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656章 厭世

  像諾爾這樣的綁匪,有什麼信譽可言?

  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,𝐭𝐭𝐤𝐚𝐡.𝐭𝐰等你讀

  嘴裡也絕對沒有幾句話是真的。

  夏星已經不是從前那個整日大門不出,二門不邁,沒什麼見識的家庭主婦了。

  諾爾這種話,騙騙從前的她,或許還可以。

  但現在,她根本不會相信。

  陸行舟壓下心頭的嫉妒。

  說來說去,夏星還是捨不得將容燼交出去。

  他道:「你的猜測很有道理,可不怕一萬,就怕萬一。

  萬一……子霆真的有一線生機呢?

  倘若拒絕諾爾,他真的狗急跳牆,直接殺了子霆怎麼辦?」

  夏星看著陸行舟,從未有這麼一刻,她的頭腦是這樣的清晰。

  夏星說:「行舟,和這種人接觸,與賭博沒有任何區別。

  你覺得賭博賭的是什麼?運氣嗎?

  不,賭博賭的是心理。

  一旦你露了怯,落了下風,那你便輸了。

  諾爾也是同樣的道理,他要我交出容燼,我若爽快的答應,他只會變本加厲,繼續提出更過分的要求。

  因為他覺得,他手裡的籌碼,可以讓他為所欲為,肆無忌憚。

  行舟,你仔細想一想,倘若你的手裡,握有敵人如此重要的籌碼,你難道不想從對方的身上,多弄出點東西嗎?」

  陸行舟怔了怔。

  他想要說些什麼,但話到嘴邊,卻一個字都沒有說出口。

  因為他知道,夏星是對的。

  恍惚之間,陸行舟覺得夏星很陌生。

  她已經成長到了,他不認識的樣子。

  有些母親,在自己的孩子被綁架的時候,會變得失魂落魄,什麼都做不成。

  但有些人,卻會在關鍵的時刻,激發自己的潛能。

  而夏星,明顯屬於後者。

  就在陸行舟神思恍惚之際,夏星的聲音再度傳來。

  「我敢肯定,諾爾那邊,早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。

  諾爾憎恨阿燼,也同樣憎恨我。

  現在,報仇是他唯一的心愿。

  但,倘若他抱著必死的決心,都報不了仇,你說他會怎麼樣?」

  陸行舟安靜幾秒,「……會不甘心吧。」

  夏星知道,陸行舟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
  「他最恨的便是阿燼,然後才是我。

  阿燼不出現,對子霆來說,反倒是安全的。

  不論如何,在他死之前,他都一定要殺掉容燼,為諾爾森報仇。」

  這次,陸行舟沉默了更久。

  過了一會,他輕輕的嘆了口氣。

  「我知道了,我會勸勸阿瑾的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與此同時,容燼的房間。

  和其他房間的燈火通明相比,容燼的屋內一片黑暗。

  容燼拿著電話,站在窗邊,望著頭頂清淺的月色,淡淡道:「諾爾,把子霆放了,你有什麼要求,可以儘管提。」

  電話那頭,傳來諾爾怪異的笑聲。

  「喲,你還算有情有義,你那小情人捨不得將你交出來,你反倒願意站出來和我了結恩怨?」

  容燼輕笑一聲,「諾爾先生,你以為誰都是傻子,看不出來你的目的嗎?

  我若是真的去了,你能放過顧子霆?恐怕絕對不會讓我們走出那裡吧?

  若我沒有猜錯,你那邊應該埋了不少炸藥吧?

  怎麼?是想和我同歸於盡嗎?

  真是可惜,你的想法被我識破了,只要我不出現,你就是死,也報不了仇。

  至於顧子霆……反正也不是我的親生兒子,他死了與我何干?

  我就是不出現,你又能拿我怎麼樣呢?」

  諾爾怪異的笑聲,瞬間停了下來。

  電話的那頭,安靜一片,唯有諾爾的呼吸聲,越來越急促。

  他甚至忍不住回頭,朝身後四下張望幾眼。

  他知道,容燼有可能是在詐他。

  可這一刻,他的心底還是浮現出一抹驚懼。

  為什麼他什麼都知道?

  諾爾很快便穩住了心神,他冷笑道:「你如果不想救這個孩子,你就不會打這通電話,直接逃跑不就好了嗎?」

  容燼的聲音慵慵懶懶,「我確實可以直接跑了,可是,我有點捨不得這麼安逸的高薪生活。

  如果還能一邊拿著高薪,一邊安穩度日,對我來說是最好的,如果過不成……那也就只能這麼算了,大不了繼續回去過刀口舔血的日子。

  我這次給你打電話呢,確實是想救那個孩子。

  大人的恩怨,與小孩子無關,我願意給你一個報復回去的機會。

  你若有本事,我這條命你儘管拿走。

  當然,我也覺得我不會死,所以願意和你賭一把。

  至於你想拉很多人陪葬這件事,我只能說,諾爾先生,做人不要太貪心,免得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。

  一個保鏢的命,沒人在乎,可一個家族千金的命,和一個未來的家族繼承人,可沒那麼容易拿走。

  別把人家都當成傻子,你能想到的,別人也能想到。

  你若同意,我會單獨前往。

  你若不答應,我也只能對不起自己那為數不多的良心,放棄這個小朋友了。」

  諾爾沉默了許久,才道:「好,就按照你說的辦,你獨自過來。

  倘若你耍什麼花招……」

  容燼道:「放心,我若真想耍花樣,就不會給你打電話了。」

  結束通話電話後,容燼撥通了葉恆的電話,簡單交代了一下。

  「讓景煥準備一下,諾爾的四周埋有炸藥,我去拖延諾爾的時間,你們帶著儀器掃描,把炸藥拆除。」

  這次諾爾做了萬全準備,藏的很深。

  別說夏星、顧懷瑾等人沒查到諾爾的下落,就連雲家也沒找到。

  容燼讓景煥、葉恆去調查,也確實沒發現諾爾的蹤跡。

  葉恆聞言驚了驚,「容先生,你要親自過去?不行,這太危險了!」

  容燼望著窗外的月光,「我必須去,倘若顧子霆真的有什麼三長兩短,星兒會怪我的。」

  葉恆道:「可是……若不是陸行舟對諾爾窮追猛打,諾爾也不會鋌而走險。

  而且,這次顧子霆被人綁架,也很是蹊蹺,恐怕和陸行舟脫不開干係。」

  容燼道:「這件事是我惹出的麻煩,陸行舟不過是導火索罷了。

  既是我的問題,我就要負起這個責任,沒有讓別人背鍋,自己躲起來的道理。

  即便真的死掉,也不過是一報還一報,沒什麼可惜的。」

  葉恆的眼睛瞬間就紅了。

  因為生存環境的影響,容燼是極其厭世的。

  他不怕死,所以總喜歡用自己的生命去賭。

  哪怕當初「碰瓷」夏星的時候,也是故意讓夏星開車撞到他。

  他難道沒想過,倘若夏星真的不小心將他撞死了呢?

  葉恆還想說些什麼,就聽容燼又道:「我已經提前立好了遺囑,如果我真的發生意外,我名下的財產,以及容氏旗下的所有股權和產業,全部交給星兒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