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夙下意識道:「你……你是怎麼進來的?」
男人聲音清冽如泉,悅耳動聽。
「當然是走進來的,不過……唐家的防衛確實森嚴,來見唐先生一次,確實浪費了我不少的時間。」
唐夙早就知道,容燼身手了得,否則司凜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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畢竟,司凜也是一路經歷過打打殺殺,卻根本就不是容燼的對手。
他沒親身體會過,之前還不覺得有什麼。
可此刻,看到容燼在唐家防衛嚴格,監控幾乎沒什麼死角的情況之下,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他的家中。
唐夙終於有了真切的感覺。
唐夙緊緊盯著容燼,「你想幹什麼?」
他的一隻手,已經悄無聲息地摸到了藏在書桌下的手槍。
容燼看著唐夙,微微一笑。
「唐先生想要了解我,直接問我就好了,幹嘛假借人手呢?調查出來的結果,總會和真相有些偏差的。」
唐夙面沉如水,心頭莫名生出一絲不祥的預感。
「容燼,你專門來這裡,到底有什麼事?」
容燼道:「唐夙,好好活著不好嗎?為什麼非要找死呢?看在唐老的份上,我忍了你那麼久,難不成你以為我真的會一直忍下去?」
唐夙冷笑,「我已經立好遺囑,若我出事,你就是第一嫌疑人。唐家不會放過你,老爺子更不會輕易放過你。」
容燼輕笑,「唐先生,說話是要講證據的,單憑你所謂的遺囑,就想陷害我,未免太天真了吧?
說實話,就算我真的殺了你,也可以讓人找不到一點證據。
還有,你不用偷偷按鈴拖延時間了,你書房的警報裝置早就被破壞掉了。
最後,把手從你的槍上拿開吧。
唐夙,你不是我的對手。」
唐夙下意識地捏緊了拳頭。
容燼神色平靜,聲音平緩,沒有任何的譏諷和高高在上,彷佛就像在談論天氣那般平靜自然。
可他說的這番話,簡直是囂張而又狂妄,根本沒有將他放在眼裡!
似乎猜到他在想什麼,就聽容燼話鋒一轉。
「當然,唐先生還是很不好對付的。
這裡是唐家,我的手下沒辦法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唐先生帶走,所以,只能由我親自走一趟了。」
唐夙臉色微變,「容燼,你到底想幹什麼?」
容燼微笑,「就是想邀請唐先生去我那裡做做客、敘敘舊,上次唐先生失蹤一個月,還能穩坐家主之位。
這次我想知道,唐先生要失蹤多久,唐家家主之位,才會易主呢?」
唐夙咬牙切齒地掏出手槍,「你敢?!」
然而,不等他扣動扳機,一道銀光閃過,鋒利的尖刀飛向了他的手,刀尖吞吐著雪亮的寒光,刺穿了他的手掌。
劇痛傳來,唐夙不自覺地鬆開手,手裡的槍頓時掉落在了地上。
容燼好整以暇的望著他,嗓音帶笑。
「唐先生,我說過,你不是我的對手,你怎麼就偏不信邪,怎麼都學不乖呢?」
唐夙的呼吸,都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幾分。
他坐上家主之位,靠的並不是武力。
雖然他學過不少格鬥防身技巧,但比起容燼和司凜這種靠拼殺出來,才坐上家主之位的人,有一定的差距。
而容燼敢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他的面前,必定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。
只不過,唐夙沒想到,容燼居然直接找上門來,一點懼怕都沒有。
正當唐夙想著該如何拖延時間的時候,就見容燼忽然掏出一把手槍
「容燼……」
唐夙才說了兩個字,子彈已經落在了他的身體上,卻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疼痛。
唐夙怔了一下,很快便意識到,他中了麻醉彈。
下一刻,唐夙失去了意識。
……
不知道過了多久,唐夙幽幽醒來。
率先映入他眼中的,是一個高達幾米的巨大鐵籠。
唐夙瞬間清醒過來,發現自己居然被關在一個鐵籠之中。
唐夙正欲觀察環境,卻倏然對上了一雙泛著幽光的獸眼。
唐夙瞳孔劇震,這才發現,自己的隔壁,居然關著一頭獅子。
唐夙即便是家主級別的人物,和一頭獅子住在隔壁,也再難保持從容鎮定。
就在這時,地牢的門被人開啟。
一道修長熟悉的身影,緩緩出現在唐夙的面前。
「唐先生,對我為您打造的這座臨時住處,可還滿意嗎?」
唐夙握著冰冷的鐵欄,冷冷的望著容燼。
「容燼,我勸你還是儘快將我放出去。否則,一旦我離開這裡……」
唐夙的話很快被容燼微笑著打斷。
「那你就永遠不要離開好了。」
唐夙臉色緊繃,「你……想要殺人滅口?」
唐夙忽然想到,這種事別人或許做不出來,但容燼……卻是能做出來的。
容家人都是瘋子!
容燼搖頭道:「殺人滅口多無趣,我若想取你性命,何必花費這麼大力氣,把你弄到這裡來。
更何況……」
容燼淡笑道:「畢竟星兒和唐老的關係放在這裡,我總不能讓星兒難做。
不管怎麼說,唐老幫了星兒這麼多,我也不願做個忘恩負義的人。
所以,唐先生可以放心,我不會殺了你。」
唐夙心頭冷笑。
容燼不會殺他,卻可以讓他生不如死。
他一點都不懷疑容燼的手段。
唐夙冷冷道:「容燼,唐家家主失蹤是大事,你就這麼保證你沒有露出一點蛛絲馬跡?
這件事別說是老爺子知道,即便是夏星知道,她也不會支援你的所作所為。
你嘴上說不讓夏星難做,但你做的事情,和你說的背道而馳。
容燼,夏星不會喜歡一個手段狠毒的人,」
唐夙到底是個家主,即便落入這樣的境地,頭腦也依舊保持著冷靜。
他很清楚,他可以破局的唯一關鍵,就是夏星。
容燼笑得雲淡風輕,他上前幾步,隔著鐵籠子和他對望,語氣頗為遺憾。
「其實我也不想這麼做,可這一年來,我每天都在忍受你們的不斷作妖,實在太難受了。
你們幹嘛不能老實一點呢?為什麼非要不斷挑戰我的底線?
真以為有星兒在,我就不能拿你們怎麼樣了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