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燼彷佛沒有看到一般,動作卻絲毫沒有受到影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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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的倒計時,已經只剩下三十秒。
容燼不能分心,更不能犯一點錯誤。
否則,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裡。
關門的轟鳴聲響起,綁在司凜身上炸彈的倒計時也停止了。
時間停在了倒數十秒。
夏星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。
這個炸彈的危機暫時解除,接下來就要逃離這裡了。
夏星試著想要將門開啟,大門發出冰冷的「咚咚」聲,紋絲不動。
容燼走到夏星的身邊,「星兒,你先後退。」
夏星慢慢地後退了幾步。
容燼拔出槍,對著大門開了一槍。
「砰!」
子彈反彈,飛進了身後的柱子中。
眼前的大門被子彈打到,只留下一個白色的印子,絲毫無損。
這竟然是一道防彈的大門。
夏星看向容燼,發現容燼俊臉凝重。
夏星很少看到容燼露出這樣的表情,一時之間,更加地不安。
「阿燼,我們……還能出去嗎?」
容燼觀察著四周,輕聲安慰,「星兒,別擔心,我不會讓你有事的。」
這間倉庫密閉得厲害,除了大門之外,連窗子都被焊上了一根根的鐵柵欄,連手都伸不出去,更不要說人想逃出去了。
容燼已經從夏星的口中,得知了一些事情。
他轉頭看向司凜,「這間倉庫有密道嗎?」
司凜神色發沉,「這間倉庫沒有密道。」
這處倉庫是他的地盤,但由於司庭掌控著司父的勢力,居然能對這裡的地形和布置一清二楚。
也就是說,司庭是知道哪間倉庫有密室,哪間倉庫沒有密室的。
無論是從司庭在他的身上捆綁炸彈,還是故意將他扔在這裡,將前來營救他的人一網打盡,都足以說明司庭的心機和城府。
此刻的時間已經很晚了,周圍一片幽暗。
唯有倉庫門口的一盞小燈,灑下黯淡的光。
容燼走到門前,輕輕地敲了敲大門,似乎在確認著什麼。
他開口道:「這扇大門用外力無法開啟,我們想離開這裡,不能在這扇門上下功夫,只能找別的出路,或是等待救援。」
夏星拿出自己的手機,手機的螢幕上,依舊訊號空空。
身處這片區域,甚至連支援都無法呼叫。
好在羅湛已經乘坐直升機離開了。
他們並非全然沒有一絲希望。
只不過,司庭可能讓他們等到支援的到來嗎?
從他出現在附近的這片區域,手機的訊號就空了。
容燼轉眸瞥了一眼面色蒼白的司凜:「他中槍了,要先進行止血。
否則,支援還沒等到,就會失血過多而死。」
容燼走到他的面前,「你的傷口要重新處理一下。」
司凜到底還是受傷了,能撐這麼久,已經是奇蹟了。
這個時候,司凜其實已經感受不到疼痛了。
容燼是不可能讓夏星為司凜處理傷口的。
於是,他便只能親自上陣。
司凜的目光,從容燼的身上,移到夏星的身上。
他開口道:「抱歉。」
夏星看向司凜。
司凜道:「連累你們了。」
夏星卻道:「我既然收下了你的股權,就做好了接受股權帶來的風險的心理準備。
風險和收益,永遠都是成正比的。」
做人沒有那麼多既要又要。
不能只想著去拿好處,又不想承擔風險。
司氏百分之三十的股權,不是一個小的數目。
這些年,她利用司氏的股權,培植盟友,搶占市場,穩固地位,確實占盡了好處。
連她親生父親,都捨不得一下子轉讓這麼多的股權給他。
司凜只是因為對她的喜歡和虧欠,就願意轉讓這麼多的股權,夏星從來沒覺得理所當然。
畢竟,為了股權,手足能相殘,兄弟能相爭。
在利益的面前,人命都算不了什麼,喜歡又算得了什麼,虧欠又能算得了什麼?
夏星看著司凜虛弱的樣子,淡淡道:「你不用自責,司庭做了這麼多的準備,又躲在暗處一直觀察我們,是絕對不可能那麼輕易的放過我們。
就算剛剛我和阿燼走出這扇大門,也不知道有什麼東西在外面等我們,或許要更加兇險。」
「你不用安慰我。」司凜聲音低啞,「無論外面有什麼,你們起碼有走出去的機會,甚至有百分之五十的機率全身而退。
而不是陪我待在這裡,連半點走出的機率都沒有。」
夏星道:「你先休息,我和阿燼看看有沒有別的出口。」
夏星轉過身,正準備和容燼商量接下來該怎麼辦的時候,卻見容燼凝眉盯著某處。
夏星問:「阿燼,怎麼了?」
容燼道:「起火了。」
經過容燼的提醒,夏星也聞到了一股煙味。
容燼的眸色沉了下來,他轉頭對夏星道:「星兒,我們要馬上想辦法離開這裡了。」
說話間,火已經徹底燃了起來。
夏星的呼吸一陣紊亂。
這裡不可能無緣無故起火的。
肯定是司庭。
司庭想要將他們燒死在這裡。
容燼將司凜移動到了離火比較遠的空地上,夏星則是嘗試去滅火。
然而,倉庫中的東西全都是乾燥易燃物,很難熄滅。
倉庫的火越來越大,密封的空間滿是嗆人的黑霧。
夏星被這樣的濃煙所嗆到,十分的難受,連呼吸都覺得困難。
容燼將身上白襯衫撕下來兩塊,分別給自己和夏星擋住口鼻。
倉庫的大火熊熊燃燒,濃煙嗆得人睜不開眼睛。
夏星頭腦發昏,意識都開始變得不清醒。
很多時候,死於火災的人,並非是被火燒死,大多都是濃煙嗆暈後,無法自救。
而濃煙不需要吸太久,只吸幾分鐘,就足以讓人昏迷。
熾熱的火苗如同吞噬一切的巨獸,周圍的溫度熱得驚人。
身形頎長的男人站在不遠處,抬眸看著什麼。
明明是在如此危急的環境下,可容燼依舊從容鎮定,保持著平日的優雅。
身後的紅色火焰彷佛成為了他的背景板,反而將他的身影勾勒得愈發的清晰,色彩濃烈。
夏星輕輕咳嗽了幾聲,聲音已經被熏啞了。
「咳咳……阿燼,你在看什麼?」
容燼緩緩收回了目光,看向夏星。
「我們有救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