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學後,馮韜帶著《三字經》和《千字文》回到了中宮。
他很欣慰,今天的作業終於不用動筆寫了,而是要求背。
他連著背了好幾天,已經初具雛形。就連兜兜和圈圈天天受他薰陶,都已經會哼了,還時常耍著耍著就要來一段。
汪明德欣慰:「小公主和圈圈耳濡目染,而今都會背三字經了呢。」
馮婞:「你不說我還不知道,原來他們背的是三字經。」
汪明德:「……」
折柳:「你說了我們也不知道,小時候沒背過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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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桃:「汪公公你小時候背過嗎?」
汪明德尷尬:「小時候聽別人背過。」
沈奉回到中宮,聽兜兜在哼,便問她:「你在嘰里咕嚕念叨什麼?」
馮婞:「她在背三字經。」
沈奉有些驚喜意外,將小人兒撈起來坐在懷裡:「你竟會背三字經了?」
他又問馮婞:「你教她的?」
馮婞呲道:「我教她之前我還得現學。」
沈奉就知道,不能太指望她,便問:「那是誰教的?」
馮婞:「她三舅教的。」
沈奉:「……」
他一聽,當即就覺得更不靠譜了。
於是沈奉把馮韜叫來,讓他背來聽聽。
馮韜就一本正經地開始背。
沈奉一聽就開始皺眉頭:「你這是在背嗎,你這是在含糊不清地拖過去。」
馮韜:「是啊。遇到不會的得這樣拉過去,不然就卡在這裡了,卡在這裡的話,連我會的都背不出來了。」
沈奉揉著眉心:「可我沒聽錯的話,十有七八你都在拉過去。」
馮韜:「說明十有七八我都不會啊。」
沈奉默了默,道:「你倒是很誠實。那你這樣背來有什麼用?」
馮韜:「我也不知道,是先生叫我背的,姐夫得去問先生。」
沈奉:「……」
鑑於兜兜天天跟著馮韜轉,看他又是揮舞筆墨又是背誦文章的,好奇心和好學心已經到達了頂峰,沈奉趁著她現在興趣濃厚,就決定教她點什麼。
既然她喜歡背三字經,那就從三字經教起。
沈奉捨不得給她找一個先生,他女兒的啟蒙他必須要親自來教。從小給她打好基礎,將來才能讓她獲益匪淺。
於是沈奉拿了本《三字經》來,讓兜兜坐在他膝頭上,逐字逐句地給她講解。
兜兜聽得搖頭晃腦。
沈奉見狀,道:「看樣子你理解得不錯。」
兜兜:「我不理解呀。」
沈奉默了默,道:「那你晃什麼?」
兜兜:「就是忍不住晃啊。就像我長牙的時候會忍不住磨牙,我晃頭可能是因為我在長頭吧。」
沈奉:「……」
沈奉:「你都有頭了還長什麼頭?」
兜兜想了想,道:「那我應該是在長脖子吧。」
沈奉:「偏題了,繼續看下一句。」
沈奉繼續講,兜兜就繼續晃。
畢竟他又不能說只有理解了才可以晃。
等他又講了一段,問:「這段理解了嗎?」
兜兜不說話了,並響起了均勻的呼吸聲。
沈奉歪頭一看,她已經啄著腦袋睡著了。
他只好放下書,把她抱回她床上去睡,鬱悶道:「平時叫她睡都得在床上蹦小半個時辰才肯合眼,給她講書卻講了一刻時辰就睡了。」
馮婞安慰他:「畢竟蹦是需要力氣的,聽書卻不用費力氣,當然入睡得快些。」
沈奉:「聽書雖不費力,但卻費腦。只要她稍稍動動腦子,就不會感到睏倦了。」
馮婞:「你莫急,她腦子可能還在長。」
沈奉冷笑一聲,道:「你一沾書就困,別跟我說你腦子也沒長好吧。」
馮婞:「我看書習慣不帶腦子。」
沈奉:「……」
在沈奉的悉心教導下,兜兜把三字經過了一遍,然後她就開始背。
白天的時候,沈奉在御書房處理政務,就聽見宮人來稟報,說小公主背書背得十分順溜。
沈奉面上不置可否,心裡卻很滿意:也不看看誰教的。這樣下去,恐怕要不了多久,她就能超過她三舅了。
等他回到中宮,聽兜兜一背,也是越聽眉頭皺得越緊,最後不住地揉眉心:「我不是給你仔細講過嗎,怎麼你背得亂七八糟顛三倒四,好些地方還含糊地拖過去了?」
兜兜:「三舅說了,背書要講究技巧,要一氣呵成,遇到記不住的不要停,只要一停先生就知道我們不會了,所以要快速地囉過去。」
沈奉黑著臉:「你以為你不停先生就不知道了嗎?」
兜兜:「只要囉得夠快,先生就很有可能發現不了。」
沈奉:「是不是先生在你們眼裡都是傻子?」
兜兜:「可今天我背了一天都沒人說我背錯了啊。」
沈奉就問馮婞:「你女兒亂背三字經你知道嗎?」
馮婞:「竟還有這事?她也沒跟我說。」
沈奉:「……」
沈奉:「中宮上下就沒人聽得出來?」
馮婞嘆:「這就是先生比別人的不同嘛,要是人人都能聽出,那豈不是人人都可以為師了。」
沈奉一時無言以對,又專心說教兜兜:「你一心想著敷衍應付,背書難道是給先生背的嗎?」
兜兜趕緊表忠心:「不是啊,三舅有先生可我又沒有先生,我怎麼是給先生背的,我是給爹爹你背的呀!」
沈奉:「……」
他絲毫沒有被她的忠心感動到,反而有點被氣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