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與夏星簽約的公司,是一個外國家族。
然而,對方的總裁居然是個東方面孔,還是個很年輕的東方男人。
看上去不到三十歲的樣子,一頭乾淨利落的短髮,耳朵上戴著一對鑽石耳釘,英氣俊朗的臉上,透著一絲痞氣。
夏星看著眼前的男人,「你是阿燼的朋友?」
男人道:「算是朋友,但我覺得,『夥伴』這個詞,更加合適。」
夥伴?
夏星在心裡輕念著這兩個字。
在夏星看來,夥伴比朋友的份量要重多了。
夥伴必定要經歷過生死,且在最危險的時候,可以將後背交給對方的那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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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星很少聽容燼講起自己的朋友,但他絕對不可能沒有朋友。
男人看著夏星,又道:「自我介紹一下,我的中文名字叫寧時,目前是羅伊家族的家主。」
又是一個家族的家主。
容燼的朋友,果然都不是一般人物。
夏星伸出手,「寧先生,您好。」
然而,寧時卻並沒有想要和她握手的意思。
他神色淡淡,「抱歉,我只會和同等實力,同等圈層的人交往。
我這次會和夏小姐進行簽約,也是看在阿妤的面子上。
阿妤覺得虧欠容燼太多,也沒什麼能夠回報他的東西,索性就對你進行一些補償。」
夏星聽後,卻沒有露出難堪惱怒的表情。
她只覺得這一幕有些似曾相識。
夏星還沒想起,為什麼會覺得熟悉的時候,就被寧時接下來的話所吸引。
夏星揚了揚眉,「阿妤?你是在說……秦小姐?」
寧時深沉的目光,落在了夏星的身上,帶著探究和打量。
不知想到了什麼,寧時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。
「看來,你還不知道他們的真正關係。」
夏星直覺眼前的人,說的並非是他們的朋友關係。
夏星問:「他們的真正關係?」
寧時向後靠了靠,唇畔掛著淡淡的笑,卻帶著幾分「看來,你也不過如此」的諷刺。
夏星的眼睛深了深,幾乎已經猜到,寧時叫她來的目的。
夏星笑著道:「寧先生為了找我說這麼幾句話,居然花如此大的手筆與我達成合作,真是讓我受寵若驚。」
她坐在寧時的對面:「寧先生放心,我不會讓你白白花這麼多的錢。
寧先生想說什麼,我都會聽著。」
寧時並沒有因為被夏星看穿,而露出什麼異色,反而好整以暇道:「容燼和阿妤的關係,你不想知道嗎?」
夏星說:「我若好奇,直接問阿燼就是,何必要借別人之口?」
寧時似乎有些意外,「你好像很有自信?但你有沒有想過,如果容燼真的想告訴你,為什麼一開始就沒有說?」
夏星想了想,「沒說的自然都是那些不太重要的事情。畢竟,他總不能把他經歷的所有事情,全都事無巨細的和我講一遍。」
說到這裡,她停了停,看著寧時微微一笑。
「就算是他想講,也得記得才行。」
寧時說:「你比我想像中的要聰明,也要更能沉得住氣。」
夏星道:「多謝寧先生的誇獎。」
寧時知道,以夏星現在的心理素質,想要拿捏夏星,幾乎不可能。
第一輪交鋒,夏星占了上風。
寧時索性不再賣關子,他說道:「我、容燼和阿妤三個人,相識在十年前的一次選拔比賽上。
一百名參賽者中,只有前三名可以成功地走出那座無人島嶼,並可以獲得全能精英的培訓資格。
當年,我們三個人在各自的家族圈子裡,所過的日子都不是很好。
阿妤的家族都是西方人,她因為自己母親東方人的身份,備受欺壓和歧視。
容燼因為家族內部原因,生活得也很艱難。
這次比賽是針對各大豪門家族裡,不受重視的家族子弟,也是我們擺脫命運的唯一機會。
在那樣一座滿是機關陷阱、以及人性險惡的島嶼上,想要殺出去,沒那麼容易。」
說到這裡,他瞥了夏星一眼。
「不過,容燼從一開始,就是所有人中,最強的一個。
以他的實力,其實完全沒必要參加這次選拔。
但他說,他天生喜歡刺激和這種賭命的冒險,就過來玩玩。」
夏星默然。
寧時說的沒錯,容燼確實就是這樣的性子。
寧時道:「我們要在島上生存一個月的時間,島上不但有毒蟲野獸,各種陷阱和霧瘴,還要提防其他參賽者,和賭命遊戲毫無差別。
即便是容燼,在那樣的情況之下,也遭到了幾次暗算。
後來,在陰差陽錯之下,我們三個成為了夥伴。」
這段過去,寧時並沒有講述太過詳細,可即便如此,夏星依舊從這些隻字片語中聽出,當時的情況有多麼兇險。
寧時繼續說:「我們三個互相扶持,經歷了幾番生死,終於成功走了出去。
從那之後,我們三個便成為了並肩作戰的夥伴,互相幫助彼此,坐上家主之位。」
說到這裡,寧時話鋒一轉,看向她的目光,帶著幾分憐憫和同情。
「夏星,你其實只是阿妤的替身,他從前也如此毫無保留的幫助過阿妤。
我記得,容燼曾借你五百億,幫你度過難關吧?
但他曾為了幫助阿妤,送給阿妤的錢,比你多了三倍不止。
阿妤能有今天的成就和魄力,和容燼的幫忙,脫不開干係。」
寧時直視著夏星的眼睛,「他給過你的這些東西,都曾給過阿妤,而且,更加毫無保留。
因為,他們不但是並肩作戰的生死夥伴,還曾是親密無間的夫妻。」
聽到寧時直言不諱的話,即便夏星已經稍稍有了一些心理準備,也是重重一窒。
夫妻。
原來他們曾是夫妻。
容燼的前妻,就是秦妤。
怪不得,容燼和秦妤說話的時候,她總覺得他們有些尋常人沒有的默契。
夏星面上雖然鎮定自若,但她的心口,像被堵住了一塊大石頭,沉甸甸的透不過氣。
說不清楚其中的複雜滋味。
寧時又說:「雖然容燼幫助了阿妤很多,但阿妤也教會了容燼不少。
從前的容燼,可沒有現在的情商。
男人沒經歷過感情,是不可能上來就什麼都懂的。
你看,現在容燼對你這麼溫柔體貼,事事替你著想。
其實,這些都是阿妤教會他的。
阿妤教會了他如何去愛,結果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