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星猶豫了一下,還是說道:「阿燼,唐老對我們的幫助頗多,能不能看在唐老的份上,給唐家一個機會?」
唐家現在的情況,比司家還要亂。
容燼若想趁虛而入,以他的頭腦,唐家絕對會不復存在。
容燼拿起酒杯,又和夏星碰了一下,才道:「你放心,我心裡有數。
唐家倒了對你來說並沒有什麼好處。
因此,我會在必要的時候,抬唐家一把,不讓唐家被其他對手所攻破。」
容燼看著夏星,聲音如山泉般乾淨悅耳。
「唐家這樣龐大的家族,我們即便可以勉強吃下來,但精力恐怕也會不夠,反而會因為分身乏術,露出破綻,從而被逐一攻破。
所以,與其想著去吞併,不如扶持有力盟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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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星很贊同容燼的觀點。
貪心不足蛇吞象。
什麼都想要,最後只會什麼都得不到,就像雲曦。
夏星沒雲曦那麼大的野心,她不想成為世界的霸主,她反倒覺得現在剛剛好。
夏星不是工作狂,她不想自己的生活,全都被工作所占據。
若不能好好的享受生活,那她所得到的一切,又有什麼意義?
夏星問:「你有合適的人選嗎?」
容燼道:「還在考察之中。」
越是身居高位,夏星對容燼的想法就越是認同。
即便夏星身處現在的高度,也不得不承認,無論是頭腦還是手段,容燼都要高出她一大截。
二人一邊聊著,一邊喝著酒。
不知不覺,紅酒已經快要見底了。
夏星喝得有些微醺,話也多了起來。
夏星眼神迷濛的望著眼前的男人,「阿燼,我還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夠好,需要向你學習……而且,我總是不夠心狠。」
容燼看著夏星醉意朦朧的眼睛,開口道:「星兒,你不是做得不夠好,而是因為你很善良。
這是你的優點,你無需改變。
我的手段並不光彩,也並不值得學習。
這些不好的事情由我來做,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了。」
見夏星眼神有些飄忽,容燼又道:「星兒,你醉了就先去休息,這裡我來收拾。」
男人語調中的溫柔與熟悉,讓夏星有些失神。
有那麼一瞬間,夏星竟以為回到了三年前,他們還未分手時的同居生活。
這種感覺,真的太像了。
或許是酒精的作用,夏星看容燼的眼神,也褪去了平時的掩飾,多了幾分纏綿的柔情。
這樣的眼神,看在容燼的眼中,就像是帶了鉤子。
容燼的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兩下,漆黑的眸子也變深變暗,帶著幾分壓抑。
容燼啞聲道:「星兒,別這麼看著我。」
夏星乖巧地點了點頭,「好……那我先去洗澡。」
她搖搖晃晃的站起身,卻因為喝得太多,一陣眩暈,差點就要摔倒。
以夏星如今的身份和地位,無論出席什麼宴會,都不需要喝酒了。
即便是要給對方幾分面子,也只是走個形式,做做樣子淺淺品嘗一口,對方也不會真的要求夏星去喝酒。
畢竟,即便夏星再漂亮,也沒有人敢打她的主意。
這麼久時間,夏星還是第一次喝這麼多。
酒精放大了她脆弱的情緒,也讓她卸下了偽裝。
她其實很想告訴容燼,分開的三年,她過得並沒有看上去那麼好。
她每天都在想他。
他對她的影響,比她想像中的大多了。
無論是工作還是生活,每一處都有他留下的痕跡。
無法遺忘,更無法抹去,像融進了她的骨血之中。
他的離開,就像是硬生生的從她的血肉之中,拆出一塊肋骨。
明明鮮血淋漓,卻還要不動聲色的繼續走下去。
她不能露出半點脆弱,他看到了一定會不放心。
她知道,即便當時她如此傷害他,她若需要他,他也不會放心留下她一個人。
他的離開,是因為他相信她可以獨當一面,可以自信地面對任何風雨。
如果讓她說,這個世界上最不會傷害她的人是誰。
她會毫不猶豫地說出容燼的名字。
或許,那些傷害會讓他恨她,但他絕對不會傷害她。
雖然他付出了很多,最終的結果也不盡人意,可他愛過,就永遠都不會後悔。
她知道,容燼一直是一個敢愛敢恨的人。
而她,從不如容燼勇敢。
「星兒,你沒事吧?」
容燼的聲音,自頭頂響起。
透過晃動的視線,夏星看到容燼宛若三年前那般熟悉的眼神。
夏星覺得自己是真的醉了,開始分不清從前與現在。
夏星猛地抱住容燼,將頭埋在他的懷裡。
容燼身體倏然一僵。
此時此刻,他終於能夠確定,夏星是真的醉了。
否則,她不會主動抱他。
他今天的目的,達到了。
容燼低眸望著女人迷離的雙眼,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。
他輕聲問道:「星兒,你還喜歡我嗎?」
夏星點了點頭,「喜歡。」
容燼抱著她的手臂,忍不住收緊了一些。
他看著她並不聚焦的雙眼,忽然覺得自己卑鄙極了。
把她灌醉,從她的嘴裡得到自己想聽的話。
可是,有些時候,酒後吐的也未必都是真言。
容燼又問:「那你知道我是誰嗎?」
夏星說:「你是阿燼。」
容燼環住她腰身的手,終於鬆了松。
還好她沒有將他錯認成別人,否則他真的會忍不住去殺了那個人。
容燼滿意地勾了勾唇角,然後將夏星抱了起來。
夏星靠在容燼的懷中,鼻尖縈繞著男人那股熟悉冷香。
容燼將夏星放到臥室的床上,對夏星說:「星兒,你先在床上休息一會,我去給你放洗澡水。」
夏星卻忽然環住了他的脖子,主動吻住了他的唇。
容燼怔了一瞬。
夏星醉了,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,他不應該趁人之危。
腦子是這樣想的,然而,身體卻比大腦的反應速度更快。
容燼反客為主,瘋狂掠奪,再無平時的克制。
唇齒糾纏,兩個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。
空氣中飄浮著一股紅酒的香氣,讓人迷醉。
夏星本就醉意朦朧,更是很快敗下陣來,無力地任由男人予取予求。
容燼將她灌醉,只是想套她的話,並沒有想要對她怎麼樣。
他們已經結婚了,他對她的耐心還有很多,並不急於一時。
可是,夏星的主動,讓他的理智和意志力瞬間失守。
他扣著她的後腦,吻得又深又沉,彷佛要將她拆吞入腹、生吞活剝。
陽光無害的性格只是他的偽裝,他骨子裡就如狼一般帶著濃烈的侵略與壓迫。
這一刻,他將所有的面具撕碎,肆無忌憚地品嘗著只能屬於自己的獵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