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將軍把人送回府邸,車伕要把馬車趕去馬廄,他順帶也去看了看。
陸瑩瑩聽聞那位將軍在自家馬廄里看馬,那匹病馬不准別人靠近,但在他手上卻乖巧溫順得很。
下人還來稟報說,他在馬蹄蹄縫裡拔出一根兩寸來長的木刺,又給馬修剪了一番四個蹄子。
最後給它傷口處撒了創傷藥,等它自行癒合。
馬全程都十分配合。
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,🆃🆃🅺🅰🅽.🆃🆆超方便
陸瑩瑩讓下人給他送茶水去,他倒是喝了兩口,就走了。
丫鬟咋舌揣測道:「堂堂西北打仗的將軍,竟也親自下手做這些雜事。小姐,他是不是對您有意,方才這樣討好啊?」
陸瑩瑩斥道:「別胡說。他要是有別的心思,又豈會自降身份做這些雜事。」
畢竟通常一個男子要是對女子有意思,不都是揣著身份展現自己的實力麼,這樣才能吸引住對方。
她想了想,又道:「那是因為將軍常年在西北軍中,軍營里的馬都比較珍貴,所以他們對馬有著一種特殊的情分吧,而且他們和馬相處久了,肯定知道該怎麼處理的。」
透過今天的接觸,她又覺得,他們西北的將軍並不像別人說的那麼粗野蠻橫。
她娘隨後從外面歸家來,難免要問她:「今日你送了謝禮去吧,跟那位將軍打聽到點什麼了嗎?」
陸瑩瑩:「人家說了,他既不會給馮小將軍找麻煩,也不會給任何人提供便利。」
陸夫人嘆道:「看來這條路也行不通了。他既然說得這麼絕對,那往後還是別再與他有往來。就上次他說的那些下流話,大抵也不是什麼好人。」
陸瑩瑩默了默,道:「可娘昨天不才說這是誤會嗎,還說他幫了我,是個熱心腸。」
陸夫人:「話都說這麼明白了,還能有什麼誤會。」
陸瑩瑩:「……」
姚將軍回了營地,其他將領們都圍上來,鬨笑道:「老姚,我說你在咱們西北怎麼沒有姻緣呢,原來你的艷福在這裡!」
姚將軍:「莫亂說,沒那回事。」
將領們:「這東西都送上門來了,給你的點心,還有披風,你不要我們可收了啊!」
姚將軍把披風拿過來:「既然是她送來的謝禮,我要是給了你們,那不是浪費人家的心意嗎?再說了,你們這麼多人,怎麼分,把這一人撕一塊嗎?」
將領們大笑:「可以往也不見你穿披風啊。」
姚將軍:「我穿不穿那是我的事。」
有將領嘖嘖道:「京城的娘子也不差,嬌滴滴的,急了就紅紅眼跺跺腳,你娶個京城的娘子回去,也不用像其他兄弟那樣被自家婆娘提刀追著砍了。」
姚將軍:「我是不用被婆娘追著砍了,但我會被她爹娘追著砍。人家在京城裡錦衣玉食養著,做什麼想不開要隨我去千里之外的西北風吹日曬的?所以京城裡的娘子看看就行了,莫想多了。」
將領們:「倒也是,我要是有個掌上明珠,誰敢拐她遠嫁,我非得敲斷他腿不可。」
於是他們挨個拍了拍老姚的肩膀,唏噓嗟嘆:「大好的姻緣擺在眼前,可惜卻顧慮得太多。」
姚將軍:「……」
什麼大好的姻緣,那小娘子不過是想借他打聽小將軍的訊息罷了。
眼看著都年初幾了,等過完這個年,馮家小將軍不知何時就會啟程回西北,朝中的官眷夫人們快要坐不住了。
於是有夫人又主動要進宮去向皇后請安。
馮婞接見了那位夫人,夫人請完安以後,不得不道明來意。
雖然說得比較委婉,但馮婞還是聽明白了,就是問馮韞的婚事,還說他收了自家女兒的定情信物,是好是歹總要有個說法吧。
若是有意,雙方皆大歡喜;若是無意,又何必收下定情信物呢。
馮婞詫異:「竟還有這事?」
夫人嘆口氣:「臣婦以為,原是小女痴妄,馮小將軍少年英才,又怎會拘於兒女情長。可小女要是不求個確切的答案,是難以放下的了,臣婦這個做母親的又於心何忍。是以臣婦才斗膽,替小女問上一問。」
馮婞:「定情信物可不是能隨便收的,既然收下了就得負起這個責任;要是沒有這心腸,就不要收。你莫慌,我會問問我那二弟,看看究竟是什麼個情況。」
夫人:「臣婦萬謝皇后。」
一有夫人開了這個頭,其他家的夫人也都紛紛入宮覲見,說馮小將軍也收了自家女兒的定情信物,還請皇后做主。
馮婞先讓她們殿上等候,等她弄清楚以後再給個定論。
折柳小聲道:「皇后,二公子一向有數,怎麼可能隨便收人定情信物。」
摘桃:「而且還是一收就是一堆。」
折柳:「定是她們送的時候絕口不提是定情信物,現在才來說,叫人無法反駁。」
馮婞:「這定情信物是定情的又不是定親的,定情信物雖然無法反駁,但我們還可以反悔嘛。」
她讓汪明德去暖閣,向馮韞傳達此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