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翊算是看出來了,就算夏星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,容燼也總能為夏星找到藉口。
雲翊眸底掠過一道暗芒。
他冷笑道:「容燼,我們早就知道了你的身份,你以為夏星會不知道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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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過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罷了。
否則,夏星為什麼一直將你留在身邊,還對你那麼好?
她不過就是為了利用你而已。
而她不只利用你來挑起我們兩方的矛盾,還利用我們來拆穿你的身份。」
說到這裡,他停頓了一下,目光變得諱莫如深。
「你想沒想過,林素素為什麼會那麼巧的被司凜抓去?
很有可能是顧懷瑾和夏星故意做的局。
顧懷瑾因為虧欠夏星,至今依舊在求夏星的原諒。
為了夏星,他什麼事都肯做。
而你幫她在雲氏站穩腳跟後,她覺得你沒什麼利用價值,於是又使計讓我們將你趕走。
而後,她故意裝作受了委屈,讓她身邊的人向你傳遞訊息,繼續吊著你。」
雲翊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,繼續道:「你還不知道吧?你離開不久後,她就又迫不及待地找了兩個助理在身邊。
她和沈夜冥經常約會的新聞,也不止一次上頭條。
還有顧懷瑾和陸行舟,也時常來雲氏找她。
容燼,你不過是夏星池塘的一條魚,為她剷除異己的一把刀罷了。
她是個心機深沉的女人,對誰都不會有絲毫真心。」
雲翊知道,對於容燼這種人,夏星的善惡,對他來說並不重要。
夏星是什麼樣的人,容燼可以不在乎。
但夏星對他是否真心,他一定會在乎。
容燼很耐心的聽雲翊說完,隨即微笑道:「二公子,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,被人利用並不可怕,可怕的是,連被利用的價值都沒有。
人們爭權奪利的意義是什麼?不就是為了實現自我價值嗎?
我有被利用的價值,正說明星兒對我的認可。
倒是你們……」
容燼掃了雲靖和雲翊一眼,「你們連被利用的價值都沒有,做人才是徹徹底底的失敗。
不過,我還是要謝謝你們告訴我這些。
不然,我還不知道,我在星兒的心裡,居然這麼重要。」
雲翊難以置信的望著容燼。
他感覺自己的三觀受到了強烈的衝擊。
這是什麼話?
被利用了還很開心?
認為自己有價值?
雲翊不甘心就此放棄,他沉聲道:「夏星喜歡的不過是你的權勢,她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歡你。」
容燼無所謂道:「她是喜歡我的人、喜歡我的臉、還是喜歡我的錢、喜歡我的權勢,都不重要。
這些都是都是我,也是組成我的一部分。」
雲翊咬牙切齒,「容燼,但凡有一天,你無權無勢,她連看都不會看你一眼。」
容燼笑著說:「那真是太好了,我什麼都缺,就是不缺權勢。
不過,幸好星兒喜歡的是我的權勢,而不是我的善良。」
他故作苦惱道:「她要是喜歡善良的人,那才是天塌了。
對我來說,做個好人,比有權有勢要困難多了。」
「……」
雲翊瞪圓了眼睛,被噎的發不出聲音,腦中只浮現一句話。
靠,容家人的腦子,果然都有毛病!
雲靖知道,容燼是在故意戲弄雲翊。
至於雲翊……根本就不是容燼的對手。
他上前道:「阿翊,別和他浪費時間了,我們先走吧。」
容燼如此油鹽不進,讓雲翊也是無可奈何。
雲翊不再和容燼廢話,和雲靖一起離開了。
他們在雲靖的辦公室里,等待著雲曦。
大概半個小時左右,雲曦過來了。
雲翊上前詢問道:「怎麼樣?父親怎麼說?」
雲曦嘆了口氣,「父親對我們的隱瞞,依舊感到十分生氣。
不過,原始股的事情,始終都是父親心頭的一根刺。
父親應該沒那麼容易倒向夏星。
但是,從父親的話語間不難看出,他對夏星的能力和手腕十分欣賞。
我懷疑……」
說到這裡,雲曦變得欲言又止。
雲靖問:「曦兒,你想說什麼?」
雲曦道:「如果夏星咬一咬牙,用原始股去換取雲氏繼承人的位置,說不定……父親就會答應。」
雲曦抬起頭,看向雲靖。
「夏星沒有能力的時候,父親自然不會考慮夏星。
如今,夏星回到雲氏一年多的時間,不但站穩了腳跟,還做出了這樣矚目的成績。
現在連支援她的股東,都不比大哥少。
而夏星一旦提出要求,父親絕對會去考慮。
倘若夏星真的成為雲氏的繼承人,那她交還的原始股,最後還會落到她的手裡。
等於她什麼都沒付出,就得到了繼承人的位置。
若她真成為雲氏的繼承人,從今以後,大家都要看她的臉色過日子了。」
辦公室陷入了沉默之中。
雲靖從小就被當做是繼承人培養,根本不能接受中途被人截胡,自己的付出,成為了別人的嫁衣。
而雲翊向來驕傲,從夏星回到雲家起,就從未看得起她。
讓他從今以後,看夏星的臉色行事,雲翊也不可能接受得了。
雲曦見二人神色各異,長睫輕垂,斂去眼底的幽芒。
她又道:「我可以再去勸勸父親,但即便父親心是向著我們的,雲氏的股東們,恐怕也不願意放過白得的利益。
大哥,三哥,接下來該怎麼做,我聽你們的。」
……
雲曦很快離開了雲靖的辦公室,留雲靖和雲翊商量對策。
回到自己的辦公室,雲曦撥打了一個電話。
「容燼回來了。」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,隨即道:「看來,和你預料的一樣。
接下來,就看雲家人和夏星他們狗咬狗就成了。
他們不鬥起來,想渾水摸魚沒那麼容易。
不過,如果你實在沒能力拿下雲家,毀掉也是一樣的。」
雲曦站在落地窗前,俯瞰著腳下的車水馬龍。
她輕笑,「舅舅,我如果毀掉雲家,你可就不會有今天的榮華富貴了。
而我母親犧牲掉了自己的生命,也會變得毫無意義。」
那邊不說話了。
過了一會,那人才道:「雲氏三兄弟虛假偽善,明明是在利用你,卻口口聲聲說是拿你當至親。
想從他們手裡占到便宜,恐怕沒那麼容易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