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居然準確無誤地將她心中所想,全部說了出來。
雲曦覺得不可思議。
就算他真的察覺到了她意圖,為什麼要說出來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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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,容燼的所作所為,讓她產生了疑惑。
若說容燼很蠢,可他偏偏還猜到她的想法。
若說他很聰明,他為什麼又要將這件事告訴她?
就在這時,有人走到了雲曦的面前。
「雲小姐。」
雲曦抬眸一看,神色微變。
「小徐,你……你怎麼會在這裡?」
小徐是司凜的專屬司機,跟在司凜身邊多年。
雲曦對他也算很熟悉了。
小徐道:「這位先生撞了司先生的車,現在司先生受了傷,被送到醫院搶救去了。」
小徐看她的目光,帶著幾分不滿和指責。
「雲小姐,曦光是司先生親自為您改裝,您怎麼能將這輛車借給別人呢?」
雲曦也不是蠢笨之輩,她瞬間便意識到,她被容燼擺了一道。
她猛地看向容燼,卻見容燼薄唇含笑。
「原來是司凜的車?那還真是巧呢。
你說路上這麼多的車,我不小心撞到誰不好,怎麼就偏偏撞到司凜的車了?
是不是司凜的壞事做得太多,老天都看不下去,所以想要給他一個教訓?」
直至此刻,雲曦終於能夠確定,她完完全全被容燼給耍弄了。
小徐跟在司凜身邊許久,他清楚容燼和司凜之間的過節,也知道司凜為雲曦付出多少。
小徐為司凜感到不平,「雲小姐,司先生為你付出這麼多,可他受傷入院,你只看過他一次不說,還和差點害死司先生的仇人一起吃飯。
如今,又將司先生幫您改裝過的曦光,借給這個人開。
結果,他卻將司先生撞成重傷。
雲小姐,司先生會走到今天,還不是為了幫你?
可是你呢?你又為司先生做了什麼?
就算你無法為司先生做什麼,起碼不要和這個兇手在一起吧?
雲小姐,你就那麼冷血無情,一點感情都不講嗎?
你究竟把司先生當成了什麼?」
雲曦臉色微變。
她和容燼一起吃飯,司凜都知道了?
她知道容燼發了朋友圈,但只有照片,卻並沒有拍到她。
雲曦不認為,以容燼和司凜的關係,他們之間會有好友。
唯一有可能的,就是容燼故意和她一起吃飯,又故意將訊息透露給司凜。
雲曦看著容燼唇角那抹無辜的笑容,向來不會被情緒所控制的她,也浮現出幾分惱怒。
原來,從一開始,容燼就是故意的。
她長這麼大,還沒被人如此戲弄!
雲曦輕輕的吸了口氣,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,不讓自己失態。
她看向小徐,輕聲道:「小徐,這件事是個誤會,一會我會去醫院看望司大哥,並向他解釋清楚的。」
雲曦的態度,讓小徐憤怒的情緒,緩和不少。
他知道,雲曦到底不是他能夠隨意指責的人。
他看了容燼一眼,說道:「既然雲小姐已經來了,那我就先走了。
希望雲小姐能儘快處理完事情,來醫院看望司先生。」
小徐離開後,雲曦看向容燼,已不再如之前那般和顏悅色。
她的眼眸深處,透著幾分冷意。
「真是好手段。」
容燼道:「比起雲小姐,還差上那麼一些。畢竟,你擅長借刀殺人,而我都是親自動手。」
事已至此,雲曦很清楚,想要拉攏到容燼,幾乎沒有可能了。
雲曦問道:「既然想用我對付司凜,為什麼不繼續裝下去,這麼快就攤牌了?」
容燼道:「我沒雲小姐這麼大的本事,和自己討厭的人,也能虛與委蛇那麼久。
畢竟,對於有些人,讓人連演戲都很難忍受。
很不幸,對我來說,雲小姐就是這類人。」
雲曦臉上的表情,差點維持不住。
第一次有人,對她展現出明晃晃的討厭。
這讓雲曦的心中,生出一絲難言的荒謬感。
眼前這個男人的所作所為,無一不在挑戰著她的底線。
喜歡她的人很多,討厭她的人也不少。
有男有女,但女性居多。
而討厭她的男性,很大一部分是因為她對他們不假辭色,不給他們一絲機會。
既然得不到,那就去詆毀。
還有一小部分,確實就是看她不順眼,所以才不喜歡她。
對於不喜歡自己的人,雲曦一直無所謂,也不屑一顧。
他們的討厭,影響不到她什麼,她根本不會在意這些無關緊要的人。
遇到這樣的人,她都懶得去看對方第二眼。
因為她很清楚,在這種人身上,所浪費的任何精力和時間,都不會產生任何的收益和回報。
但此刻,雲曦卻莫名想知道為什麼。
她問:「我惹到你了嗎?你為什麼討厭我?」
容燼看著她,漠聲道:「因為星兒所有的苦難,都是因你而起。
她的童年因為你,而沒有一個完整的家。
她在外受苦,你卻占著她的身份,享受千金小姐的生活。
後來,她更是因為你,而被毀掉了手。
你害她不能再拉小提琴,不能從事自己喜歡的工作。
你說,我該不該討厭你?」
雲曦蹙了蹙眉,「上一代的恩怨,我無法左右,當年我只是個孩子。
至於司凜的事情,我也並不知情。」
容燼道:「既得利者,從不無辜。你占盡好處,自然能夠維持你的優雅和體面。
一旦讓你將星兒所遭遇的事情,都經歷一遍,你還能夠如此冷靜的說,這一切與旁人無關,都是你自己自作自受嗎?」
雲曦道:「你將這些不屬於我的罪名,強加在我的頭上,對我來說並不公平。」
容燼揚了揚眉,「公平?雲小姐,你當我是鐵面無私的判官,是來為你主持公道的嗎?
你覺得不公平,和我有什麼關係?
當初司凜對星兒公平了嗎?
難不成你以為全世界的人,都一定要偏心於你,不能去偏向別人?
別說你並非真的無辜,就算你也是受害者,又能如何?
我從不是來伸張正義的。」
如此明目張胆的偏愛,讓雲曦微微一震。
她忽然發現,其實容燼的本質,和司凜是同樣一種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