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堅持,變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。
雲霄看向雲曦的目光,帶著濃濃的厭惡和反感。
雲曦的存在,無時無刻不提醒他,自己被白靈玩弄算計,妻離子散。
白松又說:「白靈並沒有當場死亡,而是給雲曦留下了遺言。」
說著,他也從口袋裡,拿出一支錄音筆。
白松看著已經處於呆滯中的雲曦,嘆了口氣。
「這段錄音雖然曾放給雲曦聽過,但這支錄音筆是白靈留給我的最後念想,我本想在雲曦今天回到雲家之後交給她。
既然今天說到這裡了,那我就直接拿出來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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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著,他也按開了錄音筆。
因為音訊的時間比較久遠,音質不是很好,但經過了一番處理,聲音卻很清晰,也能清楚地聽出白靈的聲音。
白靈的聲音十分虛弱,好在做了擴音處理。
背景里醫院的儀器聲音,也相當的明顯。
白靈氣若遊絲道:「哥……我恐怕、恐怕要不行了……
我的夢想和願望……也無法再實現了。
告訴……告訴雲曦,我的夢想……以後由她來繼承。
我的死亡,必定會讓雲曦在雲家占有一席之地……雲霄絕對不會再將她養在外面了……
讓雲曦儘可能地和雲家人搞好關係……不要任性、不要耍大小姐脾氣……你告訴雲曦,即便她姓雲,也絕對不能將自己當成是雲家人。
哥……我有個日記本,你在我死後……交給雲曦。
她會知道……在雲家究竟該怎麼做……
切忌,讓她一定要徐徐圖之,千萬不要急功近利……
若能掌控雲家,成為雲家家主,就算多等十年、二十年,也都是值得的。
還有……
讓她千萬不要對任何男人動心、動情。
心疼男人,會讓自己變得不幸。
男人……只能是向上爬的踏腳石……」
說到這裡,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傳來。
白靈似乎說不出話來了,被送去搶救。
錄音也在這時中斷。
雲霄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,整個人如同一條溺水的魚,大口的喘著粗氣。
他以為,白靈無怨無悔的付出,不計回報的照顧,對他的感情才是最純粹的。
不像夏夜,對他的愛,總是保持著克制和理性。
他想要的感情是百分之百的毫無保留,是離開了他,就會覺得生活全無意義。
可夏夜並沒有。
即便離開了她,她消沉一段時間,就會重新振作起來。
愛情永遠不會是她人生中的第一位。
他在夏夜的心中,也永遠不會是第一位。
因為,她捨棄他,離開他的時候是那樣的決絕,沒有一絲的不舍與猶豫。
這麼多年,她從未回來過一次,也從未聯絡過他和孩子,也說明她並沒有後悔。
他在夏夜的身上,感受不到全心全意的愛。
但在白靈的身上,他卻切身感受到了那種「沒他不行」的被需要感。
可是,原本讓他自豪的這一切……居然都是假的。
都是假的……
雲霄再也承受不住這樣強烈的打擊,暈了過去。
場面頓時亂作一團。
雲曦呆呆地看著,已經忘了反應。
容燼給雲翊使了個眼色,雲翊會意,帶人上樓去搜雲曦的房間。
又過了一會,救護車到了,將雲霄送到了醫院。
……
這一次,雲霄似乎被打擊得很嚴重,被送到了搶救室。
醫生診斷有中風跡象。
不過,目前還在可控的範圍。
雲家三兄弟、包括雲曦和夏星,都守在手術室的門口。
白松和馮錚沒有來,暫時被軟禁在雲家。
畢竟,口說無憑,證據還需要進一步檢驗。
等待雲霄搶救的途中,夏星將容燼拉到僻靜角落,詢問容燼。
「阿燼,那些錄音證據,都是真的嗎?」
容燼淡淡一笑,「那是當然。」
夏星遲疑了一下,問道:「這些事情,你是怎麼查到的?」
容燼說:「雖然馮錚藏了起來,漁村那些人也都被封口,但有些事情,想查到並不難。
當然……」
他唇角勾起一縷高深莫測的弧度,「就算查不到,創造一些證據,也足夠了。
不過還好,馮錚和白松並沒有讓我失望。
馮錚和白靈確實好過,馮錚不但悄悄錄了音,還有錄了一些曖昧影片,不過沒有當著大家的面放出來罷了。
他擔心白靈攀上高枝後,會甩了他,所以提前給自己留了不少的後路。
而白松……也是一樣的。
他擔心白靈死後,他去找雲曦,雲曦會和他劃清關係,不去幫扶他,所以也給自己留了籌碼。
如果雲曦死活都不肯認他,不肯給予他物質上的幫助,他就會將手裡的這些證據,全都甩到雲霄的面前,不讓雲曦好過。
不過,雲曦還算聰明,並沒有那麼做。
所以,這些證據,白松就一直沒有拿出來。」
夏星揚眸望著容燼俊美白皙的面容,「阿燼,白松選擇與你合作了嗎?」
容燼輕輕抱住夏星,將頭靠在她的肩上。
「他還不夠資格與我合作。
我只是給他兩個選擇,一是今天來雲家,拆穿雲曦的母親,繼續享受他現在所擁有的榮華富貴。
第二,和雲曦重新回到漁村打漁。
白松毫不猶豫地選擇出賣雲曦,保全自己的榮華富貴。
馮錚就更好對付了,給他點錢就行。」
經過雲曦被毀容的事情,雲曦在白松心中的價值,已經大打折扣。
而且,雲曦自身已經沒了翻身的籌碼。
因此,這個選擇並不難做。
容燼又說:「等雲霄醒來,雲翊會把從雲曦房間搜出的日記,交給雲霄看,雲曦再也沒有翻身的希望。」
夏星問:「那本日記是真的嗎?」
容燼笑著道:「半真半假,根據白靈的日記,重新造假了一本更有衝擊力的日記本。
雲翊去搜的時候,直接放在雲曦的房間,說是搜出來的就行了。」
夏星:「……」
這算是一種嫁禍嗎?
夏星又想到了一件事,「這件事……你是什麼時候調查出來的?」
容燼的黑眸變得深暗,「很早之前,不過那時候因為各種原因和事情,而擱置住了。
而且,當時也沒到拆穿她的最好時機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