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星轉過頭,看到阿燼提著一個袋子,大步走來。
在看到坐在她身邊的沈夜冥時,他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。
「沈先生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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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夜冥輕輕點了點頭,他看了一眼跟過來的司夢,笑了笑。
「剛才我和小星星還提起你,她等了你許久,沒等到你,以為你出了什麼事情,正準備去找你。
我告訴她,你正在做見義勇為的好事,還是不要打擾你了,小星星這才放下心。」
容燼黑眸微凝,他看向夏星。
「那個人擋了路,還動了刀子,所以才耽誤了時間。」
聽到阿燼說動了刀子,夏星神色微變。
她連忙詢問道:「那你有沒有受傷?」
阿燼的黑眸幽深如許,眼底泛著星辰般的亮色,心頭的陰霾,散去了不少。
「我沒事,不用擔心。」
這時,一直沒說話的司夢也解釋道:「夏小姐,阿燼是為了救我才來晚的,希望你不要怪她。」
夏星還沒說話,沈夜冥卻笑著開口了。
「司小姐說的這是哪裡話?阿燼做的可是樂於助人的好事,小星星怎麼可能怪罪他呢?」
夏星也點了點頭,「司小姐不必擔心,阿燼是個熱心腸的人,經常見義勇為。」
司夢的表情僵了僵。
沈夜冥和夏星三言兩語,就將阿燼救她,說成是樂於助人。
就彷佛,換作其他人,他也一樣會救似的。
容燼沒有再去解釋什麼,說再多只會顯得刻意。
「鞋已經拿來了。」容燼從袋子裡,拿出一雙合腳的鞋。「先換上吧。」
夏星輕輕點了點頭,重新坐回石凳上。
「好。」
剛剛坐到椅子上,容燼已經在她的面前俯下身,輕輕的幫她脫下了鞋。
夏星一怔,下意識的將腳縮回去。
「我自己可以……」
容燼淡淡開口:「別亂動,你的腳有些腫,別發炎了。」
夏星還想拒絕,男人已經握住她的腳,力道雖然不大,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。
眾目睽睽之下,夏星也不好太過掙扎,只能裝作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。
不遠處的司夢,呆呆的看著這一幕,不知道為什麼竟是移不開目光。
此刻的阿燼,就像是守護在公主身邊的騎士。
司夢恍然發現,從救她的時候,容燼就一直急著離開,想要去找夏星。
心頭浮現出莫名的情緒,有些酸、有些澀,又有種說不清的羨慕和嫉妒。
這是之前從未有過的。
她從不把夏星這個離過婚,還有過孩子的女人,當成對手。
可此刻,她卻品嘗到了一種名叫嫉妒的滋味。
換好鞋,夏星面不改色的站起身。
「時間不早了,也該回去了。」
容燼道:「我送你回去……」
話音剛落,沈夜冥低低沉沉的聲音,便在一旁響起。
「小星星,今天是我的生日,不請我吃頓飯麼?」他笑著道:「我可是下了飛機,連飯都沒吃,就跑來找你了。」
夏星急著逃離沈夜冥和阿燼給她的怪異感覺,居然將沈夜冥生日的事,給忽略了。
沈夜冥知道不能將夏星逼得太緊,於是道:「一會我把沈惜也接過來。」
夏星神情一松,「好。」
轉過頭,她看向站在一旁的阿燼。
阿燼跟她是一起來的,不邀請阿燼,似乎不太好。
但今天又是沈夜冥的生日,帶著阿燼……也很奇怪。
這兩個人畢竟不算太熟。
正在躊躇之際,沈夜冥的低沉磁性的聲音響起。
「阿燼,一會我要和小星星去吃飯,今天送小星星回去的任務,就交給我吧。」
沈夜冥直接下了逐客令。
阿燼的聲音聽不出多餘的情緒,「那就先祝沈先生生日快樂了。」
沈夜冥漫不經心的晃了晃手裡的鑰匙扣,「承你吉言,不過能在生日這天,收到小星星親自做的禮物,確實讓人挺快樂的。」
容燼看到沈夜冥指尖的鑰匙扣之後,手指一緊。
他說道:「那就不打擾沈先生過生日了。」
沈夜冥笑了笑,「小星星,我們走吧。」
夏星和阿燼打了聲招呼,就離開了。
容燼站在原地,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,久久未動。
他的神色依舊是淡淡,看不出什麼喜怒。
但不知道為什麼,司夢竟莫名覺得,阿燼的心情不是很好。
她走到容燼的身邊,「阿燼,今天的事情,還沒好好謝謝你……」
然而,話音未落,就被男人乾淨清冽的聲線所打斷。
「你曾救過我,我救你也是應該的。」
司夢的眼睛閃了閃,「可是,我記不住當時的事情了,萬一不是我呢?」
容燼淡淡道:「不是你,也是我自己認錯人了,和你無關。」
司夢心剛準備放鬆,卻聽容燼話鋒一轉,聲音頗為苦惱。
「不過,確實也有可能是我自己認錯了。
光是一隻一模一樣的耳環,確實不能說明什麼,我應該再嚴謹一些才是。」
司夢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,「……確實。」
容燼說道:「我要找的救命恩人,小提琴的水平很高,那曲《白月光》,更是被她演奏的出神入化。
我還沒聽過司小姐的琴,恐怕不好辨認。」
司夢眼睛亮了亮,「你哪天有空,我可以拉給你聽一聽。」
最近這段時間,她一直在練習《白月光》這首曲子。
她本來就會小提琴,之前也和雲曦練習過《白月光》,重新撿起來,對她來說並不難。
容燼似乎很是急於知道,司夢是不是他要找的人。
他道:「擇日不如撞日,你看今天怎麼樣?我正好提前下班,下次再有空,恐怕不知道要什麼時候了。」
司夢一口答應了下來,「可以,不過我要回去換件衣服,再把我的琴拿過來。」
容燼說:「好。」
重回宴會,司夢叫雲曦陪她去試衣間換衣服,並和雲曦講起不久前所發生過的事情。
「雲曦,成了。」
雲曦敏銳的察覺到,司夢的某種變化。
「他……透過你的考驗了?」
「嗯。」司夢點了點頭,唇角不自覺的掛上一絲淺淡的弧度。「舒遠是個練家子,在動刀的情況下,在阿燼的手裡,過不上三招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