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燼走到夏星的面前,低聲道:「星兒,只是和秦妤之間的一些私人恩怨。」
夏星一瞬不瞬地望著他,「究竟是什麼私人恩怨,讓你想要掐死秦小姐?」
容燼沒有說話。
夏星靜靜凝視著他,「阿燼,你我之間,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嗎?」
容燼眸光微動,「星兒……」
不需要容燼再說什麼,夏星已經從容燼的表現中知道了答案。
夏星的眼底浮現出一絲失望。
她轉過頭看向秦妤,表情歉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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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秦小姐,真的抱歉。」
先前,夏星對秦妤的話,還有些半信半疑。
此刻,夏星已經徹底明白,秦妤並沒有騙她。
否則,容燼也不會找上門來。
秦妤一邊咳嗽,一邊搖著頭。
「……我沒事。」
她並不怪容燼,她只是希望,容燼能夠儘快將病治好。
一旁的寧時看著秦妤難受的表情,緊緊握著拳頭。
他似乎想說些什麼,最後牙關緊咬,還是忍住沒有開口。
夏星知道,再待在這裡也沒有意義。
她對秦妤道:「秦小姐,我和阿燼就先回去了。」
秦妤輕輕點了點頭,「嗯,你先回去吧。」
夏星和容燼很快便離開了。
容燼離開後,寧時才啞著嗓音開口。
「阿妤,你一心一意為了她,他居然想殺你。
那次的事情,也是我虧欠容燼,和你無關。」
秦妤眼中浮現出清亮的淚光,「當初你被抓住後,容燼本想從長計議,制定好計劃,再選擇一個合適的時機去救你。
可我擔心你會受到折磨,所以不惜拿我們認識多年的感情和結婚的事情……來逼容燼去救你。
我說如果他不去救,那我就自己去。」
說到這裡,她歉疚地低下頭。
「如果我當時聽容燼的,再多等個十天半個月,等他一切計劃安排妥當,他就不會……就不會因為計劃倉促,為了掩護我們而落入他們的手裡。」
寧時完全沒想到,這中間居然還有這件事。
他只以為,容燼是為了掩護他們,才會落入仇家的手裡。
難怪秦妤會無條件地幫助容燼。
「阿妤,你……你怎麼能這麼不理智?」
秦妤輕聲道:「我不想讓你多受幾天的折磨,結果最終卻導致容燼被折磨了半年之久,等於用容燼去換了你回來。
最近容燼的記憶出現鬆動,我懷疑……那段時間的事情,他應該都想起來了。」
寧時沉默幾秒後,才道:「阿妤,我知道你是好心,但容燼的狀態太不穩定了。
今天我如果沒有將夏星找來,你恐怕……」
秦妤卻道:「不會的,即便夏星沒來,容燼也不會殺了我,否則他和夏星之間,很難風平浪靜。
他不過會讓我吃些苦頭罷了。」
說到這裡,秦妤想到了一件事,詢問寧時。
「你怎麼知道容燼會來找我的?」
寧時道:「最近我一直在關注容燼那邊的事情,先是雲靖昏迷,然後是唐夙失蹤,雲曦在訂婚宴名聲盡失……前些天,沈夜冥那邊似乎也出了一些事。
我猜以容燼的性子,應該要不了多久,就會對你動手了。
於是,我提前聯絡了夏星,並讓人注意著容燼的動向,一旦容燼往你這邊來,無論最後他們有沒有跟丟,我都會讓夏星過來等著。
這才第二次,就遇到了容燼。」
秦妤揉著發痛的脖子,說道:「不過,也算是件好事,夏星終於可以徹底相信我,我的傷也算沒白受。」
寧時看著她,想說些什麼,最後還是搖了搖頭。
……
夏星和容燼一路沉默地回到家中。
關上門,夏星倒了兩杯水,放到了彼此的面前。
夏星開口:「阿燼,你從來就不是逃避現實的人,為什麼不想辦法解決問題,反倒是想解決掉提出問題的人?」
容燼知道,既然夏星出現在那裡,再想隱瞞,幾乎沒有可能。
他低低地笑了起來,「解決問題?怎麼解決,催眠嗎?
星兒,你知道的,我是絕對不可能接受催眠的。」
夏星下意識地說道:「未必一定就要催眠,或許還會找到其它的治療方法……」
容燼看著夏星,「如果真有其他辦法,上一次我為什麼要催眠呢?」
夏星微微一怔,但她很快就說道:「就算是催眠,我也可以一直陪在你的身邊。」
容燼沉默幾秒,忽然問道:「那你知道,我和秦妤、寧時為什麼明明是夥伴,這些年一直都沒有聯絡嗎?」
夏星的呼吸猛地一窒,瞬間便明白容燼的意思。
「你的意思是……」
容燼忽然緊緊抱住夏星,「星兒,你想和我分手嗎?」
夏星的身體變得僵硬,手腳冰涼。
容燼低聲道:「一旦我接受了催眠,你就不能出現在我的面前,以免對我的催眠造成刺激,導致催眠失敗。
星兒,我不想騙你,秦妤曾經對我進行的催眠,已經接近失效。
或許是因為我曾受過的刺激,又或許他們又出現在我的面前,逐漸喚醒了我的記憶。
總之,如果我答應催眠,我們就會分開。
星兒,你真的想和我分開嗎?」
這些話從任何人的口中說出來,夏星都不會相信。
可偏偏,這些話是從容燼的口中說出來的。
容燼低眸望著夏星,「秦妤一直在主張催眠,那她就是企圖讓我們分開的壞人。
星兒,你說她該不該殺?」
夏星說不出話來。
一時之間,夏星心亂如麻。
她想讓容燼將病治好,但她也不想和容燼分開。
夏星發現,自己居然快要被容燼說服了。
她艱難道:「或許……我們還能找到其它的治療方案。」
容燼握住她的手,認真地凝視著她的眼睛。
「星兒,我可以答應你,只要不催眠,什麼治療方案,我都願意去試一試。」
夏星的瞳孔晃動得厲害,她還需要一段時間,來消化這個殘酷的事實。
「阿燼,我想單獨待一會,好好去想想這件事。」
容燼沒有糾纏,「好,有事叫我。」
夏星低著頭應了一聲。
容燼最後看了她一眼,起身走出了房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