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頭風言風語,將領們問姚將軍:「兄弟,真是那陸家小娘子啊?」
「他們京城裡當官的是不大瞧得起我們西北的,你這條情路註定坎坷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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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將軍還是那句話:「沒有的事。」
「沒有的事怎麼外面鋪天蓋地傳得到處都是?你馬上回西北去了看不見聽不著是無所謂,可人小娘子就得遭受流言蜚語的傷害,這可不是男人的作為。怎麼說你都得站出來,有所擔當才行。」
姚將軍:「怎麼擔當?難道挨個上門去解釋?」
將領們:「倒也不用那麼麻煩,你只需要把流言坐實。他們就沒話說了。」
姚將軍:「……」
他們繼續出主意:「然後把陸小娘子一起帶回西北去,讓她和你一樣看不見聽不著,這樣你倆就都無所謂了。」
姚將軍:「……」
原本沒有的事,他們無中生有倒是很有一套。
陸瑩瑩也完全被禁足在家裡了,陸夫人下達了指令,在那些西北莽夫離京之前,她都不得出家門半步。
陸夫人還怕她想不開,天天到院子裡來陪伴她開導她,時不時還抹抹眼睛水兒,道:「我們就你這一個女兒,從小沒虧待過你,你怎麼捨得拋棄爹娘,跟個男人去那麼遠的地方。你以為你是奔著幸福去的,可那麼偏遠貧瘠之地,你只能是去吃苦啊。爹娘又怎麼能忍心看你往火坑裡跳呢。」
陸瑩瑩:「我沒有啊。」
陸夫人耐心教導:「京中優秀的兒郎這麼多,你隨便挑哪個都比那西北的莽夫強!不要以為他幫過你一次,你就想以身相許,報答人有很多種方式,賠上自己一生是最愚蠢的!你要聽爹娘的話,爹娘是絕對不會害你的。」
陸瑩瑩感覺自己嘴皮子都要磨破了,她都不知道說了多少次了,但面對她娘不厭其煩的嘮叨,她還是得再說:「我真的沒有啊。我對姚將軍真的沒有這樣的想法。」
陸夫人:「娘怎麼會不知道你,從小到大你都是最嘴硬最口是心非的。你嘴上說著沒有,可你的心早就飄到那人身上去了。」
陸瑩瑩:「……」
陸夫人:「看吧,被我給說中了吧,不說話了吧。」
陸瑩瑩:「……」
陸夫人又勸:「你還年輕,你只是一時的迷戀,等再過幾年,你再回頭來看,就會發現你這樣的想法有多天真可笑。女子選婿,不應該憑一時的迷戀,而是要目光放長遠,不僅要門當戶對,更要想想以後的日子。」
陸瑩瑩:「……」
陸夫人:「你怎麼又不說話了?」
陸瑩瑩:「我說我沒有娘又不信,我還說什麼呢?」
陸夫人:「不是我不信,而是我太了解你了,你從小到大就這樣。你跟娘說實話,那西北莽夫平平無奇的,你都看上他什麼了?」
陸瑩瑩長吐一口氣,道:「好吧,我看上他勇猛威武,又穩重踏實,行了吧。」
陸夫人:「你看,這下你終於承認了吧。」
陸瑩瑩:「……」
然後陸夫人又耳提面命地說教,陸瑩瑩兩眼無神地聽著。
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的,她娘說什麼的時候最好莫槓,點頭就是了。
於是陸瑩瑩開始句句有回應:「好的我記住了。」
「我知道了。」
「下次不會了。」
「我錯了。」
陸夫人:「我好生跟你說,你怎麼這麼敷衍?如今你長大了,這性子是越來越叛逆了是吧?」
陸瑩瑩:「……」
要不那姚將軍還是去向皇上皇后請一道旨,讓她跟著一道去西北算了吧。
她被自己這突如其來的想法給嚇了一跳。
不過她也知道自己這也只是賭氣的想法,她是不能夠丟下爹娘,去西北那麼遠的地方的。
要是那姚將軍不在西北,而是在京城,倒也好了。
這樣的想法一出,她又給自己嚇一跳。
而且這回顯然嚇得厲害了,心驚肉跳的。
她一定是被近來的流言蜚語給影響了,又被她娘翻來覆去給說糊塗了,所以她連自己都看不清自己了。
破解流言蜚語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要去破解。
只要陸瑩瑩和姚將軍雙方沒有任何動靜,也沒有任何往來,任他們說叨些日子,風頭過去了也就好了。
等姚將軍回了西北,應該也不會有人再亂嚼舌根了。
所以這些日陸瑩瑩都是安分地待在家裡,陸夫人隨時隨地看著她,她也出不去家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