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韞揣著手，感慨：「我長姐真有一種獨特的能力，能讓所有人都聽她的。」
兜兜：「那是因為我覺得我娘說的話總是很有道理。」
馮韜：「是吧，你也這樣覺得吧。」
兜兜：「甚至有時候我娘還沒開口說話，她只是站在那裡，我都覺得很有道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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馮韜：「這就是能力。」
圈圈道：「兜兜姐姐的娘是這樣，不光我們要聽她的，就連我們的娘也要聽她的。」
兜兜：「還有我爹也要聽她的。」
孩子們一聚在一起，看著廣場上這麼熱鬧，一個個瞪著炯炯有神的眼珠子，是一點困意都沒有。
後來時間不早了，劉守拙就來帶三個奶毛崽去哄睡覺，他一個人帶不了三隻，還不忘叫上他的師父。
董太醫實在很想當做沒聽見，可他的好徒弟把嘴都杵到他耳朵邊了，他要是再裝聽不見也說不過去了。
董太醫一邊抱著老二一邊唏噓：「我沒聽見就算了嘛，你還可以叫其他人啊，是非叫我不可嗎？」
劉守拙：「可只有師父是我的家人哇。」
董太醫看他一眼：「我只是你師父，可不是你家人。」
劉守拙：「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哇。」
董太醫：反正我得替你看孩子是吧。
那三隻一走，沈奉就來抱兜兜去洗漱睡覺。
圈圈左右看了看，好像就只剩下他自個了。
馮韜沒走，對他道：「我陪著你啊。」
他還安慰他：「雖然你沒有爹，可你有祖母，我雖然有爹，可我卻沒有祖母。所以每個人都有自己有的和沒有的。兜兜也沒有祖母，點點滴滴嗒嗒更沒有祖母，你還是很幸運的。」
圈圈想了想，奶聲奶氣道：「我有一個祖母。」
但這個時候，他還是希望能像姐姐和弟弟妹妹那樣，有個爹爹可以依靠。
他左右張望，然後望見了周正，就站起身來，啪嗒啪嗒地朝他走過去，然後抱住他的大腿。
周正低頭看他，他也正仰頭看他。
周正就把他抱了起來。
他趴在周正的肩膀上，儘管周遭有些嘈雜喧鬧，但他還是很快進入夢鄉。
新年的第一天，孩子們都穿著新衣裳，挨個拜年。
他們又得到了許多紅封，馮韜見二哥這麼大方，他這個當小舅舅的也不能太小氣，於是一不小心又把自己的私房錢給掏光了。
舅舅真的不好當啊。
這頭馮韜還捂著荷包痛心疾首，那頭就發現二哥竟有數不清的新年禮物可以收。
原是那些官家小姐們對馮韞念念不忘，費盡心思地準備這樣那樣的禮物，送到宮門托宮人們給送到馮韞面前。
前前後後都有一二十樣。
馮韞看都不多看一眼，卻是馮韜來來回回翻來覆去地看。
馮韜：「二哥，你真的不來看一看嗎，許多都是手工做的呀，既好看又沒什麼用。」
馮韞：「我一時竟分不清你是在褒還是在貶。」
馮韜：「我是在褒貶不一。」
馮韞揉眉頭：「沒念多少書就不要賣弄了。」
馮韜嘆口氣：「有禮收的人不屑一顧，沒禮收的人卻望眼欲穿。她們要是知道二哥這麼冷漠，該多傷心，要是送給我就不一樣，送給我的我就全部收下。」
馮韞：「你以為這些東西是這麼好收的？你拿了人家的，人家就會有所期待。」
馮韜：「那我更得全收了，不能讓有人期待有人失望吧，這樣不公平。交際就是要一碗水端平才行。」
馮韞：「……」
馮韜：「只不過她們應該送點實際的，既不用這麼花心思又雙方都喜歡，下次直接送錢多好啊。說不定二哥你還會收一收。」
馮韞表示：還真不一定。畢竟錢是個實在的東西。
馮韞本來是要把這些東西原封不動地退回去的，可兜兜和圈圈來玩耍，加上馮韜三個孩童，總要在這些東西上面留下這樣那樣的痕跡，想要原封不動還有點難。
他總不能把弄花了的留下，完好的退回去吧，這樣更惹人誤會了。
索性就學了馮韜的，一碗水端平。
最後全交給馮韜了。反正他即將回西北去，馮韜這小子會在京里待著，就讓他好好學學這京里的人情世故。
那些小姐們得知自己精心送出的禮物並沒有被退回，理應是被馮小將軍給接收了，正為此暗自竊喜呢。
小將軍一定是對自己有意。
周正趁著朝中休朝這段時間，他也比較清閒，然後就去叫上一幫西北將領們，做東招待，好好帶他們領略一下京城的風土人情和美食美酒。
周正本想叫上徐來一起的，但徐來明確地拒絕了他。
周正：「你不去誰陪他們喝酒？我是禁軍統領，回來還要巡防的，又不能隨便喝酒。」
徐來：「你做東叫我去作陪，我又不欠你的。」
周正有點生氣：「你我兄弟之間，你這樣就生分了。」
徐來：「那怎樣不生分？我去替你結帳還生分嗎？」
周正一聽，撓撓頭：「剛剛是我態度不好，真的嗎？」
徐來：「你倒是會想。」
周正冷哼：「你不去就算了，難得我想請你喝酒，這麼難得的機會你卻不知道珍惜。」他又問，「你說我該請他們去什麼地方好？不太貴的，但又不能太寒酸。」
雖然徐來有時候不近人情，但在世故上他總比自己通一點。
徐來：「去宴春樓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