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懷瑾問:「怎麼了,有什麼問題嗎?」
夏星回過神,「沒有,我還以為,陸氏出現問題,是因為資金煉。」
顧懷瑾耐心的解釋道:「公司出現問題,資金煉反倒是最好解決的。
他若只是流動資金的問題,顧氏完全可以注入資金,幫他度過難關。」
夏星道:「如果資金煉的缺口過大呢?」
顧懷瑾:「過大是有多大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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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若是五百億,又會怎樣?」
顧懷瑾聞言,淡淡笑了笑。
「你是不是覺得,上次我們為你湊齊三百六十多億有點困難,所以覺得資金有這麼大的缺口,一旦資金煉出現問題,公司很難再正常執行?」
夏星輕輕的點了點頭,「難道不是麼?」
顧懷瑾道:「是,但也不是。
因為你需要三天之內,籌集到錢,我們手裡的股權和債券,一時間賣不掉,所以暫時無法拿出那麼多。
而股權和債券,是不能在短期大批次拋售的,會引發股市的動盪和恐慌,從而影響公司的股價。」
顧懷瑾看著正在專心去聽的夏星,眼底浮現出淺淺的笑意。
他難得出言安慰:「星兒,你剛接觸商業知識才幾個月的時間,自然不可能像我們從大學時期,就主修商業,如今又工作這麼多年的人相比。
你也不用擔心犯錯,沒有人不會在工作中,出現失誤,我也一樣。
我剛進入顧氏的時候,也犯了很多致命的失誤。
但沒有那個時候的我,顧氏也不會有今天的規模。
人只有在犯錯的時候,才會汲取最深刻的反省。
星兒,你很聰明,天賦也很好。
唯一的不足,就是學習時間太短。
所以,你不要著急,越急越容易犯錯。
有什麼不懂,或是需要幫助的地方,我會儘可能的幫你。」
夏星的路不是很好走。
本來就是半路出家,又不像江畔洲,有江父和江氏的全力托舉,她這邊反而一群拖後腿的。
男人所獲得資源,可以靠家族、靠父母、靠朋友、甚至去靠聯姻。
這些資源,他們獲取的理所當然,沒人會覺得有什麼不對。
而女人一旦想要利用這些資源,就會被打上不獨立,靠男人的標籤。
彷佛只要接受別人的幫助,就是無能。
可顧懷瑾和陸行舟之間互相幫忙,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,不會有人覺得有什麼問題。
無論是顧懷瑾,還是沈夜冥,抑或是雲家人,哪一個不是從小含著金湯匙長大?
從小就享受著最頂尖的資源和人脈,長大又有家族和上一代留下的公司做依仗。
當年的雲氏雖然動盪,可夏夜還是要依仗雲氏公司,進行投資。
夏星除了夏夜留給她的原始股,無論是家族,還是公司,都無法托舉她,等用於光杆司令。
她想走到終點,要付出遠超常人百分之二百的努力。
而他們有這些因素的幫忙,想走到終點,或許只需要付出百分之五十的努力。
夏星沒想到,顧懷瑾會如此安慰她。
這是她從前求都求不到的東西。
她雖然已經不愛顧懷瑾了,可此刻聽到這樣一番話,心頭還是難免有些觸動。
她輕聲道:「顧懷瑾,謝謝你。」
顧懷瑾看著她消瘦了幾分的面容,「你從前總告訴我,不要太累,注意身體,現在你也一樣。」
夏星說:「嗯,我知道。」
這時,辦公室的門被人輕輕敲響。
年輕俊美的男人,拿著一疊檔案走了進來。
「星兒,這是你下周的行程表,你看看有沒有不想去的。」
進來的人,赫然是容燼。
瞥見坐在沙發上的顧懷瑾,容燼淡笑道:「陸先生的公司危在旦夕,顧先生還有心情在這裡喝茶?」
開口就是挑撥。
顧懷瑾懶得理他,而是對夏星道:「他那邊的情況,大概就是這樣。
若有什麼別的訊息,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。」
夏星接過容燼遞來的行程,「好,麻煩你了。」
顧懷瑾站起身,清冷的眉眼,染上了幾分若有似無的柔色。
「星兒,我很期待未來,你我之間的合作。」
顧懷瑾沒有糾纏,和夏星道別後,就離開了。
他是了解夏星的,知道夏星不喜歡糾纏不休的男人。
他不糾纏,但也不會放棄。
她能在婚姻中堅持整整五年,他又如何不能堅持?
剛走到電梯口,身後傳來容燼淡漠的聲音。
「顧懷瑾。」
顧懷瑾轉頭看向他,「有事?」
容燼幽幽道:「我有個問題,其實搞不太清楚。按理說,陸行舟幫助星兒,都是看在你這個好兄弟,顧先生的面子。
可是,這次司凜先對付的人,不是你,反倒是陸行舟……這是為什麼呢?」
顧懷瑾的目光,落在容燼的身上。
他忽然道:「你到底是誰?」
他有種莫名的直覺,眼前的男人,絕對不可能是保鏢助理那麼簡單。
他很有本事,不過短短几個月,就讓夏星如此信任。
有嫉妒是真的,但更多的,卻是對眼前人的忌憚。
因為,直到現在,他還沒查到容燼的身份。
他日,這個人一旦翻臉,夏星會很危險。
可現在,他卻已經沒有了,將他從夏星身邊趕走的資格。
容燼自然聽出了他的意思,「我?我只是一個想要保護她的人。」
顧懷瑾眉眼冰冷,「究竟是保護,還是有所圖謀,還未曾可知。」
容燼輕笑道:「你說的倒也沒錯,我對她,確實有所圖謀。」
顧懷瑾的深眸眯了眯,「你究竟圖謀她什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