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燼握緊了手裡的方向盤,「星兒,你一定要這麼殘忍嗎?」
夏星望著窗外的風景,淡漠道:「你應該知道,我們現在之所以能和平共處,究竟是因為什麼。
有些事情,即便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,也永遠回不到最初。」
容燼不說話了。
車廂的氣氛變得沉悶壓抑。
二人一路沉默著來到唐老的山莊。
溫特依舊笑容溫和的等在那裡,「夏小姐,容先生,你們來了。
邱醫生正在準備催眠事宜,再等一會就可以開始了。」
夏星點了點頭,「麻煩你們了。」
溫特看了夏星一眼,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容燼,察覺到二人之間的氣氛不太對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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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靜立在一旁,沒有開口。
就在這時,一旁的灌木叢中傳來簌簌的聲響。
與此同時,有什麼東西跳了出來,撲向夏星。
容燼眼神一寒,目光瞬間變得銳利,他的動作快如閃電。
等夏星看清楚的時候,容燼已經單手掐住小狸花的脖子。
夏星連忙喊道:「阿燼,快點放開小狸花,你要把它掐死了!」
容燼的眼底,流淌著冷酷的殺意。
「星兒,它想傷害你和孩子,絕對不能留。」
小狸花在容燼的手裡瘋狂地掙扎著,發出陣陣尖銳的嚎叫聲。
「你誤會了,它沒有想要傷害我。」
眼看著小狸花的氣息逐漸變得微弱,夏星驚怒交加。
她口不擇言,「你已經失控到現在連只貓都容不下了嗎?
快點把它放開,否則我絕對不會原諒你!」
容燼微微一震,望著夏星的目光,帶著幾分受傷。
「在你的心裡,我連一隻貓都不如了嗎?」
夏星臉色難看,「快點把貓放開!」
空氣凝固住了。
時間彷佛過得很快,又彷佛過得很慢。
最後,容燼還是緩緩鬆開手。
受到驚嚇的小狸花掉落在地後,飛快地跑開了。
就在這時,邱尋的聲音傳了過來。
「可以開始了。」
見此情形,溫特適時開口:「容先生,先去進行催眠吧。」
容燼的薄唇,抿成一道直線,周身氣息冷冽。
在經過夏星的身邊時,容燼忽然停下腳步。
「你不許我殺它,是因為你真的很喜歡這隻貓,還是因為……這是你和司凜的共同回憶。」
夏星一怔。
容燼似乎也沒有等她回答的意思。
說完這句話,他抬步離開。
溫特輕聲道:「我先送他進去。」
夏星輕輕點頭。
溫特和容燼的背影消失後,夏星緊繃的身體這才放鬆下來。
或許是剛剛情緒起伏太大,夏星竟覺得一陣眩暈,她後退了幾步,差點摔倒。
一隻僵硬的手忽然扶住了她。
與此同時,低沉沙啞的聲音響起。
「既然找人演戲,為什麼不來找我?」
夏星站穩了身體後,鬆開了他的手。
她抬起頭,看向來人。
司凜不知何時出現在她的身後。
夏星淡淡道:「顧懷瑾比你更合適。」
司凜道:「顧懷瑾太過君子,是鬥不過容燼的,我比他更合適。」
夏星卻道:「我就算在街上找一個陌生人陪我演戲,也永遠都不會找你。」
司凜問:「為什麼?」
夏星抬頭,望著司凜英俊的臉龐。
「容燼曾為了替我報仇,以身犯險,差點連命都丟了,我轉頭卻和你這個仇人在一起。
抱歉,我就算再想讓他治病,也做不出這種沒有底線的事。」
夏星看似是在說這件事,實則是在告訴司凜,她永遠也不會和他在一起。
哪怕容燼不在,他也沒有任何機會。
司凜聽出夏星的言外之意。
「我很嫉妒。」他看著夏星的眼睛,「他竟然能得到你如此全無保留的愛。」
哪怕是傷害,都藏不住愛的底色。
夏星神色寡淡,似乎沒有要說什麼意思。
司凜看向催眠室的方向,「他既然答應你催眠,就是篤定催眠無法對他起到作用。
像容燼這樣的人,若不主動接受,催眠很難成功。」
說完這些,司凜似乎也沒有想要糾纏她的意思,他深深地看了夏星一眼,抬步便離開了。
沒多久,溫特也出來了,她陪著夏星在外面等待著。
三個小時之後,容燼再度從房間裡走出來。
他下意識看向了夏星,卻對上了一雙失望的眼睛。
容燼黑眸暗了下來,「星兒,你就那麼想讓我忘記麼?」
夏星道:「是。」
容燼又說:「忘記你之後,我們兩個就是陌生人了。」
夏星沉默半晌,「容燼,不要再抵抗了,忘了我吧。」
容燼的目光,變得冷寂。
……
這次催眠結束後,夏星和容燼之間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氣氛,再度恢復從前。
夏星和容燼的關係,更是在接到溫特的電話,說小狸花似乎被什麼人投毒,差點死掉時,降到了冰點。
遇到不相信他的人,容燼懶得去解釋什麼。
他連人命都不在乎,更不要說一隻貓。
但他還是向夏星解釋了,「不是我下的毒,我若想殺它,不需要那麼大費周章。」
夏星卻根本不理他,第二天就去了唐老那裡看貓。
說是看貓,夏星實則是想向邱尋了解一下情況。
此刻的邱尋,正在煩躁地在房間走來走去,溫特則在一旁翻看著報告。
邱尋自言自語地嘀咕著,「催眠的過程中明明很順利,不應該失敗的啊!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呢?」
夏星走過去詢問道:「邱醫生,阿燼的催眠……還能成功嗎?」
邱尋道:「還得多試幾次才行……只有三次的機會,實在太強人所難了。
夏小姐,三次失敗後,還得靠你繼續去勸說他才行。」
夏星點了點頭。
驀地,邱尋像是想到了什麼,瞪大雙眼。
「我想到一處被忽略的地方,不行,我要馬上去找唐老和魏老聊聊!」
他連招呼都沒打,便急不可待地飛奔出去。
溫特倒了一杯熱水給夏星,有些無奈。
「夏小姐別見怪,邱醫生經常這樣。」
夏星接過水杯喝了一口,微微笑了笑。
「嗯,沒關係,邱醫生是個很負責任的醫生。」
溫特看著夏星,說道:「其實,容先生的催眠之所以會失敗的重要原因,是他在抵抗。
一旦他不再抵抗,以邱醫生的水平,很容易成功。」
夏星也知道這個道理,正想著要怎樣勸說容燼再多接受幾次催眠的時候。
溫特忽然說道:「其實,我有個更好的辦法。」
夏星看向溫特,「什麼辦法?」
溫特的笑容,忽然變得詭異起來。
「如果容燼知道,你為了離開他,把孩子拿掉,他就會對你徹底死心。
這樣的話,他會接受催眠,你也不會再為難,還能離開他重新生活。」
夏星瞬間戒備了起來。
這可不像是她所認識的溫特,會說出的話。
瞥見夏星防備的眼睛,溫特的笑容愈發詭譎,聲音也愈發輕柔。
「星兒,你馬上就要如願了。」
夏星瞳孔一震。
這種語氣,這種表情,很像是……
驀地,夏星忽然感到腹部一陣劇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