不開心的人,就開槍殺人,你說對不對?」
「有道理。」容燼看著夏星,眼神意味不明。「可是,如果我繼續壓抑情緒,很可能會重蹈覆轍。
星兒,你說我該怎麼辦?」
夏星說:「要不然,我們再去問問岑醫生?」
容燼笑著說:「其實,這件事說簡單也簡單,只要星兒事後稍稍補償我一下,那些不開心自然也不算什麼了。」
聽到「補償」兩個字,夏星頓覺頭皮發麻,一陣腿軟。
以她的身體素質,再這麼「補償」下去,恐怕真得死在床上。
要不然……還是讓容燼開槍打死司凜吧?
她忍不住多看了司凜一眼。
司凜也是,他在武力方面,根本就不是容燼的對手,沒事惹容燼幹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