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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67章 你又不想要我了嗎?

  房間內,安靜如水。

  氣氛莫名有些壓抑。

  夏星看著容燼,問道:「L國的產業,已經轉移完了嗎?」

  容燼的眸色暗了暗,卻是不答反問:「你是怎麼發現的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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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夏星道:「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。」

  容燼安靜了片刻,隨即輕輕點了點頭。

  「嗯,已經全部轉移完了。」

  夏星又問:「所以,你和秦妤說來M國是為了尋找傳家寶,也是假的了?」

  容燼道:「也不全然是假的,傳家寶確實沒在我的手裡。」

  夏星道:「但那也只是你為了轉移產業,掩人耳目的藉口,不是嗎?」

  容燼看著夏星,黑眸宛若純澈的寶石。

  他沒有選擇迴避,而是直接承認了。

  「是。」

  夏星問:「那麼,你的傳家寶究竟是真的丟了,還是被你藏了起來?」

  容燼語氣淡淡,「它沒有丟,也沒有被我藏起來。」

  夏星的眼睛凝了凝,腦中浮現出一個從未有過的念頭。

  「難道……它在我的手裡?」

  容燼的薄唇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,「還是什麼都騙不了你。」

  夏星的腦海中,掠過容燼曾送給她的禮物。

  雖然容燼富可敵國,但傳家寶這種東西,也是非常重要的。

  容燼送過她很多禮物,但其中能讓他特別重視的不多。

  夏星的腦海中,倏然浮現出某個物品。

  她的瞳孔輕輕閃爍,「是那枚玉佩!」

  那枚玉佩是容燼曾送給她的生日禮物,一看就十分貴重。

  她生日當天,容燼甚至沒有帶在身上,而是回去之後,才從保險柜中拿出來送給她的。

  而且,光是裝著玉佩的盒子,就是天價。

  夏星曾想過這枚玉佩很重要,也曾開口問過容燼,卻被容燼否定了。

  因此,她才會收下這枚玉佩。

  讓夏星沒想到的是,這枚玉佩居然代表著容家的一半勢力,他居然能如此輕易地就將玉佩送給她。

  如果她知道這枚玉佩是傳家寶,是絕對不會收下的。

  容燼眸光清寂地望著夏星,沒有否認。

  夏星想起,前段時間,容燼還曾看到那枚玉佩。

  當時她還擔心容燼看到這枚玉佩,會不會想起什麼。

  可現在想來……

  從始至終,她所有的擔心,都像一場笑話。

  想到自己當初又怕他記起什麼,又放不下他的糾結和煎熬,夏星的心頭,就浮現出一股莫名的惱怒。

  夏星不自覺地捏緊了拳頭,「你是不是又拿我當樂子來戲耍了?」

  容燼想要去握她的手,輕聲解釋道:「星兒,我沒有,我從來就沒想過戲耍你。」

  夏星又想起了姜青檸。

  想到了姜青檸的有些難以解釋的奇怪、似是而非的暗示,以及莫名其妙送給她的那束勿忘我……

  原來,姜青檸早就在提醒她。

  只是,她從來就沒往那方面想。

  又或者,她根本不敢往那方面想。

  她似乎陷入了某種誤區,她總覺得,一旦容燼想起來,就會病入膏肓一樣。

  而自從她和容燼見面開始,容燼的情緒就一直非常穩定。

  她以為是催眠起了作用。

  可是,她今天才知道,容燼居然還在接受治療。

  夏星看著容燼的眼睛,「你實話告訴我,是不是你來M國的時候,就已經什麼都想起來了?」

  容燼沒有迴避她的目光,他薄唇輕啟,緩緩吐出一個字。

  「是。」

  夏星又問:「你是什麼時候記起來的?」

  這次,容燼卻沉默了。

  夏星等了好一會,都不見容燼有要回答的意思。

  顯然,他並不想說。

  夏星看著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的容燼,只覺得心口一陣發堵。

  說不定,他又在思索著編什麼理由來騙她。

  想到自己裝作不認識他,容燼卻冷眼看著她的拙劣表演時,夏星更氣不打一處來。

  她又道:「阿燼,你就沒什麼想和我解釋的嗎?」

  容燼道:「不管你信不信,我沒有想耍弄你的意思。」

  夏星屏息等著他繼續說下去。

  然後,就再也沒有然後了。

  容燼就又不說話了。

  夏星有種一拳打進棉花里的無力感。

  她很清楚,只要容燼不想說的事情,就是拿鋸子鋸,也不可能鋸開他的嘴。

  若一味追問,得到的只是他所編造的謊言。

  想到這裡,夏星的神色漸漸涼了下來。

  「阿燼。」

  容燼抬眼看著她,那目光漆黑靜謐,似夜空般幽深。

  然而,他的語調卻帶著幾分無辜與可憐。

  「星兒,你又不想要我了嗎?」

  又。

  這個字很是微妙。

  但這一次,夏星卻再也做不到像三年前那樣狠下心。

  她別過頭,不去看他的眼睛,硬邦邦地說道:「我覺得……我們彼此應該先冷靜一下。」

  容燼說:「好,今晚我睡客房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夏星愣了愣,有點沒反應過來。

  容燼站起身,輕輕抱了抱她,隨後向客房走去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辦公室中,喻顏為夏星沖泡了一杯咖啡後,不可置通道:「所以,阿燼沒有死皮賴臉的哄你不說,還主動睡到了客房?這什麼操作?」

  夏星喝了口咖啡,神情頗為鬱悶。

  喻顏簡直是無語,「阿燼的情商沒那麼低吧?我覺得他挺會哄人的啊,這次怎麼突然變得這麼不開竅了?」

  夏星垂眸望著手裡的咖啡,「他不是不開竅,他不過是想避重就輕,將這件事糊弄過去。」

  若說容燼沒有哄她,確實有點冤枉他了。

  容燼每天不但親自下廚,還每天送花給她,甚至安排了幾次約會和包場。

  夏星以為容燼終於想要坦白了。

  結果去了之後,容燼說的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。

  他對為什麼騙她、究竟是什麼時候恢復的記憶,一個字都沒有說。

  夏星真是又氣又無奈。

  她曾傷害過容燼一次,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,但她確實沒辦法再像從前一樣,說出什麼過分的話。

  而且,她也不是將分手和離婚經常掛嘴邊的人。

  她雖然氣容燼的隱瞞和欺騙,甚至還擔心著他的病情,可即便如此,她也不想再和容燼分開了。

  分開的三年裡,她從未有過如此深刻的感覺。

  可重逢後見到他的第一眼,夏星竟有種黑白色的世界,瞬間變成彩色的感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