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燼的心中,莫名浮現起一絲不安的預感。
他立即打電話給夏星。
電話無人接聽。
給喻顏打電話,也是一樣。
容燼連續試了幾次,依舊如此。
心中那絲不祥逐漸放大,容燼致電給楚涵。
楚涵詫異道:「星兒和喻顏不是在J市參加比賽嗎?聯絡不上星兒,會不會因為她們這個時間睡著了?」
此刻,Z國的時間已經晚上十點了,躺下休息了,也很正常。
容燼問:「你知道星兒和喻顏住哪家酒店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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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涵道:「我不是很清楚,但上次星兒和喻顏曾回過S市,喻顏說,J市的行程安排,是陸行舟負責的。
你要不要打電話問問陸先生?」
容燼道:「我知道了。」
結束通話電話,他致電給陸行舟。
電話響了許久,都沒人接聽,直接自動結束通話。
陸行舟也不接電話?
容燼的眸子深了深。
會不會他們三個人在一起?
陸行舟對夏星的心思,他有幾分了解。
這次星兒去J市比賽,陸行舟絕對不會放過這個獻殷勤的機會。
思索之間,容燼又撥了過去。
「嘟、嘟、嘟……」
電話依舊無人接聽。
他不想影響到夏星和喻顏休息,沒有對二人進行奪命連環call。
但陸行舟,他就沒什麼顧慮了。
容燼不厭其煩的一遍一遍的撥打著電話。
不知道打了多少遍,電話終於被人接聽了。
電話的那頭,傳來男人隱隱夾雜著幾分煩躁的聲音。
「哪位?」
容燼道:「我是阿燼,我想問問你,星兒和喻顏哪裡去了?」
「阿燼?」聽到這個名字,陸行舟有幾秒的安靜。
很快的,他便道:「她們應該在酒店休息吧。」
容燼說:「可是,我給她們打電話,卻聯絡不上。」
陸行舟回答:「或許在洗澡,或許睡著了,暫時聯絡不上,不是很正常嗎?」
容燼道:「星兒和喻顏的住處,不是你安排的嗎?她們住的酒店叫什麼,我讓服務員幫忙呼叫一下。」
「阿燼。」陸行舟的聲音莫名冷了下來,「現在時間已經這麼晚了,星兒和喻顏已經休息了,你是想打擾她們休息嗎?
有什麼事情,不能明天去說?
容燼眯了眯眼睛,「星兒和喻顏突然聯絡不到,你難道不擔心她們出事?」
陸行舟頓了一下,才說:「J市是我的地方,她們在這裡能出什麼事?」
陸行舟所言非虛,正常情況之下,以陸行舟對夏星的心思,是斷然不會讓她在J市出事。
陸行舟又說:「你好好休假,星兒的安全,我會負責。我這邊還有事要忙,先結束通話了。」
說著,也不等容燼有所反應,便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夏星和喻顏同時聯絡不上,倒也不算奇怪。
夏星舉辦音樂會的時候,她們兩個都不可能聯絡得上。
可是,容燼總覺得心神不寧。
容燼望著窗外明亮的陽光。
Z國那邊已經是晚上了,他這邊還是白天。
從他這邊乘坐飛機回到Z國,需要十八個小時。
距離太遠,倘若夏星真的出事,他根本來不及回去。
思忖了片刻,容燼又致電給顧懷瑾。
然而,顧懷瑾的電話,也是無人接聽。
今天這是怎麼了?
怎麼全都不接電話?
在容燼第二次撥打顧懷瑾的電話時,電話終於被人接通。
「您好,我是顧先生的助理,請問您是哪位?找顧先生有什麼事嗎?」
容燼道:「我叫阿燼,不知道秦助理記不記得我?」
秦惑的記憶力很好,幾乎沒用過多思考,就想起了阿燼。
這個男人的容貌太過出色,想忘記都難。
秦惑問:「阿燼先生,請問有什麼事嗎?」
容燼說:「我有事找顧懷瑾,讓顧懷瑾接電話。」
秦惑遲疑了一下說道:「顧先生目前重傷入院,昏迷不醒,恐怕無法接阿燼先生的電話了。」
秦惑在猶豫要不要和阿燼說出實情。
但轉念一想,顧懷瑾重傷昏迷,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。
顧夫人和顧雨凝那邊,早就對外說出去了。
容燼聽後,瞳孔一凝。
「因為什麼重傷?」
秦惑愣了一下,隨即道:「……就是意外。」
容燼聲音一冷,隱隱夾雜著幾分強勢。
「你若不想讓夏星出事,就不要敷衍我。」
秦惑一驚,「夏小姐?夏小姐怎麼了?」
容燼道:「你先回答我的問題。」
顧懷瑾昏迷之前交代過,若夏星那邊有需要,一切以夏星為主。
而阿燼是夏星的保鏢,夏星那邊說不定真的出什麼事了。
秦惑不敢隱瞞,還是將事情告訴給阿燼。
容燼聽後,久久沉默。
秦惑有些不安,「阿燼先生,夏小姐那邊,是出什麼事了嗎?」
容燼說:「夏星聯絡不上了。」
秦惑下意識道:「夏小姐不是在J市,暫時由陸先生保護麼?怎麼會聯絡不上?」
容燼道:「你若能聯絡上夏星,立即給我回電話。」
說罷,容燼乾脆利落的結束通話電話。
顧懷瑾居然昏迷了?
若沒有顧懷瑾的掣肘,陸行舟還真的說不準會做出什麼蠢事。
如果沈夜冥也不在的話……
他可以確定,夏星絕對是出事了。
容燼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冰冷。
他又撥通了沈夜冥的電話。
這次並沒有存在無人接聽的情況,電話很快被沈夜冥接聽了。
但電話的那頭,很是嘈雜。
沈夜冥的語氣,帶著幾分疲憊。
「哪位?」
容燼說:「我是阿燼。」
沈夜冥有些意外,「阿燼?你打電話給我,是有什麼事情嗎?」
容燼問:「你現在在哪裡?」
沈夜冥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問,但還是回答道:「我剛下飛機。」
「下哪裡的飛機?」
「S市,我剛出差回來。」
容燼說:「這麼說,在今天之前,你一直沒有在Z國,是嗎?」
沈夜冥道:「對,怎麼了?是出什麼事了嗎?」
容燼聲音發沉,「星兒可能出事了。」
……
一盆水潑在夏星的臉上。
夏星瞬間醒過來。
「醒了?」低沉沙啞的聲音,帶著某種說不出的熟悉。
夏星緩緩睜開眼睛。
映入眼帘的,是一張白得有些蒼白的面容。
此刻,他正居高臨下的望著她,薄唇引起一抹陰森的弧度。
「夏小姐,我們又見面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