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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29章 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?

  夏星以為永遠不可能再見到的人,此刻竟真真切切地出現在他的面前。

  一時之間,夏星竟有些分不清現實與虛幻。

  類似這樣的場景,曾在她的夢中出現過千千萬萬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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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每次醒來,卻只剩下無盡的悵然和落寞。

  她已經做好了餘生和容燼永遠不可能再見面的準備。

  此刻,看著眼前這張英俊熟悉的臉龐,夏星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。

  直到這一刻,她才發現,原來自己竟然是這樣想念著容燼。

  剛分別的兩年,夏星還經常夢見容燼。

  近一年的時間,夏星已經很少夢見過他了。

  她能感覺到,和容燼之間的羈絆,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,越來越遠。

  這三年之間,發生了很多的事情。

  雲霄雖然還沒有徹底從雲氏退下來,但夏星得到了司凜的股權之後,已經徹底架空了雲霄。

  她雖沒坐上家主之位,卻和家主已無任何區別。

  雲靖的醜聞事件結束之後,便迅速和唐卿卿結了婚。

  唐卿卿沒有嫁給自己喜歡的人,反而嫁給了雲靖,這讓她難以接受。

  她鬧騰個不停,死活不願意嫁給雲靖。

  可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,別說是雲家,唐家也不能允許唐卿卿胡來。

  雖然是掩耳盜鈴,但兩家必須要蓋上一塊遮羞布,給眾人一個交代。

  唐卿卿鬧得再厲害,也沒什麼效果。

  最主要的是,經過那一次之後,唐卿卿居然懷孕了。

  唐卿卿發現自己懷孕後,並沒有第一時間將這條訊息告知給眾人,反而偷偷打了胎。

  唐卿卿的行為,使得原本和她就沒什麼感情基礎的雲靖,對她也愈發冷淡。

  唐卿卿並不在意,只不過她和雲曦的關係,也不復從前。

  至於雲曦……

  當年的早產,雲曦傷了身子,再也無法生育。

  這讓原本就不喜歡雲曦的舒父舒母,看雲曦愈發的不順眼。

  連帶著雲曦的女兒,都不受舒家人待見。

  舒父舒母雖不喜歡雲曦的女兒,但舒沐白卻很寵這個女兒。

  哪怕雲曦無法再生育,也沒有嫌棄雲曦,反而還安慰雲曦,說他更喜歡女兒,好好培養也是一樣。

  雲曦很清楚,以自己現在的情況,想要實現曾經的野心,幾乎不可能了。

  雲靖雖然還在雲氏工作,股權也沒有被收回,但想要翻身也是一件很難的事情。

  可沒關係,她現在有了女兒。

  她也可以像她母親那樣,很早就開始籌謀。

  先讓女兒成為舒家的繼承人,再慢慢想辦法重新奪回雲家。

  來日方長,未來如何,又誰能說得准呢?

  經過三年的時間,江畔洲也正式成為了江家的新任家主。

  夏星手裡握有司氏百分之三十的股權,又和海瑟家族達成了深度合作,已然站在了巔峰。

  她的地位,幾乎無人可以動搖。

  夏星得到的權力越多,反而越不像從前那般忙碌。

  每家企業都有自己的一套運轉流程,不需要夏星太過費心。

  如今的夏星,並不喜歡高調,也不太喜歡頻繁的出現在大眾視野之中。

  近半年間,夏星幾乎已經轉戰幕後。

  她有了更多的空閒時間,手也恢復如常,於是便重新撿回了自己的愛好,再次拉起了小提琴。

  前段時間,夏星整理舊物的時候,忽然發現了一枚容燼曾經向她求婚的戒指。

  當時,容燼就在這個後花園,為她演奏了一首小提琴曲。

  這也是他們曾經結緣的開始。

  夏星竟也想在這裡演奏一曲。

  她重新開始拉小提琴後,就再也沒有演奏過《白月光》。

  這首曲子承載了她太多刻骨銘心的回憶。

  讓她甚至不敢回頭去想。

  而今天,不知道為什麼,那曲她不願再碰的《白月光》,從她的指尖自然而然地流淌而出。

  在看到那道熟悉的人影時,夏星恍恍惚惚竟有一種宿命感。

  皎潔的月色下,男人修長如玉的身影,緩緩地走向她。

  他的每個步伐,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臟上。

  如果這是一場夢,夏星只希望永遠不要醒來才好。

  時間宛若被無限拉長,感覺很慢,其實也不過是一瞬。

  男人很快走到她的面前,那張英俊絕倫的臉上,掛著她所熟悉的笑容。

  三年的時間過去了,上天彷佛格外厚待他,並沒有在他的臉上留下任何痕跡。

  明明已經過了三十,卻依舊像是二十出頭的樣子。

  容燼道:「你剛剛演奏的曲子叫什麼名字?」

  男人的聲音乾淨清冽,如同醉人的醇酒,悅耳動聽。

  夏星卻像是被一盆水當頭潑過,那些恍若籠罩四周的夢境迷霧,也在一瞬間轟然消散。

  原來,這一切都不是夢,而是真的。

  夏星很快反應過來。

  容燼怎麼會在這裡?

  他不應該出現在這裡才是。

  見她久久未答,容燼微笑著重複道:「這位小姐,你在聽嗎?」

  心臟彷佛被一隻大手狠狠攥緊,窒息而又疼痛。

  夏星下意識問道:「……什麼?」

  容燼耐心地重複道:「剛剛你演奏的那首曲子,叫什麼名字?」

  男人的唇角雖掛著淡淡的笑意,但他的黑眸似沉靜的墨海,透著幾分禮貌與疏離。

  他看她的眼神平靜無瀾,再也沒有從前的專注和深情。

  夏星垂下眼帘,「你是說《白月光》嗎?」

  「原來這首曲子叫《白月光》嗎?」容燼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,「感覺好像在哪裡聽到過……」

  夏星的心頭翻湧著無數難以形容的情緒。

  就連清醒的頭腦,也有些亂了。

  秦妤不是說,這次催眠後,他幾乎不會再回來麼?

  催眠失效了嗎?

  不,催眠若是失效的話,容燼不會用如此陌生的眼神望著她。

  那他為什麼會重新回來?

  容燼離開之後,夏星已經很久沒和秦妤聯絡過了。

  她並不清楚容燼的情況,更不知道容燼這三年過得怎麼樣。

  看來,有必要再去問問秦妤了。

  夏星低聲說了句「失陪」,正準備離開的時候,容燼的聲音再度響起。

  「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?」

  夏星的腳步頓住。

  她下意識的看向容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