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酒樓時,劉守拙還緊緊挨著摘桃,生怕別人多碰他一下。
將軍們也都酒足飯飽,跟著一起心滿意足地摸下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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姑娘們相送至門口,還嬌嗔著讓他們常來。
將軍們笑哈哈地應下。
一行人走出大門,周正馬也不騎了,全部坐進馬車,摘桃駕著車就回了。
車裡的大家都沉默不語,絲毫沒有盡興而歸的樣子。
摘桃:「看來今晚吃喝得不太滿意,不然明天讓他們重請。」
周正拒絕:「不用了,夠夠了。」
趙如海唏噓:「難怪以前董太醫跟著周統領出宮去應酬完回來就要絕交,如今我們也能理解了。」
汪明德也跟著唏噓:「就這,誰不想絕交啊。」
周正很冤枉:「這次是他們請的又不是我請的,關我什麼事,何況我也不知道他們會做這樣的安排。」
劉守拙:「可是周統領來叫我們去的哇。」
周正還想為自己爭辯一下:「是我來叫的,但腿長在你們自己身上,又不是我綁著你們去的。」
董太醫發話了,抖著鬍子道:「那是誰說不去就是不好相處,不去就是不給面子啊?」
趙如海:「周統領,道德綁架也是綁架啊。」
汪明德:「是呢,周統領這次不冤枉。」
周正:「……」
這頭,將軍們把大家送出門以後,就去找自己的馬,準備相互告辭離去。
姑娘們還在門前戀戀不捨,道:「將軍們下次再來可一定要找我們啊。」
一將領應道:「一定一定,不找你們還能找誰。」
老姚沒搭話也沒應聲兒,自顧自翻身騎上馬,剛調轉馬頭準備走,怎想目光忽然接觸到那街頭邊,倏地打住了馬步。
其他將軍們也很快發現了異常,紛紛循著看去。
就見那街頭站著好些位小娘子,被簇擁在中間的可不就是那陸家的娘子。
最近城裡的京中人多,因而也興起了京里那套,搞起什麼燈會來,今晚陸瑩瑩和好姐妹們正好興致來了,出來逛逛這西北的燈會。
哪曉得剛經過這花紅柳綠的樓前時,恰恰就撞見了這些將領們。
小姐們先是震驚後是詫異,然後就轉變成鄙夷。
反倒是陸瑩瑩,是她們當中神情最為平靜的。
她們感到憤憤不平:「天下烏鴉一般黑,果真如此。」
「男人基本都一樣,沒一個好的。」
「瑩瑩,我們走吧,看著也是浪費眼神。」
隨後一群小姐們就毫不留戀地轉頭往別處去了。
將軍們瞅著陸瑩瑩轉頭離去的背影,又瞅瞅姚長林,呲道:「這也真是太巧了。不過好在咱們今晚又沒幹什麼事。」
「就是,小娘子們還是心存偏見,這只是尋常應酬罷了。」
「老姚,你趕緊給人家解釋解釋,你就只是在裡頭吃了點酒,連姑娘的腰都沒摟。」
「她要是不信你,我們給你作證。」
姚長林沒說話,騎著馬就走了。他沒有什麼需要向別人解釋的。
小姐們邊逛街賞燈邊說著閒話。
「還以為那姚將軍多少算個正人君子呢,沒想到竟也如此浪蕩。」
「這樣的人別說遠在西北了,就算在京城立足,也是不可以隨便相許的。」
「瑩瑩,我看這次我們是來對了,至少看清了他的真面目。以後就不會再被他給迷惑了。」
「就算他要來討好我們瑩瑩,我也是第一個不答應的。」
陸瑩瑩看著那些光亮的燈火,好笑道:「人家是將軍,豈會來討好我一個小女子。他是什麼樣的人,去什麼樣的地方,做什麼樣的事,那是他的自由,跟我有什麼關係呢。我們是出來看燈的,那就高高興興看燈去吧。」
「就是,我們賞燈去,為這些事煩心不值得。」
這西北的燈和京城裡的燈多少有些不同,燈上畫的圖案更粗獷豪放,但毫不影響燈會上的熱鬧,人們紛紛出遊,沿街商鋪紅紅火火。
小姐們該吃的吃,該逛的逛,還去街頭看了會賣藝雜耍,大家沉浸在一片歡呼聲中,十分有趣。
那些將領酒足飯飽,就在城裡晃蕩著消消食,他們湊熱鬧的同時,也巡巡街,看看有無鬧事,有無安全隱患。
結果城裡說大不大,轉來轉去,將領們就又跟小姐們遇上了。
不過這次老姚不在。
小姐們毫不客氣地甩給他們一個個白眼,也不給個好臉色。
將領們呲道:「沒想到這些小娘子看起來嬌嬌弱弱的,脾氣卻這麼爆。」
「一個個奶呼呼的,卻尖牙利爪的。」
「我們惹她們了?」
小姐們經過時,有人鄙夷地哼了哼:「登徒子。」
等她們走過去了,將領才反應過來:「她剛剛罵我們什麼?」
「好像是登徒子。」
「嘖,我還是頭一遭被人這樣罵的。」
但將軍們還不忘追上去解釋:「我們是不是登徒子無所謂,但我們老姚可不是。」
小姐氣憤道:「你們都是一丘之貉。」
「我們雖是一丘之貉,但他真不是登徒子。」
小姐據理力爭:「我們親眼看見你們一起從那種地方出來的,他不是誰是!」
將領:「誰說從那種地方出來就一定是壞的了?就是尋常請客應酬而已,他回回跟著我們一起去,但又沒幹過什麼出格的事。」
「這個我們作證,他一次都不曾在樓里宿過,是個正經人。」
「可不是,他的貞操得留給他媳婦,外面的女人可輕易得不到。」
一個個說話不把門,將一群小姐們聽得面色緋紅。
小姐們罵道:「無恥!」
然後一行人又急匆匆地走掉了。
將領們留在原地一臉莫名。
「跟她們好生說,怎麼還越發惱了?」
「嘶,這些小娘子可真奇怪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