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老爺子瞪了司凜一眼,「有我在,還能讓星丫頭出問題不成?
你是不相信我,還是不相信我的醫術?」
唐老爺子的水平,自然不可能連發燒都治療不了。
只不過,看著夏星面色蒼白的躺在床上,司凜心痛無比。
唐老爺子道:「星丫頭目前的情況,恐怕要在我這裡養一陣子了。
我們這裡都是大男人,照顧起星丫頭不太方便。
你給喻顏那丫頭打個電話,讓她過來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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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凜穩定了一下心神,「好。」
……
接到司凜電話的時候,喻顏甚至以為對方打錯了。
司凜居然給她打電話?
司凜的聲音,似有幾分緊繃的冷意。
「夏星現在高燒不退,昏迷不醒,需要人照顧。
我已經派人去你家樓下接你,你直接上車就好。」
喻顏聽後,滿臉戒備。
「司凜,你不是又想搞什麼陰謀綁架吧?」
話音剛落,喻顏就聽到電話那頭,傳來一陣細小卻熟悉的聲音。
「阿燼,阿燼……」
喻顏瞬間聽出,這是夏星的聲音。
星兒真的病了!
喻顏還想再問的時候,司凜那邊已經直接結束通話電話。
喻顏連衣服都來不及換,直接沖了出去。
……
三天後,夏星終於退燒,人也終於清醒了過來。
她看到了眼睛紅紅的喻顏。
夏星虛弱道:「喻顏,又麻煩你了。」
聽到夏星開口,喻顏的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。
「星兒,發生這麼大的事,你怎麼都不告訴我?你……你一定很疼吧?」
夏星道:「我還好。」
喻顏倒了杯水,小心翼翼地扶起夏星,餵她喝了一些水。
喻顏遲疑了一下,還是說道:「現在司凜正在尋找溫特的下落……星兒,到底是怎麼回事?溫特為什麼會突然對你下手?」
從夏星突然失去孩子,再到搶救、催眠,這一系列事情發生得實在太快了。
快到讓人來不及去問夏星,到底發生了什麼。
而後,夏星又陷入了昏迷。
即便是唐老等人,也只知道溫特莫名其妙對夏星下手,而不知道具體原因。
夏星說:「溫特是陸行舟。」
喻顏徹徹底底地呆住了,她脫口而出。
「這怎麼可能?!」
喻顏也見過溫特兩次,除了覺得溫特長得又高又大之外,根本就沒看出他是男人。
而且,西方人本來就身形高大,有些西方女人甚至比男人還要高。
喻顏根本沒有發現不對勁。
夏星的眼睛,似淬了寒冰一般幽冷。
她緩緩道:「陸行舟將真正的溫特綁架,整容成了溫特的樣子。
他囚禁了真正的溫特,逼著溫特繼續為他制定治療方案,以免露出什麼破綻。
因此,他拿出這些方案的時候,秦妤和唐老都沒有察覺到不對。」
喻顏無論如何也想不到,陸行舟居然如此變態瘋狂。
「他應該不止整容,還做了變性手術吧?」
單是整容,恐怕很難騙過這麼多人的眼睛。
夏星輕輕點了點頭。
喻顏覺得驚悚,「他真是太可怕了,為了繼續潛伏在你的身邊,居然跑去變性!」
誰能想到,一個心有所屬的男人,能夠做出變性這種瘋狂的事情?
變成女人之後,他和夏星可就徹底無緣了。
喻顏問:「星兒,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?」
夏星的臉色,依舊泛著病態的蒼白,眼神卻多了幾分鋒利。
她淡淡道:「先把陸行舟抓住,他殺了我的孩子,這次我要親自報仇。」
喻顏說:「司凜正在派人尋找溫特,但目前還沒有訊息。」
夏星道:「陸行舟很狡猾,也很會偽裝,想抓到他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。
這個人膽子很大,做事極端且瘋狂。
在沒確定我的孩子是否保住之前,應該不會離開M國。
而且,我猜他很有可能就在唐老山莊的附近,監視著我的動向。」
喻顏問:「星兒,你已經想到了引陸行舟出來的辦法了嗎?」
夏星道:「喻顏,幫我演一場戲吧。」
說著,夏星將自己的計劃,和喻顏說了一遍。
喻顏瞧見夏星疲憊憔悴的眉眼,心疼得不行。
「星兒,你先好好休息吧,等你身體恢復了再說吧。」
夏星搖頭,「不行,以陸行舟的謹慎,時間太久,他或許會察覺到什麼,從而逃走。
這次必須要將他抓住。」
別說是夏星,就連喻顏得知陸行舟的所作所為,都對他恨之入骨。
這個人打著喜歡夏星,為夏星好的旗號,不知道做了多少傷害夏星的事情。
這次若不是陸行舟,夏星也不會失去孩子。
喻顏應下後,見夏星又面露疲色,連忙道:「星兒,你現在身體很虛弱,先好好休息,身體才是最重要的。」
夏星才說了這麼一會的話,確實覺得累得不行。
她點了點頭,隨即閉上了眼睛。
喻顏看著夏星的睡顏,心裡更加難過。
她沒敢問夏星容燼接受催眠的事情,只是從邱尋和唐老爺子的口中得知了一些情況。
容燼的催眠成功了。
從此之後,他們真的要天各一方了。
……
夏星再次醒來的時候,喻顏已經不在了。
司凜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。
見她醒來,司凜低聲問道:「夏星,你感覺好些了嗎?有沒有哪裡不舒服?」
夏星看了看四周,「喻顏呢?」
司凜道:「她回去拿一些換洗衣物。」
夏星點了點頭,閉上眼睛沒有說話。
一陣靜默後,司凜開口:「就在剛剛,我得到訊息,容燼已經準備回L國。」
夏星的睫毛輕輕一顫,依舊沉默。
司凜說:「你這些天睡著的時候,每天都會叫容燼的名字。
夏星,如果你想,我可以幫你將他找回來,並且告訴他所有真相。」
夏星睜開眼睛,「讓他知道真相又能如何?不過是兩個人一同痛苦罷了。」
她看向窗外,眸光空寂。
「他現在全都忘記了,不必再痛苦了,這樣其實也挺好的。」
司凜說:「可是,你很難過。」
夏星轉頭看向他,「我想休息了,你能迴避一下麼?」
司凜也不糾纏,「你好好休息。」
司凜走到門口,手剛握在門把手上,夏星又叫住他。
「司凜。」
司凜回頭看向她。
夏星道:「我在唐老養病的這段時間,你可以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嗎?」
司凜眸色沉沉,「好。」
司凜剛離開不久,夏星就接到了秦妤的電話。
機場的風很大,秦妤的聲音被吹得飄渺而不真實。
「容燼走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