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星說:「看來,以後雲曦在舒家,肯定沒有安寧的日子了。」
舒以清說:「爸媽已經調了幾個心腹過來,嚴密地照看著雲曦,免得她在親子鑑定上做手腳。
孩子生下來之後,還要再做一次鑑定,免得血緣混淆。
不過,你說的沒錯,雲曦以後在舒家,確實沒什麼安寧的日子了。
我想,她不但沒什麼精力來找你的麻煩,還要自身難保。」
夏星聽出舒以清語氣中的深意,「自身難保?」
舒以清小聲道:「爸媽答應雲曦進門,其實就是看在孩子的份上,先穩住她。
他們的意思……是想去母留子。
等雲曦生下孩子之後,就讓她和大哥離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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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哥現在對雲曦一往情深,雲曦又有了他的孩子,他肯定不會放棄雲曦。
但這次機密遭到泄露,大哥就算再如何相信雲曦、喜歡雲曦,恐怕也會對雲曦有所防備。
而且,爸媽還在幫大哥介紹一些比起舒家要差上一些的千金小姐,全都塞進了舒氏工作。
大哥結過婚,又有孩子的話,想找門當戶對的千金,幾乎不可能。
可若是家世差上一些,還是有不少千金名媛,擠破頭顱都願意嫁進舒家的。
從前大哥潔身自好,爸媽也相信大哥可以處理好感情的問題,幾乎沒管過他什麼。
但現在……爸媽是絕對不會答應,雲曦成為舒家的當家主母。
大哥雖有自己的主見,但向來敬重爸媽。
這種事情,大哥可以抗爭一天兩天,卻不可能一輩子抗爭下去。
加上爸媽幫忙安排配合,哥哥不犯錯的機率很低。」
夏星聽懂了舒以清的意思。
不怕居心叵測、投懷送抱的女人耍手段,就怕自己信任人的背刺。
特別還是自己的父母。
一段不被父母祝福的婚姻,幾乎沒有能走長的可能。
雲曦想要保住這段婚姻……恐怕不太容易。
她想靠舒沐白來實現野心,並且東山再起,也得先斗過舒沐白的父母,以及他父母所安排的那些千金小姐才行。
夏星說:「從前雲曦不屑於女人之間的勾心鬥角,一心只想搞事業。
現在,她想保住自己唯一的依仗,那就不得不和她們去爭去斗,就看誰的手段高了。」
舒以清笑著道:「父母挑選的那幾個千金,我了解過一些,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。
有囂張跋扈的,也有白蓮綠茶的,還有清純的小白花……就看她能不能斗得過了。」
夏星忍不住感嘆,「以清,伯父和伯母還真是厲害,連這樣的主意都能想到。」
舒以清壓低聲音,「星兒,我懷疑這個主意根本就不是爸媽想的。」
夏星問:「怎麼說?」
舒以清說:「我和父母生活這麼多年,對他們的性格也有幾分了解。
我父親就是個老好人,母親的性格也比較傳統,感覺很難想到這種主意。
我覺得……他們的背後有高人指點。」
夏星仔細想了想,這個計劃彷佛為雲曦量身定製一般。
雲曦不但無暇興風作浪,還自身難保。
一旦舒沐白真的犯錯,便是雲曦深陷泥潭的開始。
她離開舒沐白,以她現在的名聲,想再嫁家主幾乎不可能。
她若繼續這段婚姻,就得將精力不斷地放在那些鶯鶯燕燕的身上。
夏星道:「就是不知道,雲曦對付男人的手段更厲害,還是對付女人的手段更厲害了。」
二人又聊了幾句,夏星詢問舒以清。
「以清,你認不認識一些厲害的精神科專家?」
舒以清並沒有過多詢問什麼,只道:「我幫你打聽一下,有訊息再通知你。」
夏星說:「麻煩你了。」
結束通話電話後,夏星又安排羅湛和季遠,去尋找醫生。
連唐老都讓她儘快治療,容燼的病情,必須儘快干預,不能再拖下去了。
……
幾天後,夏星接到了舒以清的電話。
「星兒,我找到了一位專攻精神學科的專家,據說是西方聖手道格醫生的徒弟。
對精神分裂症、雙相情感障礙、強迫症等精神心理疾病,有著很深刻的造詣。
我原本是想找到道格醫生,但他已經去世很多年了,所以只能找到他的徒弟。
星兒,一會我將她的資料發給你,你先看看。」
夏星道:「以清,謝謝你。」
舒以清說:「星兒,你幫了我很多的忙,我卻不知道怎麼報答你,現在能幫到你,我其實很開心。」
二人是相識多年的好友,太多客氣的話,自是不必多說。
結束通話電話後,夏星檢視起舒以清發來的醫生資料。
醫生名叫溫特,是個典型的西方美女,金髮碧眼,看上去三十多歲。
資料看起來沒什麼問題,但夏星還是給喻顏打了個電話,讓她做一個詳細的調查。
能為容燼治病的醫生,絕對不能隨隨便便。
夏星又給唐老打了個電話,詢問他認不認識道格醫生。
唐老爺子說:「確實有過一些交情,但他已經過世很多年了。
你說的那個徒弟,我有過幾面之緣,也聽說過她,在西方似乎很厲害,不過不算太過熟悉。
我和他們這些西方人,溝通不到一起去。
不過,你可以把她的資料發給我,我讓老魏看看。
那傢伙葷素不忌,只要能滿足他的條件,跟狗都能成為朋友。」
電話那頭,很快響起魏老憤怒的聲音。
「你才是狗,你全家都是狗!」
唐老譏諷,「我全家都是狗,也比你沒有全家要好!」
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又吵了起來。
見此情形,夏星只能先結束通話電話。
一個小時後,夏星的電話再次響起。
這次打電話的人是羅湛,「星姐,我已經到你的家門口,你可以出來了。」
夏星現在雖然還在家裡養手,平時不去雲氏工作,但有重要的會議,或是需要她出面簽約的合同,她還是會去的。
夏星拿起早已準備好的檔案袋,「好,我知道了。」
……
四個小時後,夏星簽好合同,婉拒了合作夥伴的慶功宴。
容燼情況不明,她實在沒什麼心情參加慶功宴。
回去的時候,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。
夏星在車子的顛簸中,漸漸睡著了。
不知道睡了多久,夏星被人輕輕搖醒。
「星姐,到家了。」
夏星應了一聲,拿起后座位的檔案袋準備下車。
羅湛很有眼色地為夏星拉開了車門。
或許是一個姿勢睡得太久,夏星的腳有些麻。
下車的時候,她差點沒站穩,摔倒在了地上。
羅湛眼疾手快,及時扶住了夏星。
「星姐,你沒事吧?」
夏星穩住了身形,「我沒事,謝謝。」
正準備放開羅湛,夏星忽然感受到一道極具穿透力的目光,落在了她的身上。
夏星抬起頭。
就見容燼手臂掛著一個女士外套,正站在不遠處。
道路兩旁的路燈灑下淡淡的光,照在男人英俊的臉上,他的神色諱莫如深,光亮卻半點沒有映入他的瞳孔中,眸底幽若寒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