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星像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，「他這麼喜歡他的素素阿姨，說不定早就盼著我們離婚，盼著你給他換個新媽媽了，你覺得……他會阻止我們離婚嗎？」
顧懷瑾聲音沉沉，「夏星，你能不能不要整天總是胡思亂想？」
「胡思亂想？」夏星輕扯唇角，轉頭看向顧子霆。
「顧子霆，你告訴你爸爸，我和你素素阿姨之間，你更喜歡誰？」
聽到夏星說要和爸爸離婚，顧子霆的腦子裡，已經亂成了一鍋粥。
爸爸媽媽……要分開了？
這是他從沒想過的事情。
他一直覺得，無論怎麼樣，媽媽都不會離開他，不會離開爸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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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顧子霆。」
夏星的聲音，喚回了他的思緒。
他怔怔的望著夏星，表情茫然，根本沒聽到爸爸媽媽之間的對話。
夏星又問了一遍，「我和你素素阿姨之間，你更喜歡誰？」
顧子霆雖然還小，但他知道，這個時候，他應該說喜歡媽媽。
但對上媽媽如水般清澈明亮的眼睛，顧子霆的聲音，卡在了喉嚨中，吐不出一個字。
夏星問：「怎麼？很難回答嗎？」
顧懷瑾擋在顧子霆的面前，「夏星，你為難一個孩子做什麼？」
「問個問題就叫為難嗎？」夏星嗓音帶著輕輕淺淺的笑意，「好啊，我不為難他，我來問你。」
「顧懷瑾，我和林素素之間，你更喜歡哪一個？」
顧懷瑾薄唇緊抿，正準備開口，夏星先他一步道：「別顧左右而言他，說我無理取鬧、不可理喻，我聽膩了。」
「顧懷瑾，是個男人就堂堂正正的回答我的問題。」
這一刻，空氣彷佛都跟著凝固住了。
顧子霆也仰著頭，呆呆的望著顧懷瑾。
不知道為什麼，他心慌的厲害。
他喜歡的素素阿姨，比媽媽溫柔，也比媽媽優秀。
特別是素素阿姨拉小提琴的時候，像仙女一樣好看，身上也是香香的。
不像媽媽，總是素麵朝天，身上不是油煙味，就是中草藥的味道。
素素阿姨也不像媽媽一樣，總是管著他，什麼都不讓他吃，連晚睡一會，都要念叨好久。
素素阿姨會給他吃喜歡吃的東西，帶他去玩許許多多，他從前因為身體不好，不能輕易玩的東西。
他貪玩晚睡，素素阿姨也只會溫柔的對他笑笑，問他真的沒問題嗎？
有些時候，他在幼兒園和別的小朋友鬧矛盾，媽媽非但不向著他，還會讓他向小朋友道歉。
可素素阿姨，不管誰對誰錯，都會無條件的站在他這邊，說他沒有做錯。
在素素阿姨的身上，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寵愛。
無論他做錯了什麼，他都不怕，因為素素阿姨總是向著他。
遇到沈惜這種壞孩子，他都敢動手打人。
因為他知道，只要素素阿姨向爸爸求情，爸爸就不會怪他。
反觀媽媽，每次爸爸訓他的時候，她只會安靜的站在一邊，連大氣都不敢出，更不敢開口幫他說一句話。
素素阿姨有那麼多的優點，他喜歡素素阿姨比媽媽多，不是很正常的事麼？
可是，爸爸喜歡素素阿姨，比媽媽還要多的話……正常嗎？
顧子霆隱隱感覺有點不太對勁，但無法分辨，究竟是哪裡不對。
但有一點，他卻清楚的知道，他不想爸爸媽媽離婚。
他雖然喜歡素素阿姨，卻不想素素當他的媽媽。
不知怎麼，顧子霆的心竟懸了起來。
他有點不敢去聽，爸爸給出的答案了。
半晌後，男人低沉清冷的嗓音，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。
「你和素素沒必要放在一起比較。」
他還是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。
夏星不再追問，「好了，我知道答案了。」
轉過頭，她看向顧子霆。
「你先回房，我和你爸爸有話想單獨談談。」
顧子霆不安的看了看顧懷瑾，最終還是上樓了。
顧子霆上樓後，夏星拿出檔案袋裡的檔案。
「這是我新起草的離婚協議書，如果沒什麼問題，就簽字吧。」
顧懷瑾俊臉緊繃，「夏星，我已經給過你很多台階下了。如果你再繼續鬧下去，最後只會弄巧成拙。」
「弄巧成拙？」夏星詫異的揚揚眉，「還有這樣的好事？那真是太好了。」
顧懷瑾的深眸冷了下來，「好，夏星，這是你說的，你別後悔。」
「這句話你已經說很多次了，你看我後悔過嗎？」
顧懷瑾不再多言，拿過夏星手裡的離婚協議書，翻看了起來。
幾分鐘後，顧懷瑾看向夏星，薄唇勾起一抹冷笑。
「還想分我一半的財產？夏星，你可真敢想。」
夏星的神色，幽淡如水。
「我為你們顧家生兒育女，整天像保姆似的，伺候老公孩子，還要經常為你外包的孝心忙前忙後，我分你一半的財產，有什麼問題嗎？」
顧懷瑾不怒反笑，「夏星，你把自己比喻成保姆，自己把自己的姿態放得這麼低，還總說孩子不和你親近？」
夏星漫不經心道：「哦，我說錯了，我不是保姆，我連保姆都不如。畢竟，像林媽徐媽這種保姆，一個月都有好幾萬，我作為你的太太，做著保姆的工作，還要陪你睡，卻是一分錢都拿不到。」
「還得被你媽說我是靠你養的蛀蟲，就好像我沒遇到你之前，都是餓著長大的。」
顧懷瑾看著夏星的目光，是濃濃的失望。
「什麼叫為我們顧家生兒育女，夏星，顧子霆也是你的兒子。你一個當媽媽的，能說出這樣的話，簡直太讓人失望了！」
夏星反問：「我不是為你們顧家生兒育女，難道是為我自己？我難產一個人躺在產房的時候，你在哪裡？」
「我拼死拼活的把他生下來，為什麼要姓你們顧家的姓？」
「你說他也是我的兒子，那好，我們離婚的時候，你願意把孩子交給我撫養嗎？」
顧懷瑾被夏星反駁的，半天才吐出一句話。
「不管怎麼樣，他都是你的孩子。」
夏星道：「是啊，不管怎麼樣，他也都是你的孩子。既然如此，你就把孩子的撫養權交給我。」
顧懷瑾覺得夏星實在是不可理喻，「子霆是顧氏未來的繼承人，他不可能交給你。就算是交給你，你也養不起他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