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星沉默了。
回過神之後,夏星也已經發現,這次陸行舟所說的話中,有很大的漏洞。
他說沒看到容燼,可容燼就倒在火海之中。
他絕對沒可能沒看到容燼。
夏星也不知道,陸行舟為什麼會那麼討厭容燼,甚至恨不得容燼死。
在她的印象中,陸行舟不該是這樣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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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恆輕輕推了景煥一下,示意他冷靜。
葉恆說:「夏小姐,我知道,陸行舟幫過你很多。但他幫你再多,你所虧欠的人情,也不該用容燼去還。
否則,你和顧懷瑾因為當初的林素素,而委屈你,又有什麼區別呢?」
夏星輕輕點了點頭,「我明白。」
葉恆聞言,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。
他沒再多說什麼,而是道:「這次容燼讓我們先到,去拆除炸藥,他則去吸引諾爾的注意力。
諾爾的人,布下了層層殺招,就是想殺掉容燼和顧子霆。」
諾爾從來就沒想放過顧子霆。
殺掉容燼是必須的。
殺死顧子霆,就是讓夏星也嘗嘗,失去兒子的滋味。
有時候失去自己最重要的人,比讓對方死,更有意義。
景煥也道:「後來,我們還發現,諾爾還安排了狙擊手,在暗處盯著容燼和顧子霆所在的那間倉庫。
但凡他們沒死,便會開槍打死他們。」
這些人開了一槍後,就被葉恆和景煥鎖定了位置。
在狙擊手開第二槍的時候,葉恆和景煥制服了狙擊手。
因此,陸行舟只中了一槍。
夏星大概了解了前因後果後,便再度回到手術室門口,去等待容燼的搶救結束。
見夏星的身影消失,景煥這才忍不住問道:「你為什麼告訴夏星這些?」
葉恆說:「我們是容先生的手下,在他沒有允許之前,不能隨意透露出容先生的身份。
容先生為夏星付出了那麼多,也該讓夏星知道一些事情了。」
此時此刻,容燼隱藏身份的好處,便凸顯出來了。
別人不知道他的身份,就不會有仇家聞風來尋仇。
景煥也覺得,葉恆說的這些,確實是目前的最優解了。
景煥道:「不管怎麼說,容先生養傷這段期間,絕對要防備好,千萬不要出什麼意外。」
……
得知顧子霆沒什麼大礙後,陸行舟也離開了。
他自然不會去檢視容燼的情況。
容燼死了是他活該。
容燼還活著,就算他命大。
這次,他離開最主要的目的,就是去見一個人。
不管容燼是死是活,他都要在眾人反應過來之前,先把諾爾搞定了。
此刻的諾爾,被關在地牢之中。
看守諾爾的,目前都是他的人。
夏星和顧懷瑾的所有注意力,都放在了容燼和顧子霆的身上。
陸行舟便趁著二人精力被分散,偷偷來見諾爾。
聽到聲響,諾爾只是輕輕掀了掀眼皮,便又閉上了眼睛。
「你是那傢伙的朋友?」
為了能夠殺死容燼,諾爾的準備很充分。
可他沒想到,容燼的準備,比起他竟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他所走的每一步,都被容燼算到了。
容燼雖然身受重傷,情況不好,但諾爾也沒逃脫得了,還是被葉恆等人,給堵住了。
陸行舟淡淡道:「我非但不是他的朋友,準確來說,我是他的仇人。」
聽到陸行舟的話,諾爾猛地睜開眼睛,眸光灼灼。
「你該不會……是來放我走的吧?」
陸行舟道:「諾爾先生,放你走肯定是不可能了。你想弄死容燼,沒人說你什麼,但你千不該萬不該,綁架了顧子霆。
就算我肯放過你,雲霄也不會放過你。」
諾爾嗤笑道:「既然你不是放我走的,那你來幹什麼?」
陸行舟說:「我是來告訴你,你布下了那麼多天羅地網,最終卻並未殺死容燼,也沒能為你的兒子報得了仇。」
諾爾聽後,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,眼神也變得猙獰起來。
就聽陸行舟又說:「雖然我無法放你離開,但我可以讓你在死之前,有機會為你兒子復仇。」
諾爾冷冷的望著他,「你想讓我為你做什麼?」
陸行舟搖了搖頭,「不是為我,而是為你自己。我只是給你一個提議罷了,願不願意聽我的,你自己拿主意。」
諾爾道:「說來聽聽。」
陸行舟說:「用不了多久,你就會被審問。
你可以將這次綁架顧子霆的事,全都推到容燼的頭上,就說這一切都是容燼的自導自演。
目的就是為了逃脫罪責,讓你把仇恨,轉移到顧子霆的身上。
他故意裝作去救人,並身受重傷,來博取夏星的信任和好感。」
諾爾聽後,忍不住笑了。
「容燼殺了我的兒子,我怎麼可能聽他的話?你所編造的故事,未免太幼稚吧?
這麼明顯的漏洞,你覺得他們會相信嗎?」
陸行舟微微一笑,「願意相信的人,無論你的說辭有多大的漏洞,他們都會自圓其說。
不願意相信的人,就算是真的,也能挑出一些刺來。
雲家人恐怕很願意相信。
更何況……」
他低眸望著諾爾,「你可以告訴他們,容燼對你說,他會殺掉諾爾森,都是夏星的指使,和他沒有關係。
為了表達他的誠意,他分享給你顧子霆的行蹤,讓你去綁架顧子霆。
至於你為什麼會相信容燼的話,那就更好解釋了。
你可以說,你是假意與容燼合作,目的是將容燼和顧子霆一起除掉。
這樣的話,不是毫無破綻了嗎?」
諾爾聞言,神色浮現出幾分動搖。
似乎……真有那麼一些道理。
陸行舟又添了一把火,「我也不騙你,你觸碰到了雲霄的底線,下場只有一個字——死。
在你死之前,何不將自己價值,發揮到最大化?
要知道,人之將死,其言也善。」
諾爾聽懂了陸行舟的言下之意,「你想讓我說完這些,就自殺身亡?」
陸行舟淡淡一笑,「只有死人,是不會說謊的。
反正都是死,何不給自己一個痛快?
難道你想被人幾次三番的審問折磨嗎?
諾爾先生,就看你肯不肯下這個決心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