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星開啟郵箱,果然看到了沈夜冥的詳細標註。
她所選擇的三家公司,做了重點分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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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連其它她不考慮的公司,也做了很詳細的優缺點分析。
內容通俗易懂,似乎考慮到她是一個新手,並沒有用太多的專業術語。
一看就知道極為用心。
從她找沈夜冥幫忙,到現在也沒有多長的時間。
沈夜冥肯定是接到她的電話之後,放下所有事,來幫她的忙。
夏星心下一暖,「沈先生,真是太謝謝你了。」
沈夜冥磁性的聲音,忽然變得低沉。
「小星星,我們認識這麼久了,應該算是很好的朋友了吧?
你叫陸行舟為行舟,又稱呼容燼為阿燼。
唯有我,一直稱呼我為沈先生。
小星星,我們的關係,有那麼生疏嗎?」
夏星說:「我只是叫習慣了,暫時沒改過來。」
她猶豫了一下,輕聲道:「那我叫你……阿冥?」
沈夜冥輕輕笑了一聲,「好,以後不要再叫我沈先生了。」
夏星也笑了,「那謝謝你了,阿冥。」
夏星和沈夜冥都有事情要忙,二人很快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容燼不知何時,停下了翻看檔案的動作。
此刻,男人正一瞬不瞬的望著夏星,漆黑的眼眸,宛若古井般幽深晦暗,帶著幾許莫名的壓迫感。
夏星唇角的笑容,還沒來得及隱去,便對上了容燼的目光。
她的笑容僵了一下,無端生出幾分壓力。
「阿燼,怎麼了?」
容燼長睫輕垂,斂去眼底的情緒。
「沒事。」他的聲音明顯比之前淡了幾分,看上去有些不太高興。
夏星想開口詢問,容燼已經重新低下頭,看起了檔案了。
大概十多分鐘之後,容燼看完了所有的資料。
此時,夏星也沒閒著,也認真地看起沈夜冥留給她的分析。
她看得太過投入,連容燼什麼時候走到她身後,都不知道。
「沈夜冥給你推薦的,是哪家公司?」
夏星嚇了一跳,抬起頭的時候,發現容燼正垂眸望著她面前的膝上型電腦。
夏星很快回神,指了指螢幕。
「是這家。」
容燼看了一眼,淡淡道:「他推薦的沒什麼問題,但太過保守。
無論是什麼樣的公司,若沒外力加持,在短短的一年之內,都不可能有重大改變。」
夏星轉頭看向容燼,「保守?」
容燼說:「保守的意思,就是說,沈夜冥給你的方案,是在你和雲曦公平競爭的前提之下,他的選擇確實是最優選。
可是,你覺得他們會和你公平競爭嗎?」
夏星一怔。
就聽容燼繼續道:「你和你三個哥哥不同,他們進行歷練,或許是看他們的手腕和能力,但你不是。
因為你和雲曦同時進入公司,你們之間,一定是競爭和比對的關係。
就算你不想去比,雲氏的其他人,也必定會拿你們進行比較。
人都是趨利避害的生物,大家都知道,你和雲曦之間,雲曦的優勢很大。
所以,你一旦能夠踩著雲曦上位,那麼,必定會在最短的時間,收穫雲氏股東們的支援。」
夏星看著螢幕上的資料,一瞬間,這些分析似乎都變成了沒用的東西。
她輕聲自語,「踩著雲曦上位?」
容燼道:「雲曦無論是起點,還是人脈,都比你高上一大截。
雲氏三兄弟在雲氏工作許久,她有他們的支援,本就如魚得水。
你和她比經營,沒有任何勝算,只能另闢蹊徑。」
夏星聽進了容燼的話,「那你有什麼好的見解?」
容燼說:「商場如戰場,古人的兵法,放在商場也完全適用,沒必要一定要堅持走正路。
況且,能坐上高位者位置的人,沒幾個不會在私下用上一些手段。
就比如,你和雲曦同時想投標一個大專案,你比她的方案更有優勢。
如果雲家兄弟知道了,他們要怎麼幫助雲曦成功中標?」
這次,不用容燼說出口,夏星都知道。
雲氏兄弟必定會威逼利誘,收買不成,再脅迫對方。
若對方一直不願同意,還有司凜和唐晟呢。
夏星明白了容燼的言外之意。
她回到雲家之後,註定不可能和雲曦和平共處。
既然如此,何不利用她,來達到利益最大化?
先不說司凜和唐夙。
雲氏三兄弟,就是橫亘在夏星面前,最大的一座山。
她根本避不開。
繞著走,費時費力,還會被他們繼續阻攔。
既然避不開,不如鑿穿他們。
夏星接受了容燼的建議。
她回雲家,可不是和雲曦公平競爭的。
夏星看向容燼,「阿燼,你還真是為我提供了一個新思路。」
夏星由衷地覺得,容燼實在是太聰明瞭。
夏星的腦海中,莫名浮現出一個念頭。
這樣的人,若是成為敵人,那得多麼的可怕?
容燼似乎並沒有注意到夏星的失神,指著膝上型電腦螢幕說:「沈先生寫的這些內容,倒也不是全然做的無用功,可以以此來分析一下,明天雲曦會選擇哪一家。」
夏星回過神的時候,發現容燼竟靠得她很近。
夏星原本是坐在辦公桌前,看著電腦。
容燼站在她的身邊,微微俯下身子,雙手支撐在筆記本的兩側,將她圈在椅子和他的胸膛之間。
他似乎並沒有注意到,他們已經離得很近。
他只一手拿著滑鼠移動著,另一隻手用筆指著螢幕,講述著一些自己的見解和觀點。
男人身上的冷香,飄入夏星的鼻尖。
夏星心口微窒,竟莫名覺得很不太自在。
容燼是她的保鏢,見過她最真實的一面,也知道她很多的秘密。
即便外界對她一個單身女性,卻整天帶著一個年輕英俊的男人拋頭露面,對他們的關係有諸多猜測。
甚至就連父親和哥哥,看他們的眼神都有些詭異,她都從沒有放在心上。
因為,她一直將容燼當成自己的朋友和夥伴,從未將他當成過男人。
但此刻,她卻清楚地意識到,與她孤男寡女,共處一室的,是一個危險的成年男性。
她還曾很多次,讓他出入自己的臥室。
她完全忘記,以他的武力值,只要他想,無論他做什麼,她都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