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語間,不知不覺就到了外殿,小太監止步,請塞勒王入殿覲見。
塞勒王整理好心緒,踏入殿中,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,就感覺到一雙雙視線向他投來。
他抬目一看,身形一震。
場面跟他想像中有點不一樣。
原以為是他和馮氏惡女的敘舊局,可沒想到,怎麼還有這麼多人在這殿上?
她們在殿上一排排坐著,坐了兩排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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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個還聚精會神地把他打量著。
他頓時感到無所適從,搞得他像只譁眾取寵的猴子似的。
妃嬪們也只在宮宴上見過這位族王,他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那滿臉的絡腮鬍子實在太搶眼。眼下總算得以近距離再瞧一番,發現搶眼的還是他那鬍子。
塞勒王對馮婞一向沒什麼禮節,開口即道:「我特意來見你,你也用不著安排這麼多人旁觀吧?」
馮婞:「我可沒安排,她們自己要來。她們聽說你很久了,特地趕來看看你。」
塞勒王:「是嗎,我也沒有那麼出名吧。」話是這麼說,可他還是下意識地挺了挺背脊;他還是很好說話的,既然都是慕名而來,他也沒有趕人的道理。
妃嬪:「我們也想聽聽族王的事跡,族王應該不介意吧。」
塞勒王:「各位娘娘已經在這裡了,我還能說介意嗎?」
妃嬪:「族王介意也沒法子,畢竟這裡是後宮,我們都是來向皇后請安順便聽聽的。」
塞勒王:「恐怕要讓你們失望了,我並沒有什麼事跡可說的。」
妃嬪們詫異:「沒有嗎?可據說族王與我們皇后有些私交呢,當初潛入我們大雍還想行刺我們皇后,可惜被皇后給逮了。」
塞勒王:「……」
「是呀,要不是我們皇后,族王只怕要被自己的叛逆兄長給趕盡殺絕了,哪還有機會捲土重來呢。」
「我們皇后還借兵給你呢,還幫你奪回塞勒呢。」
塞勒王:「……」
塞勒王:「娘娘們既然都了解得這麼清楚了,還有什麼可聽的。」
妃嬪們:「百聞不如一見嘛。總得要看看我們皇后扶持的塞勒族王究竟是何等人物。」
塞勒王:「那天宮宴上應該已經見過了吧。」
妃嬪們:「宮宴上都顧著聽吵架去了,又隔得那麼遠,怎有眼下這般清楚。」
「不過有一說一,別的外族圍攻我們皇后時,也虧得族王恩怨分明,幫助了我們皇后。就這一點,我們還是感激族王的。」
塞勒王覺得她們還算通情達理。
不過就是有種異樣的感覺,她們一口一個「我們皇后」,顯得她們關係很親近似的,還口口聲聲為了皇后而感激他,更加顯得這個後宮很和諧似的。
他怎會不知道,不管是哪裡的後宮,從來都是爾虞我詐的。很快他又能想明白,這些都不過是她們的面子功夫罷了,畢竟馮氏惡女還坐在那上頭呢,她們怎麼都得說些好聽的。
這麼想著,他心裡又默默地收回了通情達理的印象,他最討厭她們這種虛偽的女人。
她們真要是感激他的話,怎麼這麼不懂事,還要杵在這裡煞風景?
塞勒王便向馮婞道:「這就是你在後宮裡的生活,每天應付這些客套一定很累吧。」
馮婞:「也就比吃飯睡覺累一點吧。」
塞勒王:拿應付她們跟吃飯睡覺比,這算什麼累?
妃嬪:「族王此言差矣,皇后要是不喜歡這種客套,完全用不著應付;皇后要是喜歡,那這客套就不是客套,而是真心實意。」
「我們皇后對族王有知遇之恩,族王心懷感激我們也能夠理解;族王對我們皇后拔刀相助,多少有點交情我們也明白。不過族王也應該清楚,這份交情只能止步於此,還是莫要再生出其他的念頭來為好。」
然後塞勒王就看見她們全都一副凝重嚴肅的表情。
還有人道:「皇后永遠是我們的皇后,即便是皇上也不能改變這一事實,更何況族王你。」
「所以最好是沒有,要是很不幸有了,族王也要收起那些小心思,莫要叫我們皇后難做。」
「就算我們皇后不會難做,外人的風言風語也會給我們皇后帶來不便。」
「言盡於此,相信不用我們再多說,族王應該也已經明白了吧。」
塞勒王:「???」
他是沒有想到,他到這殿上來,話都還沒跟馮氏惡女說上兩句呢,就遭這一群後宮妃嬪們如此一致的針對。
這後宮怎麼跟他想像的有些不一樣?
聽她們的語氣,好像還處處維護著皇后,生怕他惦記似的?
她們莫不是忘了,皇后可是她們的情敵,而不是他。
哼,這大雍的後宮就算再怎麼不一樣,可本質是不會變的,那就是一群的女人共享一個男人。
自古以來,三個女人一台戲,一群女人一天不知道得有多少台戲,明爭暗鬥肯定是不可避免的。只不過是當著皇后的面,她們又不得不做出一副維護的樣子來罷了。
只怕是她們心裡巴不得皇后與他有個什麼,如此也好除掉一大競爭對手呢。
塞勒王瞭然地笑了笑,道:「我好歹也出身於王庭,不是不知道你們的把戲,就不必再演了。」
他又看向馮婞,問:「天天面對這些虛情假意,你就不覺得乏味可笑嗎?你不會還當真了吧?」