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長林手隔著襪子摸摸她的腳,確保她雙腳已經暖和了,然後給她穿上鞋子,又將火把重新點燃,抱著她站起身,空出一隻手來舉著火把,對她道:「麻煩陸小姐動動手,摟緊我。」
陸瑩瑩問:「我們要去哪兒?」雖然有些糾結,但她還是咬咬牙,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。
抱也抱過了,形勢所迫,反正已經沒有比這更壞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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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長林道:「光坐著也不行,得起來走走,活動活動筋骨,這樣你我都暖和。」
但她感覺他緊繃繃的,有些不對勁,一時又說不上來。
直到姚長林站在某棵樹的樹腳下,陸瑩瑩終於感知到那種不同尋常,不僅僅是源自於他,更是源自於周遭的環境。
她隱隱聽見夜裡有呼嘯聲,不僅僅是風雪的呼嘯聲,還有其他的。
她看著姚長林,姚長林卻抬頭看著上方的樹杈,問她:「能不能爬上去?」
陸瑩瑩慌道:「我不會爬樹。」
姚長林:「不用怕,我在下面托著你,你爬上去以後,就坐在那樹杈上,別亂動,也別下來。」
說著他將火把用力插在地上,然後托舉著陸瑩瑩往上爬。
陸瑩瑩不敢耽擱時間,手腳並用的,腳下打滑了幾下,也能被他穩穩接住。
她壯著膽子爬上去以後,小心翼翼地在樹杈上坐定,雙腿垂懸著,要平時早就嚇得心驚膽戰的了,可眼下讓她心驚膽戰的卻不是這樹,而是問:「剛剛那是什麼聲音?」
姚長林:「它們在草原上都是有組織有紀律的,想先靠吼聲讓你我驚慌逃竄,離開這片林子,然後便可以群起追擊。」
陸瑩瑩心都卡在了嗓子眼:「是不是……狼啊?」
姚長林沒回答,只是把兩匹馬也牽過來拴好,道:「乖乖坐好別亂動。」
陸瑩瑩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她也聽說了西北的草原上有野狼,可她萬萬沒想到她竟也會經歷這一遭。
風雪肆虐,姚長林從馬鞍上取下自己的刀和弓箭來。刀就插在地上,先挽弓搭箭。
陸瑩瑩大氣都不敢喘一下,沒過多久,她就透過樹葉的縫隙看見茫茫夜色里有綠光閃過。
那光影越來越近,然後在不遠處停下。
先前那堆火光還奄奄一息,就著微弱的光景,陸瑩瑩看見了狼影,有三五隻。
她嚇得動彈不得。
對方也只是站在風雪中凝視,沒有輕舉妄動。
而姚長林手裡的弓已經拉滿,箭隨時都能飛脫而出。
他也沒客氣,一連射出數箭,射傷了兩隻,另外兩隻被逼得往後退了退。
陸瑩瑩總感覺有光點從眼尾的視野里一晃而過,那種感覺讓她後背汗毛聳立,她回過頭去看,失聲驚叫道:「姚將軍,後面還有!」
話音兒一落,那狼突然迅猛地朝樹腳下飛撲過來。
姚長林丟了弓箭,拔刀相迎。
這些野狼盯著獵物眼神發亮,凜冬里本就不好獵食,現在好不容易發現這樣的獵物,足夠它們飽餐一頓,如何能不垂涎。
可姚長林不是沒砍過野狼,他下手快,刀法又生猛,讓這些野狼意識到他也不是那麼好惹的,於是野狼第一回合進攻後,雙方就對峙下來,等待時機。
姚長林目光亦如狼一般,一邊緊盯著它們一邊撕下衣裳布條把刀纏在手上。
接著幾頭狼從各個方向撲上來,姚長林砍殺的空當,一刀斬斷了那匹斷了肋骨的馬的韁繩,又往它馬背上敲了一刀,馬吃痛撒蹄,橫衝直撞,把狼群衝散,又一舉朝荒野飛奔而出。
野狼哪能眼睜睜看獵物逃脫,它們這個群體都已經餓了太久了,要是獵物少了都不夠分,而且它們已經充分意識到,那匹馬或許才是攻擊力最弱的。
於是先有幾個打頭陣的轉頭就去追,剩下的也不甘放棄這兩個活人和另一匹馬,繼續圍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