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楚下意識捂住自己被打的臉,怒道:「你這個瘋婆子,無緣無故打我做什麼?!」
「不想跟你丟人。」顏薇冷冷提醒,「雲楚,你不想雲家落得一個賣母求榮、吃相難看的名聲,就閉好你的嘴。
夏星是不是你們雲家人,你們心知肚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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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倒是要看看,你們為了所謂的利益,會不會誣陷自己的母親出軌別的男人,將自己母親的名聲,踩在腳下!」
雲楚惱怒道:「你胡說八道什麼?!母親怎麼可能會出軌別的男人,夏星肯定是冒充母親的女兒欺騙我們……」
「阿楚。」雲翊冷聲打斷雲楚的話,「閉嘴。」
雲楚一愣,但見雲翊眸色陰冷,滿是警告,頓時不敢說話了。
他猛地反應過來。
夏星如果一口咬定,她是夏夜的親生女兒,而夏夜是養女,她才和夏家沒有血緣關係。
那麼……
夏星和雲家若也沒有血緣關係,豈不是告訴大家,夏夜是出軌生的夏星?
夏夜正因為害怕被雲霄知道自己出軌,才會逃離雲家?
那樣的話,夏夜的名聲就全毀了!
不管怎麼說,夏夜都是他們三兄弟的親生母親,而且早已去世。
他們不能讓自己的親生母親,在死後還要揹負出軌的污名。
若最後真相大白,夏夜並沒有出軌,他們為了股權,出賣自己母親,污衊自己母親,更是讓人看不起。
連污衊自己親生母親都不去反駁,還能算個人嗎?
當然,放在雲霄的身上,也是同樣的道理。
雲霄一直賣深情人設,這麼多年,沒有再娶。
如果在宴會上,曝出夏夜出軌,他這幾年的深情,就會變成了一個笑話。
夏夜畢竟是雲霄明媒正娶的夫人。
這件事坐實,明天雲氏的股值,也會跟著下跌。
這也是容燼將眾人的注意力,引到雲霄身上的目的之一。
雲霄如此好面子的一個人,斷然不會為了股權,認下夏夜出軌這件事。
果然,雲霄沉聲開口:「星兒是我的親生女兒,這點毋庸置疑。
她回到雲家的時候,我們就做了鑑定。
所以,當眾再做鑑定,就不必了。
至於星兒和夏家是否有血緣關係,那就不是我.操心的問題了。」
他停了停,目光冷冽的看向夏婷。
「夏夜和星兒是否是夏家人,我並不關心。
我只知道,她們是我的妻子和女兒,那就足夠了。」
這番話的資訊量極大,暗示夏夜或許不是夏家人的親生女兒。
如果夏家人堅持做鑑定,一旦鑑定出夏星和夏家毫無血緣關係。
那麼,從今以後,兩家連姻親都算不上了。
夏家人的臉色,全都沉了下來,變得無比的難看。
台下,唐晟看到這一幕,低聲道:「小叔,怎麼辦?雲家人並不接招啊。」
唐夙的臉色依舊從容平靜,彷佛早已料到。
「無所謂,我主要的目的,也不是這個。」
他不過是給雲家人一個選擇罷了,看看雲家人是否會為股權和利益,徹底昏頭,去詆毀夏星和夏夜。
如果他們真的這麼做了,是意外收穫。
如果沒有,也沒什麼可惜的。
他可從沒想過,如此簡單就能夠對付得了夏星和雲家。
可不管雲霄如何相信夏星,沒當場做鑑定,夏星的身份,也會被人猜忌。
她日後在雲氏的地位,也不會穩固。
如今這個世道,就算再如何拙劣的謊言,都會有人願意相信。
雲家人或許現在不會對夏星發難,可時間久了,發現夏星是塊難啃的骨頭。
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劍走偏鋒。
他不過是事先給夏星和雲家,埋下一顆懷疑的種子罷了。
至於夏夜以及雲靖三兄弟和雲霄……
他們的名聲如何,他不關心。
他只會幫雲曦。
可以說,這個計劃,他穩賺不賠。
司凜輕輕晃動著手裡的酒杯,饒有興趣的望著這一齣好戲。
夏家這一大家子,還真是很傻很天真。
真以為將夏星拉下馬,就能分到她的原始股了。
夏家人不過是被唐夙推出去的棋子罷了,唐夙可不會管他們是死是活,是否得罪夏星和雲家。
他們若真是鬥起來,唐夙說不定還樂得在一旁看好戲呢。
只不過……
司凜輕輕的嘗了一口紅酒,「唐夙這招,還真是夠陰毒的。」
他目光輕移,落在了台上的夏星身上。
他輕笑一聲,「不過,這只是個開始。我倒是想看看,接下來,你又該如何應對唐夙。」
雲霄的不配合,讓夏家人想要當眾「拆穿」夏星的計劃,暫時落空。
話說到了這個份上,夏家人也不敢當眾和夏星去做鑑定。
如果他們真的堅持,最後很有可能當眾切斷彼此之間的關係。
夏星得以暫時「躲過一劫」。
夏星並沒有因此感到慶幸。
她隱隱有種預感,事情絕對不會就這麼輕易過去。
……
夏星的書房中,夏星和容燼提起這件事。
夏星道:「夏家人很可能被唐夙當槍使了,雖然沒有得逞,但唐夙借刀殺人,對他來說怎麼都不虧。」
容燼並沒有在第一時間,開口回答。
夏星發現,容燼居然在失神狀態。
她很少看到這樣的容燼。
從前哪怕是生死時刻,容燼似乎都沒有任何畏懼。
「阿燼。」夏星忍不住喚他,「你是不是想到了其它事情?」
如今的夏星,走一步或許能夠看三步。
但容燼,走一步卻能夠看十步。
他永遠都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事情。
容燼回神,他垂下眸子,長睫斂去眸中的陰霾。
「沒什麼,唐夙不可能就這樣善罷甘休。星兒,你要注意一些。」
他的神色,和平常無異,但夏星卻敏銳的察覺到了幾分異樣。
夏星道:「好。」
這個時候,夏星只以為,容燼是在為她擔心。
直到過了許久,夏星才意識到。
或許,這個時候的容燼,其實就已經大概猜到,日後他們會面臨什麼。
而唐夙,確實太過歹毒。
所有人都以為,唐夙是沖著她去的。
但實際上,他卻是沖著容燼去的。
夏星察覺到容燼的心不在焉,以為他太累了。
「阿燼,你先回去休息吧。」
容燼沒有拒絕,「嗯,那我就先回去了。」
容燼剛離開不久,夏星房間的門,便再度被人敲響。
這次來的人,竟是雲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