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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4章 咽不下這口氣

  她剛透過預選賽,還沒進入正式比賽,就發生了那件事。

  她被趕出雲家後,那個比賽,她就再也沒去了。

  她本就是為了唐晟,才會練習賽車。

  知道唐晟對她的一切,都是虛情假意後,她不想再碰唐晟所喜歡的東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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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現在想來,唐晟邀請她一個新手,去參加比賽,不過就是想看她丟臉罷了。

  這段回憶,發生在六七年前。

  夏星早就忘記了。

  不知道為什麼,看到眼前的男人,卻突然想了起來。

  她冷淡的問道:「唐先生,有事嗎?」

  唐夙眯了眯眼睛,「你認識我?」

  夏星道:「難道只許唐先生認識我,就不許我認識你嗎?」

  不過是一個照面,夏星就對唐夙的印象很糟糕。

  對於一個第一次見面,且不熟悉的陌生人來說,他當面揭露她的身份,是一種很不禮貌的行為。

  而且,這三個身份,他說的也很有深意。

  顧懷瑾的前妻,暗示她二婚。

  顧子霆的媽媽,則是在提醒她,她已為人母。

  雲霄的女兒,卻是沒有人知道的存在。

  他是在給她下馬威呢。

  唐夙望著女人冷淡下去的臉色,知道她是聽懂了。

  確實挺聰明,難怪唐晟會在她的手裡吃虧。

  他緩緩開口,聲音冰寒。

  「我不管你接近老爺子的目的是什麼,唐家不是你能夠玩弄於股掌之中的。

  我知道,你結識的那些人,讓你有了幾分底氣,但我警告你……」

  他停頓了一下,逼視著夏星的眼睛,一字一句。

  「離雲曦遠一點,別把那些不入流的手段,用在她的身上。

  否則,即便你是雲霄的親生女兒,我也不會放過你。」

  聽到唐夙的話,夏星露出恍然的表情。

  「原來,又是雲曦的一個舔狗啊。」

  唐夙眼神一冷,「你說什麼?」

  夏星笑看他,聲音輕軟悅耳,如水般溫柔。

  「怎麼了,我說錯了嗎?你不是雲曦的舔狗,那你是以什麼身份,來警告我這些?

  雲曦的好朋友嗎?可是,你一個朋友,沒資格來警告我。

  還是……雲曦的男朋友?

  但據我所知,雲曦目前為止,都沒有男朋友。」

  夏星嘲弄道:「雲曦是我的姐姐,你一個外人,來警告她的妹妹,若是被我父親和哥哥知道,一定會覺得你是來挑撥離間,影響我們雲家和睦的。

  我想,父親是斷然不會將雲曦,嫁給你這樣的人,以免家宅不寧。」

  果然,唐夙那張冷峻的臉龐,頓時變了臉色。

  他很清楚,雲霄比任何人都要臉面。

  他上前一步,猛地握住了夏星的手腕。

  「你威脅我?」唐夙垂眸注視著她,薄唇揚起一抹冰冷而帶著殺氣的弧度。

  「夏星,你知不知道,膽敢威脅我的人,都是什麼下場?」

  夏星的手骨,被男人遒勁有力的大手,攥得死死的。

  一股鑽心的疼痛,自夏星的手腕,蔓延而來。

  夏星眼神一變。

  無論是拉小提琴,還是繪畫,抑或是賽車,她的手都不能出現任何的閃失。

  可以說,她的手,比她的命還要重要。

  夏星想要掙脫唐夙的手,可他桎梏得太緊了,根本擺脫不掉。

  冷汗順著她的額角,滴滴滑落。

  夏星甚至隱隱能夠聽到,骨骼發出的脆響。

  夏星的眼底,浮現出湛湛寒光。

  他是想廢掉她的手嗎?

  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痛苦,唐夙愉悅地勾起唇角。

  他喜歡看到獵物痛苦,卻又無能為力的樣子。

  夏星另外一隻沒被緊禁錮的手,倏然揚起,狠狠朝唐夙的臉扇了過去!

  然而,唐夙似乎早有防備,穩穩的握住夏星的手。

  夏星瞳孔一縮,即便是再遲鈍,也知道眼前這個唐夙並不簡單,應該是個練家子。

  夏星想要去踢他下身,可他們離得太近了,根本施展不開。

  唐夙甚至在她腳上有動作的前一秒,就用皮鞋踩住了她的腳。

  夏星就是一個普通女人,沒什麼功夫。

  無論是先天的體力上的差距,還是身手上的差距。

  她都不是唐夙的對手。

  唐夙宛若貓捉老鼠一般,表情戲謔地望著她。

  「想讓我放開嗎?求我,我就放了你。」

  眼前的唐夙,就和唐晟那些恬不知恥的朋友一樣,欺負弱小,似乎也能取得成就感。

  當年,她傻傻的以為,唐晟識人不清。

  但實際上,卻是物以類聚。

  又或者,就是唐晟指使他們,故意來貶低她,讓她懷疑人生。

  怪不得唐晟會崇拜唐夙,這個唐夙從骨子裡,就爛透了。

  上樑不正下樑歪。

  夏星朝眼前的人露出一抹笑,隨即揚高了聲音。

  「非禮了!拍賣會場有變態!大家快來抓變態!」

  夏星的聲音,在格調優雅的拍賣會場,是如此的突兀。

  不少人聽到聲音,紛紛朝這邊走了過來。

  唐夙似乎完全沒想到,夏星居然不按常理出牌。

  他愣了愣,還未反應過來,就被一股大力,猛然推到一邊。

  夏星的手一松,腳下也一輕。

  「夏小姐,你沒事吧?」男人清冽乾淨的聲線,似山澗的溪水,悅耳動聽。

  夏星抬起頭,看到一張清雋精緻的臉。

  「阿燼。」

  男人一向帶笑的臉上,此刻莫名有些陰沉。

  他垂眸望著夏星的手腕。

  纖細白皙的手腕上,此刻竟浮現出一圈刺眼的淤痕。

  也不知道,會不會影響到拉小提琴。

  容燼的眼底,掠過一道陰鷙的光。

  夏星見他一直盯著自己的手,也跟著看了過去。

  她的表情也不大好看。

  任誰莫名遭受到了無妄之災,心情都不會好。

  更何況,還是她最在乎的手。

  無論如何,夏星都咽不下這口氣。

  她的目光掃過擺放在窗台的花瓶。

  她倏然拿起花瓶,朝著唐夙狠狠砸了過去。

  一邊砸,她還一邊喊道:「大家快來打變態,打色狼啊!」

  喻顏也沒走太遠,聽到夏星的聲音,也趕忙跑了過來。

  聽到夏星說被人非禮了,她一不做二不休,隨手操起走廊中的銅製擺件,朝著唐夙扔了過去。

  「變態!敢欺負星兒,看我不打死你!」

  唐夙剛躲過了夏星扔過來的花瓶,就感覺到腦後一陣勁風襲來。

  他下意識的側過頭,一個銅製的擺件,擦著他的臉,砸在了地上,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。

  「咚!」

  這個東西若是砸到頭上,絕對能砸出一個洞。

  就在唐夙分神的時候,冰涼的水,潑到了他的臉上。

  水珠順著他的發梢,滑落到了臉上。

  唐夙回過頭,卻見夏星的手裡,不知何時拿著一個帶水的花瓶,正冷冷的看著他。

  下一秒,她將手裡的花瓶,再度砸向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