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兜兜在偏殿裡塗鴉塗累了,折柳摘桃就幫她洗刷洗刷,送進寢宮來。
兜兜看見沈奉側臥在床上,問馮婞:「娘,爹爹怎麼睡了?」
馮婞語氣溫和:「他今晚累了。」
兜兜感慨:「平時都是我先困了,沒想到今晚卻是爹爹先困了。」
沈奉也不是困了,主要是錢沒分到,還打了一架。架雖沒怎麼打輸但完全打贏,他很鬱悶。
平時都是他在管女兒的起居,晚上也是他在哄女兒瞌睡,他現在倒要看看,沒有他,狗皇后得怎麼忙活。
兜兜問:「爹爹睡了,那誰來哄我睡呀?」
馮婞:「你要是實在需要哄,我可以哄。先上床吧。」
兜兜:「可我還沒有抹膏膏呀。」
馮婞:「抹什麼膏膏?」
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,𝓽𝓽𝓴𝓪𝓱.𝓽𝔀超給力
兜兜:「爹爹說,天氣乾燥了,身上要抹膏膏才不會起皮。」
馮婞:「膏膏在哪兒呢?」
兜兜:「在那台上啊。」
馮婞:「那去拿來抹吧。」
兜兜就去拿了來,遞給她。
馮婞又問:「這個怎麼抹?」
兜兜:「就手指頭摳來這樣抹呀。」
她還示範給馮婞看,為了充分示範,她很快就自己給自己抹勻了。
沈奉正心想,看吧,沒他這個爹在怎麼行。
結果馮婞來一句:「你自己抹得不就挺好,這點小事哪裡需要你爹來做。」
兜兜點著頭,恍然道:「明明很多事我覺得很簡單的呀,可爹爹總覺得我不可以,我就也以為我不可以。其實原來我是可以的啊。」
馮婞:「不是你爹覺得你不可以,他是享受當父親的感覺。」
兜兜又點頭:「我就是見爹爹喜歡做,我就讓他做呀。」
沈奉:「……」
馮婞:「睡覺吧。」
兜兜在她的小床上翻來覆去,道:「娘,我還有些睡不著。」
馮婞:「需要你爹哄嗎?」
沈奉聽了這話,差點就從床上坐起來:看吧,沒他還是不行。
兜兜:「也不是呀,就是我還不困。」
馮婞:「我來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困。」
她隨手拿了一本床頭案上放著的沈奉這兩天正看的一本書,一手撈起兜兜坐在懷裡,開啟書本,道:「那我們今天看看興修水利、汛期治水引水的相關文化。」
結果她還沒講幾段,兜兜沒吭聲,她先打了個呵欠。
等沈奉坐起身來一看,小東西窩在她娘懷裡,眼睛都已經閉實了。
沈奉低低道:「她這還叫不困嗎?」
馮婞:「這是選擇性犯困。」
沈奉:「跟你一樣是吧。」
馮婞把她抱到小床上,沈奉在旁一本正經地說教:「以往我哄她覺都是要給她講故事哼小曲的,你不能拿這些書籍來哄,不然以後她一看就困。」
馮婞:「那我把她叫醒,你再給她講故事哼小曲。」
沈奉:「我是說下次!」
陸瑩瑩之前在女學的時候成績表現很優異,與同窗們相處得也好,只不過近來因為她病了,去女學也去得斷斷續續的。
現如今皇后的旨意下來,挑選學生隨行去遊學,沒想到陸瑩瑩也在名單之列。
她還恍惚了好一陣子。
訊息是她的閨中好友興沖沖跑來告訴她的。
陸夫人十分擔憂:「就你這身子骨,若是走近點還好說,可西北千里之遙,你怎禁得住奔波?不行,我還是進宮去回了皇后好意吧。」
陸瑩瑩好友道:「夫人千萬別去回絕,這名額可十分難得,錯過就沒有了呀!要是別人去一個名額可得三五千兩銀子呢。」
陸夫人當然知道,他們家就拿不出那麼大筆銀子,就是拿得出也捨不得。
陸瑩瑩一直沒開口說話,好友晃著她的胳膊,又道:「這可是我費了好大勁,托關係去請示皇后的,我表姐在後宮裡,皇后對後宮一向寬容,不還叫了宮裡的小劉大夫來給你瞧病嘛。小劉大夫說你沒大病,只是要多出去走走,別老是悶在家裡,這樣對你的病情才好啊。」
陸瑩瑩看著她,感慨道:「真是讓你擔心了。」
好友:「放心吧,這次我們幾個都陪著你一起遊學呢,咱們路上吃吃喝喝玩玩,我就不信你的身子好不了。」
陸夫人慾言又止,她怎麼可能放心,別說路途遙遠了,那可是西北啊。雖然嘴上沒再說過,可有些事一直梗在心裡頭,她生怕出岔子。
等好友離去後,陸夫人好言相勸:「瑩瑩,西北太遠了,為娘實在放心不下啊。等到了西北,又是一年裡最寒冷的時候,你這單薄的身子骨怎麼受得了?還不如在家養著,吃得好也住得好,還更舒心些。」
陸瑩瑩興致缺缺,懶懶道:「隨娘吧。」
她自個臥下就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