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靖和雲曦胡攪蠻纏了一會,都被夏星輕飄飄的懟了回去。
糾纏了大半個小時後,雲靖和雲曦徹底啞口無言。
期間,唐夙一直在觀察著容燼。
容燼神色淡淡,從外表看上去,並無任何的異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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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,容燼瞥了他一眼,薄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。
他走到夏星的身邊,在夏星的耳畔低語。
「星兒,我出去透透氣。」
夏星輕輕點了點頭,「好。」
最近這段時間,容燼在夏星的陪同下,治療了接近半個月的時間。
容燼很配合,也很積極,治療效果是前所未有的好。
不到半個月,容燼的狀態,已經恢復了大半,不需要再像之前那樣,每天都需要進行緊密的治療了。
崔醫生對夏星說:「欲速則不達,一味地追求快速恢復,無疑是在他的病情上埋雷。
既然這段時間的治療效果不錯,接下來的治療,就無需那麼頻繁,三到五天接受一次治療即可。
有夏小姐的陪伴和配合,容先生的治療效果會更好,時間也會縮短很多。
據我估計,怎麼也要一年的時間,才能將容先生的病情徹底緩解下來。
但這段時間,還請夏小姐對容先生多多包容。
還有就是,絕對不要再對他進行二次刺激。」
一般事情,很難刺激到容燼。
哪怕是生死攸關的時刻,容燼也能保持雲淡風輕。
唯有夏星。
不知道為什麼,夏星忽然想起司凜說過的話。
「他的病,是你們之間的不定時炸彈。
他樹敵太多,那些人會拼盡一切手段,置他於死地。
若他們找不到有效的辦法對付容燼,就會將視線放在你的身上。」
這次的事情之後,夏星比從前更加小心。
容燼幾乎每天都跟著她,彷佛又回到了從前「保鏢」的身份。
但他畢竟已經不是從前的阿燼,每個看到他的人,對他都是戒備而忌憚的。
看夏星的目光,也多少帶著幾分古怪。
容燼對此毫不在意。
當然,夏星也是一樣。
容燼和夏星打了聲招呼後,便離開雲霄的書房,他卻並沒有走太遠,依舊在書房附近。
幾分鐘左右,一道纖細的身影,出現在容燼的面前。
看到雲曦,容燼一點意外都沒有。
他淡淡道:「雲小姐有什麼話,直說就是,專門將我和星兒叫回來,不嫌麻煩嗎?」
雲曦瞳孔緊縮。
果然,又被他看穿了。
處於正常狀態的容燼,實在太不好對付了。
說實話,除了容燼的病,她根本找不到任何的突破口。
所以,絕對不能讓容燼恢復。
想到這裡,雲曦道:「我聽說,司凜轉給了星兒百分之三十的股權。」
容燼道:「你的訊息還挺靈通的。」
雲曦微微一笑,「從星兒簽字那天,這件事就已經傳開了,現在很多司家人,恐怕都將星兒視為眼中釘、肉中刺吧?」
容燼睨了她一眼,「日子太過平靜,總是無趣的。欣賞一下失敗者的無能狂怒,倒也挺有趣。」
雲曦笑容不變,「我和司凜認識多年,最瞭解司凜。他不會在什麼都沒得到的情況之下,就給星兒這麼多的好處。
司凜和星兒在島上孤男寡女待了這麼久,回來又把全部身家都給了星兒,你真的一點都不介意嗎?」
容燼薄唇微勾,眼底卻是不帶一絲感情的冰冷。
「不然,你說他為什麼會死呢?」
雲曦被容燼噎了一下,竟是許久都說不出話來。
是的,他介意,所以他把司凜給殺了。
他不會怪夏星,只會怪搶走夏星的人。
雲曦只能將矛頭對準夏星,「那你有沒有想過,星兒未必是被綁走的,說不定她和司凜達成了某種協議,和司凜主動離開。
而交易的內容,就是司凜那百分之三十的股權呢?
否則,如何解釋司凜主動將星兒送回來這件事?」
容燼道:「不知道雲小姐失蹤這段期間,都經歷過什麼,這麼喜歡猜想,是得了妄想症嗎?」
容燼的話,讓雲曦再次想起被「電療」的屈辱經歷。
心中越是怨恨,雲曦的笑容便越是燦爛。
「容燼,既然夏星接受了司凜的股權,從今往後,她便不會再恨他。
她會像原諒你一樣,原諒司凜。
其實仔細想想,她的未來生涯,和這些股權比起來,確實是不值一提的。
繼續做個小提琴家,也不過是要看資本的臉色。
與其如此,不如自己成為資本。
說實話,但凡夏星稍稍考慮你一些,都不會選擇接受司凜的股權。
我承認,我有野心。
可夏星的野心,也不比我小。
容燼,你不過是她向上爬的墊腳石。」
說到這裡,雲曦輕輕理了理耳旁的碎發,低眉淺笑,眸光流轉之間,媚得風情萬種。
「不過,我還真羨慕星兒,能得到這麼多男人,全心全意的愛護。」
容燼道:「這點就不勞煩雲小姐操心了,畢竟,不是誰都有資格踩著我向上爬的。」
他看著雲曦撩人的媚態,似笑非笑道:「我的三觀雖不見得有多正,但很抱歉,我心眼小得很,沒有和其他男人分享自己心愛女人的興趣,更不喜歡惡女訓狗文學。
我的女人只能屬於我一個人,誰敢和我搶人,誰就得死。」
雲曦的面容有一瞬間僵硬,手腳更是一片冰涼。
那種被人死死壓制的無力感,再度襲來。
雲曦再難保持冷靜,「你以為夏星就那麼善良嗎?」
容燼道:「我喜歡的又不是聖母,要那麼多善良做什麼?」
一個小時後,夏星和容燼離開雲家。
回到雲曦的房間,唐夙詢問雲曦。
「怎麼樣?容燼的問題嚴重嗎?」
雲曦臉色陰沉,「目前看不出來,不過,他絕對不會像他所表現出來的那樣正常。
他今天故意出去,就是料定我或許察覺到什麼,故意給我一個試探他的機會。
他越是如此,越說明有問題。」
唐夙蹙眉,「你有沒有問過陸行舟?」
雲曦道:「問過,但陸行舟並不知情,他和容燼接觸的時間,還沒有我的時間長。
不過,他也會想辦法去刺激容燼,一旦他發瘋,夏星的這步棋就算徹底廢了。
還有,夏星已經在股權轉讓書上簽字,估計再有兩個月,她就可以接手司家的一部分勢力。
那個時候,我們想對付她,恐怕就更難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