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冥很快就察覺到,跟在自己後面的車是誰。
他眉心微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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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行舟不去追擊可疑車輛,跟著他做什麼。
沈夜冥垂眸沉思了幾秒,還是給陸行舟打去電話。
「陸先生,我想這個時候,你要做的,不該是跟著我。
畢竟,我並非綁架小星星的兇手。」
陸行舟聲音淡淡,「可疑車輛,自然有我的人去追。
倒是沈先生,不久前還說過,這個時候,最好放下芥蒂和私心。可你自己有了訊息,卻不聲不響。」
沈夜冥道:「陸行舟,我也不敢保證,我追擊的人究竟是誰,小星星是否在那輛車上。
這個時候,兵分幾路,是最好的選擇。」
陸行舟卻淡笑一聲,「我怎麼做,就不勞沈先生費心了。」
沈夜冥沉默了好半晌,「你願意跟,那就跟著吧。」
說著,他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陸行舟跟著他,也足以說明,他並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。
然而,不多時,陸行舟身上的電話卻響了。
電話的那頭,傳來手下慌張的聲音。
「陸先生,不好了!我們追擊的車輛,衝下了高架橋!
在那輛車裡,發現那名叫喻顏的身影。」
陸行舟臉色大變,「那星兒呢?!」
「夏小姐暫時沒看到,但不保證會不會也在車裡,目前我們的人正在打撈。」
陸行舟只感覺,自己的心臟都要停跳了。
他眼前一黑,甚至有一瞬的眩暈。
他很快便恢復過來,對助理急聲吩咐。
「快,調轉方向!去高架橋!」
沈夜冥很快發現,跟在自己後面的車,調轉了方向。
「難道,他找到線索了?」
雖是這麼想著,沈夜冥卻沒有如陸行舟那般跟過去。
他必須要跟上唐夙,萬一夏星在唐夙那裡,他再跟到陸行舟那裡,就是浪費時間。
……
陸行舟面色蒼白的站在高架橋上。
喻顏已經被救了出來。
但她受到了撞擊,又溺了水,目前陷入了昏迷,被送進了醫院。
打撈依舊在繼續。
直到天色蒙蒙亮了,那輛載著喻顏的車,終於被打撈上來。
車內空無一人。
其他手下也來匯報,水下並沒有發現夏星的蹤跡。
陸行舟不知道,夏星究竟不在那輛車上,還是……被江水沖走了。
就在這時,陸行舟的電話又響了。
是沈夜冥打來的。
沈夜冥說:「我已經控制住唐夙了,但他什麼都不肯說,星兒也沒在這裡。」
陸行舟的心裡,生騰出一股想要殺人的衝動。
他的聲音莫名陰冷了下來,「你們現在在哪?」
沈夜冥說了個地址。
陸行舟道:「我馬上過去。」
陸行舟讓手下繼續打撈,他則是去了沈夜冥那裡。
沈夜冥攔停下唐夙後,發現車裡只有唐夙和他的助理,還有幾個隨身保護他的保鏢。
沈夜冥將唐夙的幾輛車,前前後後,仔仔細細的檢查了遍,卻始終一無所獲。
車上沒有任何可疑物品。
沈夜冥問:「唐先生去過那棟別墅?」
唐夙道:「沒有。」
之前在別墅採集的血液,已經化驗過了,確實是夏星的血跡。
這麼想著,沈夜冥眼底浮現出幾分殺氣。
沈夜冥又問:「那麼,你的手機為什麼會在那裡?」
唐夙道:「不久前,我的手機就丟了,我也不知道,手機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。」
唐夙能坐上家主之位,自然也是狡猾之人,別說沈夜冥的審問,就算是警察的審問,他也能回答的滴水不漏。
沈夜冥唇角溢位一絲冷笑,「可是,阿燼告訴我,你之前一直都在和司凜在一起。」
唐夙神色不變,「我手機沒丟的時候,確實見過司凜,還接到過阿燼的電話。
但是,和你們有什麼關係嗎?」
沈夜冥冷冷道:「夏星失蹤了,疑似被司凜綁架了。而你,和司凜在一起,很有可能參與了綁架。」
唐夙揚了揚眉,「疑似?你說是疑似,看來,你並沒有明確的證據,證明夏星就是被司凜綁架走的。
你們連夏星是誰弄走的,都沒搞清楚,就跑我到這裡來興師問罪?」
唐夙冷笑一聲,「沈夜冥,我可不是你的手下,可以任你差遣。
看在夏星和我家老爺子的份上,能讓你們檢查,已經很給你們面子了。」
唐夙看了一眼攔在自己面前的人,態度很是強硬。
「讓開,再阻攔我,別怪我不客氣了!」
沈夜冥知道,唐夙這樣的人,心理素質非比常人,不用些手段,輕易是不會開口的。
他輕笑道:「不客氣?唐先生莫不是忘了,自己現在究竟站在哪片土地上?」
他看著唐夙,「唐先生,你是想自己走呢?還是讓我請你?」
唐夙的臉色,瞬間變得鐵青。
他平時出門在外,到哪裡不是呼風喚雨?
如今,居然也有被挾持的一天。
他什麼都沒做,卻還惹了一身腥。
早知道,他就不該聽信司凜的話過來。
唐夙知道,在別人的地盤上,他只能暫時低頭。
他冷冷的瞥了沈夜冥一眼,抬步走去。
……
沈夜冥將唐夙和他的助理,分開審問。
唐夙的嘴很嚴,幾乎什麼都問不出。
唐夙所帶來的助理和保鏢,也是如此。
為了不耽誤時間,沈夜冥正準備用上點手段,陸行舟來了。
陸行舟臉上的表情,是與平時極為不相符的陰沉。
他薄唇緊抿,黑眸閃爍著陰鷙冷芒。
看到唐夙後,他一把揪起了唐夙的衣領。
「星兒在哪?!」
唐夙臉上沒有絲毫畏懼的神色,他根本沒將陸行舟放在眼裡。
他淡聲道:「不知道。」
下一秒,一拳狠狠地落在了唐夙的臉上。
別說是沈夜冥,就連唐夙都驚住了。
一向以溫文爾雅而著稱的陸行舟,居然打人?!
陸行舟雙眼猩紅,「我再問你一次,星兒在哪裡?」
唐夙被揍翻在地,他狼狽起身,擦了擦嘴唇的血跡,鷹隼般銳利的雙眸,瞬間變得冰冷無比。
「有本事自己找人,把我綁過來屈打成招,算什麼本事?」
他冷冷的注視著陸行舟,「你今天就算把我打死,我也只有三個字——不知道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