兜兜在屋簷下被罰站樁,其他幾個也都有模有樣地跟著站。
一眼望去,大大小小沒一個臉上手上身上是乾淨的,看起來頗為滑稽。
【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,𝗍𝗍𝗄𝖺𝗁.𝗍𝗐超靠譜 】
馮飛泓路過,見沈奉氣得不輕,便安慰道:「孩子嘛,到處摸爬滾打才皮實。」
沈奉:「可她是一朝公主!搞成這樣很光彩嗎?」
馮飛泓:「嗐,這有何難,那就對外別告訴別人她是公主嘛。」
沈奉:「……」
馮韞路過,見著幾個小不點吭哧吭哧的,道:「正好這兩天我有空,我來帶兜兜吧,帶她去其他地方耍耍。」
兜兜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問:「二舅,我們去哪裡耍呀?」
馮韞問:「你想去哪裡耍?」
兜兜:「我想跟三舅一起去騎馬!」
馮韞爽快答應:「那就一起去騎馬。」
圈圈也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問:「二舅,我也可以去嗎?」
馮韞:「都去。」
孩子們在屋簷下高興得蹦蹦跳跳,沈奉冷著臉嚴肅道:「站好!」
於是他們恐於兜兜爹的淫威,又不得不安分下來。
馮韞道:「他們身上的泥巴不趕緊洗洗,一會兒幹了就不好洗了。要不先去洗了再慢慢罰。姐夫歇著,我來弄他們。」
然後他一抄手就把兜兜抱走了,邊走還邊道:「走,二舅帶你洗吧洗吧換身衣服去。」
只要兜兜一走,其他孩子也都跟著回自己的住處去換洗了。
馮韞非常細心溫柔,先讓人打了熱水來,一點點把懷裡的小人兒擦洗乾淨,又找身她的小衣裳來,給她換好。
嬤嬤們笑趣:「眼下二公子對兜兜小公主便如此細緻,將來要是有了自己的孩兒,那怕也是事事親力親為,捨不得假手於人呢。」
「盼二公子的孩兒還是有點太遠了,還是先盼盼二少夫人吧。」
家裡回來這麼些個孩子,一天光換衣服都得換兩趟,婆子們也樂得收拾,畢竟平日裡府里比較冷清,現在孩子一多熱鬧著呢。
等孩子們整整齊齊到前院,又到了飯點該吃飯的時候了。
馮飛泓就勸沈奉:「先吃飯吧,吃飽了再罰。再怎麼處罰孩子,也不能讓她餓著肚子吧。」
於是大家又蜂擁進膳廳里,坐著眼巴巴等開飯。
吃飽飯以後,馮韞再勸:「先睡個午覺再說吧,看他們一個個吃飽就犯困。」
馮飛泓贊成:「對對的,睡覺才好長身體。大人再怎麼生氣,也不能阻止孩子長身體,女婿你說是吧。」
沈奉:「……」
橫豎他們就是他教訓兜兜路上的最大絆腳石是吧。
馮韞還道:「這樣吧,等下午和晚上,我再來考校考校他們的學習。」
沈奉一聽,這才心氣平了。
既然小舅子主動攬下這活,他也不能不給個台階下。
小舅子的學識他是信得過的,他來教兜兜他也再放心不過。
沈奉生怕他反悔,道:「這可是你說的。」
下午等孩子們都睡醒了,馮韞特地把他們集中在馮韜的書房廊下。
馮韞有些隨意地靠著柱子而坐,兜兜就坐在他懷裡,他手裡拿著本書,一一問詢他們一些簡單的問題。
點滴嗒三個就算了,他們還沒開始接受文化的薰陶,但也不妨礙他們一起扎堆到這院子裡來,不過是去院子角落裡滾雪球耍。
馮韞挨個問,問完馮韜問兜兜,圈圈就在一旁安靜地聽。
舅甥兩個總是要思考好一會兒才回答,而且還答錯了。
馮韞起初還很淡定,可隨著他多問幾次,舅甥兩個多答幾次後,他就開始揉眉頭。
他也不知是安慰他倆還是安慰自己,道:「還好,至少有些是答對了的,不至於全錯。」
兜兜還小,他考校的都是最粗淺的知識,答錯就答錯吧,反正她才剛開始進學可以慢慢來;而馮韜好歹也比她先進學好幾年,馮韞略略一考就曉得他的水平在哪裡了。
馮韞:「你進京學一年,不能說毫無長進,只能說長進一點也不明顯。」
有時候馮韜答不上來,哪想一旁安靜的圈圈卻突然開口,替他作答了。
一時間舅甥三個就轉頭把他看著。
圈圈緊張地捏捏衣角道:「我要是說錯的話,二舅就當我沒說吧。」
馮韞驚詫過後,溫聲道:「便是答錯了也沒關係,你看他倆不都錯好幾次了。何況你還沒答錯。」
馮韜更驚詫了:「二哥,我沒聽錯嗎,圈圈真的沒答錯嗎?」
兜兜也很驚詫:「圈圈,你什麼時候偷偷學啦?」
圈圈:「我沒有啊,就是這篇文章以往聽二舅念過,我就記住了一些。」
馮韞:「你還沒開始入學吧。」
圈圈:「沒有啊,我娘說讓我晚幾年,不然像兜兜那樣早早啟蒙的話,就沒空再好好玩耍了。」
兜兜:「我一直覺得柳姨和我娘一樣,都是通情達理的人。一開始我想像三舅那樣學習的時候,我爹竟沒像柳姨這般勸勸我。」
圈圈:「可能爹就是這樣吧,總是望子成龍,娘就總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安快樂健康,所以就有了嚴父慈母一說。」
馮韜:「兜兜的爹本身就是龍,所以他才要求自己的子女也成龍;可我爹不這樣,我爹他自己不想當龍,也不強求兒女當龍。可見家家也是不一樣的。」
馮韞:「但不可否認,尋常百姓家嚴父慈母的情況更普遍一些。圈圈,你有這樣的領悟,十分難得,若是想早些入學,也未嘗不可。」
關鍵是這小子天賦不差啊。在學習這塊上,多半是隨了他的生父。
圈圈:「我還是要聽我娘的安排,她說什麼時候去,我就什麼時候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