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學殿裡的孩子們是一天比一天躁動,一天比一天心不在焉,甚至還有學生問道:「先生,我們到底什麼時候才放假呀?」
先生:「課不好好上,書不好好念,就想著放假!你們家裡花那麼多錢送你們來,是來閒晃的嗎?」
學生:「可我們要去西北呀。」
先生默了默,道:「皇上皇后都還沒定日程,你們急什麼!」
還有學生小聲道:「先生,放假你可就別再給我們布置作業啦,到時候我們要去那麼遠的地方,哪有時間做啊。」
先生:「……」
先生吹了吹鬍子:「到底你們是先生還是我是先生!」
先生心想,你們想放假難道我不想放假嗎。天天教這麼一群皮猴子,他要是再不歇兩天,也遲早給氣出病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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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生們去西北好,走得越遠越好,他也可以清靜兩天。
這頭先生和學生都在打如意算盤,那頭沈奉在問趙如海:「此次出行西北的朝臣名單都擬上來了嗎?」
趙如海:「在這呢,請皇上過目。」
沈奉看了一眼,道:「把太學殿的先生加上,讓他邊上路邊教學。」
不給他那小舅子安排點事,小舅子就會給他找事。所以與其給他找事,不如給先生找事。
很快旨意就傳達下去,先生收到皇上旨意時,差點昏過去。
這也算是大雍有史以來比較隆重的一次帝後攜臣眷出行了。
歷朝歷代以來倒也常見,只不過這種情況多半都是去行宮安逸度假,還沒說哪個皇帝浩浩蕩蕩往邊關跑的。
朝臣們私下裡議論:「西北是皇后的娘家,皇后隔兩年就要回一趟,這已經是罕見了,哪位一國之母還想著回娘家的。」
「皇后回也就罷了,皇上還次次跟著一起回,哪個一國之君有他這般積極的,這更罕見。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皇上要回娘家呢。」
中宮忙著採辦東西,各家也忙著收拾行李,還沒等冬至,帝後就攜群臣女眷出發了。
各家朝臣和自家女眷一輛馬車,前前後後就十數輛馬車去了,後宮妃嬪們三四人一車,也去了數輛馬車,再加上遊學的小姐們、隨行的僕從們,前前後後幾十輛車,還有隨行的行李車,護送的禁衛軍們,隊伍著實浩大。
光是出京城城門,都出了大半個時辰。
夫人小姐們掀著帘子,看著京城城門緩緩被落在了馬車後面,她們對這趟旅途可謂是充滿了期待。
孩子們也很期待,個個歡呼雀躍,趴在車窗邊張望來張望去,大人們一再提醒,不得探出頭,更不得探出身,以免御前失儀。
帝後一輛馬車,加上兜兜這個小公主和馮韜這個小國舅,馬車裡十分寬敞自在。
但兜兜見小夥伴們沒在一處,便問:「圈圈和點點他們為什麼不和我們一起呢?我們的車這麼大,可以把他們叫過來一起坐呀。」
沈奉:「他們有他們的馬車坐。」雖說孩子們在中宮平時玩到一處,但到底身份有別,這一點他還沒想好怎麼告訴她。
兜兜:「可我們是一起的呀。」
沈奉:「我又沒說你們是兩起的還是三起的。」
馮韜便道:「兜兜外甥,我們只是暫時與他們分開而已,這路上這麼長,很快就又會見面的。我看了,安排的馬車是一家人一個,我們是一家人,他們有他們的一家人,所以才沒在一起。」
兜兜比較能接受這個說法,想了想道:「可點點他們有爹娘,圈圈只有他和他娘呀。」
馮韜:「放心吧,他們大人之間肯定會安排好的。」
實際上折柳摘桃的馬車也不小,畢竟有四個孩子呢。這種情況,劉守拙就無怨無悔、自覺自愿地跑去和他師父以及徐來他們一輛馬車了。
等中途停下來時,他再回來看看他的孩子們。
雖然見不到面,但這也不妨礙孩子們交流。
兜兜在馬車裡沒坐多久,來一句:「我有點想圈圈了。」
沈奉:「我沒記錯的話,你們才分開一會兒。」
兜兜:「想就是想了,這跟時間沒有關係啊。」
然後她就沖窗外喊:「圈圈,圈圈,你能聽見我嗎?」
後面的馬車裡傳來圈圈的答應:「我能聽見呀。」
兜兜又喊:「點點,滴滴,嗒嗒,你們能聽見嗎?」
後面奶聲奶氣地呼應:「能!」
然後沈奉就很頭大,因為這些個孩子總是扒著窗喊話,喊得他耳根子不得清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