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奉沒好氣:「你是皇后,你死後也得入皇陵,還得與我同穴!」
妃嬪小聲嘀咕:「那臣妾死後就伴皇后左右。」
沈奉冷笑:「你們還能管自己死後的事情嗎?既然想留在後宮,那你們死後,朕說埋哪兒就埋哪兒!」
妃嬪們心想:誰先死還不一定呢。要是皇上死在她們前面,還能管她們死後的事情嗎?到時候她們想埋哪兒就埋哪兒。
沈奉和她們到底知己知彼,知道她們心中所想,又來一句:「你們放心,朕絕對死在你們後面,熬也得把你們熬死。要是熬不死,朕就讓你們先一步殉葬。」
馮婞嘆:「我都還沒想過死這件事,你們卻已經在想死後埋在哪裡了。」
將領們都在看稀奇,要不是親眼看見還不信,原來後宮竟然是這個樣子的。他們還以為後宮應該是那種一群女人為了皇上明爭暗鬥的呢,結果卻是皇上親自下場和一群女人明爭暗鬥。
看來世人對後宮的認知都有一定的誤解和偏差。
馮韜見他們意見產生如此大的分歧,擔心大家都因此鬧得不高興,於是他就為緩和氣氛而提出一個建議:「要不,大家死後全埋在一個墳包里吧,這樣誰都不離開誰,這樣在一起也很熱鬧。」
殿上眾人:「……」
天天看小說書海量,𝐭𝐭𝐤𝐚𝐡.𝐭𝐰任你挑
馮韞很是傷神:「大人們說話,你莫要插嘴。」
馮韜:「我是怕他們傷了和氣啊。」
這時塞勒王抓回主題,說道:「剛剛說什麼,要是對誰有個好印象,也有好感的話,能進一步發展嗎?皇上難不成還打算成全嗎?就不怕大雍的子民罵皇上懦弱無能,連自己的後宮都保護不好,還要送給外族去聯姻。」
沈奉收了收脾氣,拿出一副君王的姿態來:「朕素有成人之美,何況兩國邦交乃大計,朕大雍的子民明事理,她們受教於皇后也都深明大義。族王若想聯姻,朕也不是不能考慮。」
塞勒王便躍躍欲試,抬手指了指上座的皇后:「那我對那位印象不錯,也有好感,既然你有成人之美,那就……」
話還沒說完,眾人就看見一道影兒掠過去,下一刻跟塞勒族王打起來了。
頓時族王面前的桌案一掀,滿地的杯盤狼藉。
噫。
皇上和族王打架,這是他們沒想到的。
塞勒王哪裡是沈奉的對手,但他心裡的火已經憋了很久了,要是再不發泄,他得把自己憋出毛病來,於是乎不管是不是對手,先還手了再說。
兩人在殿上打得十分激烈。
將領們眼神逐漸興奮,但嘴上略顯遲疑:「這,這……少/將軍,這可怎麼辦?」
馮婞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:「怎麼好端端的說打就打起來了呢,快,快騰地方。」
妃嬪們趕緊起身避讓,以免自己被誤傷。
將領們則很積極地幫忙把桌案往後挪,將殿上空了出來。
馮韜是第一個出來勸的,勸塞勒王:「你別費力氣了啊,你哪裡是我姐夫的對手呢。」
塞勒王一聽,怒火衝天,同時又鬥志膨脹:「連你都瞧不起人!」
妃嬪們也勸塞勒王:「你說你也真是的,居然敢指著皇后,皇上不動手,只怕是我們都要動手了。你這哪裡是要聯姻啊,你這是在打皇上臉嘛,這是在侮辱我們大雍嘛。別打了,你道個歉認個錯興許就沒事了。」
塞勒王更加激動:「認錯?他都能幹出把自己後宮推出去給別人的事來,還讓我給他認錯?是他自己要問的對誰有好感的,我說說怎麼了!」
於是塞勒王還手還得更凶了。
沈奉打得也更凶了。
這飯是沒法好好吃了,馮婞就讓汪明德上點飯後點心來。
馮婞也勸:「別打了,快別打了,這不是讓人看笑話麼。汪公公,年貨里瓜子花生茶葉還有嗎,呈點上來。」
沈奉是不可能會輸的,當著這麼多人的面,尤其是當著狗皇后娘家人的面,而且他的武力值也不允許他輸。
所以毫無懸念,最後被干趴下的是塞勒王。
別說塞勒王憋了一肚子的火,這一架沈奉也想打好久了。
打完以後,他通體舒泰,睥睨著手下敗將,整理了一下衣著,來一句:「就你?也配惦記朕的皇后?」說罷冷哼一聲,揚長而去。
善後事宜還得做,馮婞便吩咐道:「汪公公,快打盆水來,給族王洗把臉。」
又讓太醫院的劉守拙給送點療效好點的傷藥來。
劉守拙帶來幾隻瓶瓶罐罐,還安慰道:「不要怕哇,這個搽兩天就可以消腫祛瘀,過幾天散了就看不出痕跡了。」
小太監勤快地進殿來,把一地狼藉清掃乾淨。
殿上重新上酒菜,但塞勒王實在沒那個心情跟胃口,鼻青臉腫地回去了。
馮婞也不攔他,只對殿上其餘人道:「來,我們繼續吃,繼續喝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